第91章 你,毫无戒备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刚走。”小衣淡淡道,“小白方才带两位师叔离开了。不过听这满山轰鸣的雷音……应该是晓梦师叔在试雷法。”


    众人心神一震。


    下一瞬,滚滚雷霆自后山炸裂而下,紫电撕裂云层,如苍龙怒啸,天地为之变色。


    那是晓梦雷法——引万雷贯顶,掌生死之机!


    “啧,这是在考校师妹的悟性吧。”赤松子轻笑,“咱们就不掺和了。”


    随即正色下令:“传令下去,全宗戒备转喜庆,弟子清扫殿宇,迎宾台设三重结界,不得有半点疏漏!”


    这是大事,容不得一丝马虎。


    长老们鱼贯而出,脚步匆匆。小衣也转身离去,身影没入林间小径。


    赤松子独自立于峰巅,望着远处翻涌的雷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次各方云集,怕是要挤破山门咯。”


    可笑完片刻,他又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


    “淡定……淡定……心浮了,火气重,还是修行不到家啊。”


    一声苦笑落下,他也拂袖而去,背影隐入晨雾。


    咸阳城外,黄沙卷起。


    大秦帝驾出巡,旌旗猎猎,遮天蔽日。


    “出发——!”蒙恬一声令下,数千黄金火骑兵铁蹄撼地,如闷雷滚动,整座城池仿佛都在震颤。


    嬴政端坐于九龙天辇之上,玄袍金纹,眸光深不可测。


    蒙恬策马相随,低声询问:“陛下,沿途是否按例行仪,驻跸州县?”


    嬴政抬眼,淡淡一瞥:“停,但缩为两日。”


    既然是以“出巡”昭告天下,就得走个过扬。


    何况,他也想亲眼看看——这片江山,究竟如何。


    “遵旨!”蒙恬抱拳,即刻传令。


    车驾启行,浩浩荡荡,直指太乙山方向。


    百姓跪送于道旁,直到銮驾消失在地平线,才敢起身。


    城门口渐渐恢复喧闹。


    一个短打汉子蹭了蹭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灼热:“皇帝走了……咱们是不是——”


    话未说完,已被前方中年人冷冷打断。


    那人负手而立,面色阴沉:“你以为嬴政是傻子?明知道有人想他死,还会毫无防备地出门?”


    他身后几人脸上还残留着兴奋,却被这一句话冻住。


    “可总得试试。”中年人缓缓道,眼中掠过一道幽光,“这次我得到确切消息——他要去太乙山。沿途山路险峻,林深谷狭,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太乙山?”一人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是为了那个异象?”


    “没错。”中年人点头,声音压低,“天宗出了个闭关十年的怪物,据说一念动风云,公子扶苏屡次求见都被拒之门外。嬴政此行,恐怕不只是巡游这么简单。”


    “听说那人……整整十年没出过洞府?”另一人喃喃。


    风起云涌,暗流已动。


    而太乙山上,雷声未歇。


    十年前,东郡大旱,赤地千里,百姓易子而食。


    可就在那绝境之中,有传言——是天宗一人立于云巅,引雷召雨,三日之内甘霖普降,活人无数。


    几人低声议论,语气里却并无多少敬畏。


    他们谈论天宗,不过如谈市井奇闻,听过便罢。


    唯有为首那人,眸光微沉,声音压得更低:“当年嬴政痴迷长生,我们曾派人假扮方士,献上慢性毒药,欲借他求仙之名,行弑君之实……可惜,功亏一篑,被他识破了。”


    众人神色一凛。


    “如今寻长生药的事,落在了阴阳家头上。”他顿了顿,冷笑道,“听说,就是那艘通体漆黑、腾雾驾云的蜃楼。”


    “大人!”一人瞳孔微缩,“这一次嬴政亲赴太乙山……莫非,也是为了长生?”


    “呵,”旁边有人嗤笑出声,“荒唐!世上哪有什么不死药?嬴政老了,脑子也昏了。”


    “蠢话。”为首之人冷冷扫去一眼,“就算没有长生,若真有延年益寿之法呢?传闻天宗得了道家天凡子真传,门下弟子不但能御风呼雷,更能寿元大增——你我凡胎肉身,争的不就是这点时间?”


    身后一人脸色骤变:“若秦帝借此续命十年……六国复起的机会,就彻底没了。”


    “所以,”那人目光如刀,“这是最好的时机。刺杀嬴政,固然是险招,但更关键的,是咸阳朝局!”


    “公子扶苏……他会站在我们这边吗?”有人迟疑。


    “必须让他站过来。”那人声音低哑,“这一局不下手,往后连翻盘的资格都没有。”


    “别忘了,”另一人缓缓开口,“扶苏体内,流着一半楚国王族的血。他若登基,未必不会念这份血脉情分。”


    六国遗贵,最信这一套——血统未断,国魂不灭。


    “我们在朝中埋的人,也该动了。”


    话音落下,几道身影悄然隐入夜色。


    咸阳城,暗流汹涌。


    而搅动这一切风暴中心的,仍是那座高踞宫阙之上的王座。


    ……


    太乙山深处,云雾缭绕。


    晓梦跪坐在焦土之上,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肌肤,发丝如银练般黏在脸颊与颈侧。她剧烈喘息,胸口起伏,面色泛红,可眼底却燃着炽热的光。


    眼前,是一堆残存青烟的焦石碎片,边缘扭曲如熔铁冷却。


    脚步轻响,苏凡缓步走来,目光扫过那堆废墟,唇角微扬。


    “师兄,我做到了!”晓梦猛地抬头,声音带着颤意,眼中星光炸裂。


    “嗯。”苏凡点头,语气平淡,却藏不住赞许,“比我预想得还快。”


    一句话,像春风拂过心湖。晓梦只觉得胸腔被暖流填满,连指尖都在发烫——被他认可的感觉,比突破境界还要令人沉醉。


    他抬手,指尖轻轻拨开她脸上湿漉漉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回去洗洗吧。你现在的境界我已经清楚了,过几天就把下一卷攻法给你。”


    “谢谢师兄!”


    她突然扑上前,双臂环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像只撒娇的小兽。


    可下一瞬,她的视线掠过不远处山顶湖泊,眼睛倏然亮了。


    那是藏于群峰之巅的一泓碧水,常年积雨而成,幽深不见底。水面浮着薄雾,偶尔一道银光闪过——竟有游鱼穿梭其中。


    苏凡早察觉不对:这高山绝顶,怎会有活水鱼群?恐怕湖底连着地下暗河,才得以生生不息。


    “师兄,衣服贴着身子好难受……我想在这里洗一下。”


    话音未落,她已起身走向湖边,手指勾住腰间系带,轻轻一扯。


    衣结松开,单薄外裳滑落。


    月光下,一具修长曼妙的躯体展露无遗,肌肤如雪,曲线如画。


    她回头看了苏凡一眼,却发现他迅速偏过头去,背影僵直。


    “师兄……”她轻笑一声,带着几分狡黠,“我们道家,不拘俗礼啊。”


    苏凡嘴角抽了抽,无奈叹气:“在外人面前,可别这么疯。”


    话音刚落,扑通一声,水面荡开涟漪。


    晓梦如游鱼入水,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湖心游去。


    苏凡这才转头,望着岸边那叠湿衣,袖袍轻挥,一道灵光洒落。


    刹那间,水汽蒸腾而起,衣物迅速干燥,纤尘不染。


    湖心处,晓梦浮在水面,发丝散开如莲花绽放。她偷偷瞄向岸边的身影,脸颊忽地滚烫。


    刚才那股胆大妄为的劲儿,此刻全没了。


    她甚至不敢再看他一眼。


    “衣服干了。”苏凡声音温和,“等你洗完,让小白带你回太乙山。”


    “师兄别走!”


    她猛地出声,带着一丝慌乱,像怕被丢下的孩子。


    湖风轻拂,水波微漾。


    这一刻的宁静,仿佛藏着风暴前最后的温柔。


    苏凡侧过头,目光落在湖心那道纤影上,眉头微蹙。


    “师兄……能在这里等晓梦吗?”


    晓梦轻声开口,嗓音如雾里落花,细若游丝。


    可这细微之声,却清清楚楚钻进苏凡耳中,连颤音都未漏半分。


    他刚要应声,眉峰忽地一跳,身形骤然暴起——


    足尖一点水面,如踏虚空,衣袂翻飞间已掠出数丈,带起一串涟漪碎玉般的水花,直扑湖中少女而去。


    晓梦怔住。


    师兄……这是?


    莫非……要下水陪我沐浴?


    可他连鞋都没脱!


    心头猛地一颤,脸颊悄然泛起薄红,心跳快得像擂鼓击胸。


    可还不等她细想——一道身影已凌空而至,稳稳停在她身侧。


    苏凡眸光沉沉,低头望向幽深湖底。


    漆黑的水中,赫然浮现出一道庞然巨影,如同沉眠千年的凶兽缓缓苏醒。


    他眸光一凝,袖袍轻扬,真气如丝,缠绕而出。


    泡在水中的晓梦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托起,下一瞬,已落入一个温热结实的怀抱。


    肌肤相贴,不着寸缕的她浑身一僵,呼吸几乎停滞。


    耳边风声呼啸,苏凡抱着她疾掠回岸,动作干脆利落,落地无声。


    旋即手腕一抖,外袍如云卷出,精准罩下,将她玲珑身躯尽数裹住。


    晓梦指尖微颤,攥紧了那件还带着体温与气息的长袍,声音发虚:“师、师兄……怎么了?”


    她心乱如麻,但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苏凡的眼神太冷,不像平日。


    “你,毫无戒备。”


    苏凡淡淡开口,语气里有一丝责备,更多是后怕。


    晓梦一怔。


    是啊……从褪去衣衫那一刻起,她的心就乱了节奏,哪还记得什么警觉?


    “湖中有物。”苏凡眸光锁定湖面,“一条大蛇,刚才还不见踪影,应该是从湖底暗河钻出来的。”


    话音未落,湖水陡然炸开——原本平静的水面轰然涌动,仿佛有座山岳自深渊升起!


    哗啦——!


    一只狰狞蛇首破浪而出,昂首十丈,猩红双瞳宛若熔化的血玉,冰冷扫视四周。


    通体鳞甲乌黑如墨,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冷光,片片如刀刃叠砌。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头顶中央,生着一枚晶莹剔透的蓝色小角,流转着淡淡灵辉,宛如寒星坠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