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天地元气复苏,大道重开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无论昼夜,光线皆源自头顶那一片虚幻星辰,洒下幽光,映得整座殿堂如梦似幻,神秘莫测。


    这一次苏凡出关,为阴阳家带来了难以估量的好处。


    在东皇太一的引导下,众人或多或少皆有所悟,实力精进。


    然而此时,殿中气氛却异常凝重。


    唯有两个女子例外——


    娥皇与女英。


    她们眼中喜意几乎溢于言表,连强作镇定都显得徒劳。


    “娥皇、女英,你二人暂且退下。”


    “是!东皇大人!”


    二女应声,虽心有焦灼,却也明白接下来所谈之事不容外泄。


    只是此刻,她们心中所念早已不在他处。


    待二人离去,观星殿重归寂静。


    “天凡子未出关时,我们日夜期盼;可如今他既现世,反而愈发令人看不透了。”


    月神率先打破沉默。


    “当年东郡一战,他所展现之力,早已超出常理。东皇阁下,我们……该如何自处?”


    大司命紧随其后,语气凝重。


    “此人虽强,但与我阴阳家并无直接利害。眼下并无冲突,当前要务仍是蜃楼计划。”


    一名身着绿色宫装的年轻女子淡淡开口。


    她是阴阳家木部之长。


    “身在天下,天宗,避无可避。”


    东皇太一终于启唇,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雷。


    身在此界,天宗,避无可避。


    东皇太一的声音在观星殿内缓缓响起,如同古钟轻震,余音未散,殿中已是一片沉寂。


    月神垂眸不语,指尖轻轻拂过袖口绣着的月轮纹样。她知道,所有人都清楚——在这片天地间,天宗的影子正越拉越长,如云覆日,避无可避。


    阴阳家虽主掌蜃楼秘术,暗中也在筹谋应对之策,但这些念头,只敢在高层心中悄然流转,不敢明言。


    “东皇阁下,”土部长老舜终于开口,声音里压着一丝压抑多年的戾气,“道家本就是诸子百家中的隐世流派,追求的是超然物外。大秦疆域万里,莫非还容不下两家共存?”


    他语气看似平静,实则字字含刺。


    十年前东郡一战,他至今难忘——娥皇、女英双姝联手,一道青莲剑光撕裂护体真气,将他重创于尘沙之间。那一败,不止伤了经脉,更在他心上钉下一根刺。


    如今见阴阳家对天宗步步退让,他再也按捺不住。


    “更何况,月神大人贵为帝国国师,若我们借帝势……”


    话未说完,东皇太一抬手,五指微张,仿佛虚空一握,便将话语生生截断。


    “蠢不可及。”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寒刃刮骨,“别让执念蒙了你的眼。”


    月神抬眼,眸光微转,落在舜身上,似月下寒潭泛起涟漪。


    “十年前东郡一役,天凡子仅展露冰山一角,其威已非凡俗军阵所能抗衡。而这十年来,天宗弟子皆修出远超道法与阴阳术的玄功——如今他们强至何等境地?无人可知。”


    她语速平缓,却字字如钉。


    她不想求嬴政出手,也不认为嬴政会答应。


    毕竟这十年间,扶苏三入天宗,嬴政屡次欲请天凡子入咸阳,态度之恭敬,几近礼贤下士。帝王尚且如此,她们又凭什么去掀这扬风浪?


    一个实力通天、却从不涉权争、无心王图的势力,谁会主动去招惹?


    舜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却不敢再争。


    身为长老,地位尊崇,可在月神面前,仍如萤火望月,差之千里。


    “舜。”东皇太一再度开口,声落如令,“你即刻启程,前往蜃楼,辅佐星魂,坐镇一方。”


    舜神色微变,终是低头拱手,声音低沉:“是,东皇阁下!”


    转身离去时,背影僵硬如石,满腔怨气堵在胸口,无处可泄。


    殿中重归寂静。


    东皇太一忽而侧首,看向月神:“你的态度,有些矛盾。”


    月神一怔,睫毛轻颤。


    “并无此事。”她垂眸,语气恭敬,却掩不住那一瞬的迟疑,“我所做一切,只为阴阳家兴盛,为窥天人之极。”


    可她自己都察觉到了——那丝不该有的波动。


    为何每次提到天凡子,心头总会泛起异样?像是不甘,又像……争抢。


    大司命与木部长老默默注视着她,眼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好奇。


    “你和焱妃是亲姐妹。”东皇太一淡淡开口,目光深邃如渊,“不必事事都要压她一头。”


    这句话,如针扎心。


    月神呼吸一顿。


    自幼与姐姐焱妃一同长大,天赋相近,容貌相当,可世人总说——“焱妃更强”。


    连她倾心之人,也对那位青睐有加。


    所以当她得知焱妃对天凡子另眼相待时,心底竟升起一股近乎扭曲的执念——我要夺她所爱,争她所得,哪怕那人心如止水,不染尘埃。


    这份情绪早已深埋,成熟之后更是藏得滴水不漏,可今日,却被东皇一眼看穿。


    “是……多谢东皇教诲。”她低头,指尖微微发紧。


    “这不是教诲,只是提醒。”东皇太一摆手,转身面向殿外浩瀚星空,“那位的存在,早已超出你我认知。就连我,也看不清他的境界。”


    一句话落下,月神、大司命、木部长老三人齐齐色变。


    连东皇大人……都看不透?


    “你们或许还不明白先前那异象意味着什么。”他仰望天穹,声音罕见地带上了几分唏嘘。


    “天地元气复苏,大道重开——一个属于修行者的大世,即将到来。”


    “我们要抢的,不是眼前胜负,而是……先机。”


    修行者的大世?


    三人怔住,眼神震动。


    东皇没有再多解释。因为此刻,唯有他能感知到那股潜藏于天地间的律动——


    灵气渐涌,武道桎梏松动,强者破境将不再遥不可及。


    可武道终有极限。


    而眼下大秦江湖所传的种种攻法,不过是井底之剑,登不上真正的高台。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所以东皇太一才会说——这是修行者的大世,而非武道独尊的年代。


    这其中的玄机,月神三人根本参不透。


    “天宗天凡子出关,我欲遣使庆贺。月神,你携大司命前往太乙山,从宝库中择九件重宝相赠。”


    “什么?”


    月神瞳孔微缩,声音都顿了一下。


    去太乙山?亲自登门?


    她刚要开口推辞,东皇太一已抬手止住:“决定已下,不必多言。”


    “东皇阁下,”月神退了一步,语气却轻了几分,“既是要派人,何不让焱妃去?她不是日日盼着这一天么?”


    “你不是一向与她争锋相对,如今倒肯相让?”东皇太一淡淡瞥她一眼,嘴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月神脸色微僵,指尖悄然攥紧袖口。


    但东皇并未深究,只缓缓道:“焱妃……若我所料不差,此刻怕是早已踏上了赴太乙山的路。”


    月神一怔,随即心头豁然开朗。


    连他们都能感知到那股自东海之滨席卷而来的元气潮汐,桑海那边又岂会毫无感应?


    那个为弟弟魂牵梦绕、几近痴狂的姐姐,又怎会按捺得住?


    怪不得方才东皇命舜赶赴蜃楼,助星魂镇守。


    原来早有预料。


    她低头敛袖,恭敬行礼:“属下领命。”


    大司命默然垂首,亦随之应诺。


    “既如此,速去准备。”


    三女躬身告退,裙裾翻飞间,转瞬消失在观星殿外夜色之中。


    东皇太一独立高台,仰望苍穹,缓缓抬起手掌。


    天地间的元气如细流般在他掌心汇聚、流转,丝丝缕缕,绵延不绝。


    “每时每刻都在增长……虽缓,却从未停歇。”


    他低语,声音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期待。


    过去,强者之路,靠的是天赋、根骨、机缘,万人之中难出一人。


    可如今——


    当天地元气浓郁至此,修行门槛早已被碾碎。


    寻常资质者尚能踏步登天,更何况那些本就站在巅峰之人?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桎梏正在松动。


    那一层隔着他与更高境界的壁障,竟有裂痕浮现。


    突破……或许就在不远。


    而怀揣这般预感的,不止他一人。


    百越深处,密林幽暗,瘴气缭绕。


    一枯树之下,盘坐着个披发遮面、胡须垂胸的中年男子,粗麻布衣裹身,形如野人。


    他身侧,一头巨虎卧于腐叶之间,通体漆黑如墨,尾长逾丈,伏地时肩高竟胜常人。


    数丈之外,毒虫遍布,蛇蝎横行,却无一敢近其身,仿佛敬畏某种无形威压。


    此人,正是鬼谷子。


    当年与北冥子齐名的存在,曾执掌鬼谷秘传,教出盖聂、卫庄这等惊世之才。


    而后悄然隐退,音讯全无。


    按理说,该是耄耋之年。


    可如今看来,不过三四十岁光景——显然,已破寿元之限。


    他忽然睁眼。


    眸光如电,撕裂林间雾霭。


    “离谷十余年,秦土竟出了这等人物……道家?天宗?还是人宗?气息与北冥子那老家伙隐隐相连……莫非……”


    他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身旁黑虎猛然昂首,低吼震动林海,落叶纷飞。


    一人一兽,踏步间便融入苍茫夜色,再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