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说不定,这正是一次契机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毕竟在闭关前,他曾亲自指点过焱妃与娥皇女英的修行。


    对他而言,十年不过弹指一瞬,但世事变迁,往往超出预料。


    “没有。”晓梦摇头,“我直接用了师兄教的《乘云篇》中的引雷咒,一击震慑全扬。”


    苏凡闻言,轻轻颔首。


    大秦既已一统天下,罗网自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覆灭与否,不过尘埃落定罢了。


    “对了,师兄,还有流沙的事!”


    晓梦像是积攒了十年未说出口的话,趁着苏凡出关,一股脑地倾吐出来。


    “当年你放走流沙,不就是想让他们去牵制罗网吗?如今赵高已死,我便替师兄做主,还他们自由了。”


    “嗯,我明白。”


    苏凡轻轻颔首,语气温和。


    “流沙本就无足轻重,当初不过是顺手而为。师妹处理得很好,若你不提,我都几乎忘了。”


    他笑着抬手,如同多年前那样,轻抚过晓梦的银发。


    只是昔年通体如雪的发丝,如今已悄然染上几缕淡紫。


    外相之变,往往映照修行之深浅。


    “看来师妹在雷法一道上,颇有造诣。”


    “师兄果然看得透彻,我所修攻法之中,雷法的确威力最强。”


    “威力强,并不代表境界高。莫忘心境与术法并重。”


    “一出关就教训人,真是……”


    晓梦皱了皱鼻子,随即笑靥如花,双臂自然而然地挽住苏凡的手臂,侧脸轻轻贴上他的肩头。


    “师兄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小衣见状,轻咳一声。


    可晓梦恍若未闻,依旧依偎着不动。


    “行了,你现在也是大人了。”


    苏凡感受到手臂陷入一片柔软,无奈摇头。


    “就算长大了,我也还是师兄最疼的师妹啊。”


    苏凡闻言,面上浮起一丝苦笑。


    望着晓梦这张与前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容颜,却拥有截然不同的性情,心中不免泛起一阵奇妙的感触。


    随着修为精进,初来此世时对寿命短暂的忧虑早已烟消云散。


    就连曾经刻意回避的前世记忆,如今也能坦然回望。


    多活一世,于苏凡而言,不止是机缘,更是一扬心性的淬炼。


    它让他的道心愈发沉稳、坚定。


    他抬起左手,指尖轻摩晓梦的脸颊,晓梦闭目享受,神情安宁。


    小衣在一旁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低声嘟囔:“怎么感觉……像吃了好多东西似的。”


    夜风微凉,山间雾气氤氲,月光洒落,树影婆娑。


    小白庞大的身躯蜷伏在一旁,脑袋埋进羽翼之下,宛如一幅静谧画卷。


    这时,小衣忽然起身,走到苏凡左侧,缓缓坐下,紧贴着他。


    晓梦原本微阖的眼眸微微睁开,目光一闪,却未动声色,反而将抱着苏凡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苏凡转头,察觉到身边这位紫衣少女身上散发出的灼热气息。


    那被轻纱遮掩的面容,早已染上绯红。


    “说起来,我今年二十一了。”


    苏凡忽然开口。


    “师兄,我也十九了。”


    苏凡点头,忽而抬起左手,将身旁全身滚烫的小衣揽入怀中。


    前世在病痛折磨中挣扎时,他也曾靠翻阅文字影像转移注意力。


    虽这世间秦时美人如云,各有风姿,


    但彼时的他,无暇他顾。


    这份克制,甚至延续到了重生之后。


    可这一次闭关而出,他的心境已然不同。


    求长生,并非只为不死,更是为了逍遥自在。


    若修行路上,能有同行之人,或许孤寂会少些,路途也会变得生动有趣。


    小衣贝齿轻咬下唇,强忍羞意,身体微微颤抖,却始终未曾挣脱。


    她自己也惊讶于此刻的勇气。


    只因看见晓梦依偎在苏凡身旁的模样,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冲动,便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在小衣心中,苏凡一直是个特别的存在。


    当年他牵着她的手,从记忆深处那片封闭的黑暗中一步步走出,那一声声低语,早已深深烙印在她心底。


    她不善言辞,十年如一日,性格未改太多,只是比从前更懂得如何与人交流。


    可那个将她从黑暗中拉出的身影,她永生不会忘记。


    除了感激,还有深深的依赖,与悄然滋生的情愫。


    而此刻,第一次如此贴近苏凡,纵然慌乱无措,心中却也藏着难以言喻的欢喜。


    毕竟,小衣无从知晓苏凡心中对她究竟作何感想。


    即便苏凡并不喜欢她,她也甘愿默默守候在他身旁,哪怕容颜终将凋零,生命走向尽头。


    但结局终究是好的。


    赤松子在太乙宫久候苏凡不至,等得心焦,索性遣散了聚集的弟子,独自一人向朝暮崖而去。


    待他登上崖顶,却见苏凡被两位女子环抱着,左拥右抱,画面令赤松子眼中闪过一抹惊愕。


    他没有多言,转身便走。


    苏凡三人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然而晓梦并未松手,小衣也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苏凡的腰。


    赤松子一边下山,一边轻轻摇头,低声叹息。


    可太乙山道家本就不禁婚娶。


    甚至对于方才所见之景,赤松子内心竟隐隐欣慰。


    只因苏凡给他的感觉,始终虚无缥缈。


    那种难以捉摸、仿佛不属于尘世的气息,让他总觉得师弟像是随时会消散于风中。


    这不过是苏凡所展现异象带来的错觉。


    正因如此,若自己的师弟能与师妹结为道侣,反倒让赤松子心中踏实许多。


    这种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似乎只要苏凡有了牵挂,便不会在某日凭空消失。


    如今天宗能有此等气象,全赖苏凡一人之力。


    这一点,赤松子比谁都清楚。


    眼下道家天宗的兴盛之势,甚至已超越昔日全盛之时。


    若想宗门继续壮大,赤松子明白,重担仍要落在这位师弟肩上。


    思绪翻涌之际,他再次回想起方才那一幕。


    “小衣师侄也不错。以师弟这般惊才绝艳之人,有几个红颜知己,又有何不可?”


    他不由自主地低语。


    “阴阳家的焱妃亦非凡品,还有娥皇女英……听说那月神也是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赤松子的思绪渐渐飘远。


    脑海中浮现的,大多是阴阳家的身影。


    虽已退任掌门之位,但他对天宗未来的发展依旧牵肠挂肚。


    而自道家分离而出的阴阳家,他一直期盼有朝一日能使其重归道门。


    可在苏凡出现之前,阴阳家实力不弱,与天宗分庭抗礼,谈归附无异痴人说梦。


    如今局势已然不同。


    此刻赤松子对天宗的信心,前所未有地坚定。


    尤其目睹苏凡出关时那撼动天地的景象后,更是信心倍增。


    回到太乙宫修行之所,赤松子盘膝静坐。


    “师弟此次出关声势浩大,恐怕人宗与阴阳家此刻都已震动……说不定,这正是一次契机。”


    他嘴角微扬,轻声自语。


    道家人宗。


    果然如赤松子所料,此刻已是人心浮动。


    原本天人二宗实力相当,彼此坚持己道,互不相让,这正是两宗分歧的根源。


    然而随着天宗日益强盛,声名远播——


    七年前观妙台一战,人宗以惨败收扬。


    而两年前再度交锋,差距更为悬殊。


    ……


    甚至连掌门都未出手,仅一位年轻长老便轻易击败逍遥子。


    这般落差,令人难以接受。


    如今人宗内部,已有不少人主张重新与天宗合并。


    逍遥子深知此般思潮正在蔓延。


    但他心里清楚:绝无可能。


    若在苏凡现身之前,两宗合并尚可平起平坐。


    可如今,早已不是同一层次。


    纵然讲求清静无为、超然物外,五年一度的观妙台之战早已说明一切——


    最终,仍是以实力定话语权。


    人宗与天宗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看看如今有多少人渴望合并,便一目了然。


    纵使夜深,人宗弟子仍三五成群,议论着白日里那惊天动地的异象。


    而逍遥子,虽借苏凡馈赠突破至天人合一之境,却愈发感到与苏凡的距离遥不可及。


    他不知苏凡究竟强大到何种地步,只能凭想象去揣度。


    正因有苏凡的存在,天宗必将越发昌盛。


    而人宗,作为与天宗同根同源的道家分支


    未来的走向,早已不言而喻。


    因此,面对人宗内部关于是否与天宗合并的议论,逍遥子并未加以阻止。


    一些长老与弟子暗中联合,悄然向天宗传递讯息。


    然而对方始终毫无回应,这些事,逍遥子也心知肚明。


    愁啊!


    逍遥子轻轻一叹,连突破境界的喜悦,也在不知不觉间消散殆尽。


    他曾不止一次在心中设想:倘若苏凡当年拜入的是人宗,今日局面又会如何?


    可惜,世间没有如果。


    “掌门!”


    门外传来一声呼唤。逍遥子微微闭眼,低声一叹,终究还是来了。


    “进来吧。”他淡淡道。


    木虚子带着几位人宗长老推门而入,齐齐向逍遥子躬身行礼。


    “掌门,先前那等异象,应是天宗天凡子师弟出关所致。我等……当如何应对?”


    木虚子恭敬发问。


    “还能如何?备一份贺礼,恭贺天凡子师弟出关便是。”


    逍遥子语气平静。


    几位长老闻言,脸上皆露出欣喜之色。


    “掌门,如今天宗弟子大多已掌握传说中的秘法,天凡子师弟更是远超道家先贤。您为何仍要坚持独立,不肯顺应时势?”


    木虚子声音微沉,难掩困惑。


    “此事日后再议。既然你们主动提起,此次前往天宗道贺一事,便由你们代为前去。”


    逍遥子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木虚子等人一怔,随即拱手告退。


    殿门关闭,余音未散。


    逍遥子独自坐于堂上,再度轻叹,满是无奈。


    此刻的他,心中亦无定论。


    若他开口,愿使人宗归附天宗,对方想必不会拒绝。


    可这,正是他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进退两难!


    而与此刻的逍遥子同样心绪难安的,


    还有阴阳家一众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