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十年之期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过去一心谋求天宗昌盛的执念,如今已渐渐淡去。
并非不再关心宗门兴衰,而是他已然看清——
即便无人推动,天宗也会在既定的轨迹上愈发强盛。
心结既解,修行之路反而突飞猛进。
赤松子这才真正体悟到,苏凡所传之法,对心性修为有着极高的要求。
一旦心境契合,修为便如江河奔涌,不可阻挡。
他遂将自身感悟呈交宗门,化作共修之资,令全宗弟子修行速度大幅提升。
而他自己更是日进千里,短短两年便完成转修,体内真气尽数转化为真元。
越是深入研习苏凡所留攻法,他对那位师叔的敬仰便越是深重。
攻法之玄妙,映照出其人境界之高远,早已凌驾于世人想象之外。
此时,一道沉稳的心跳声再度响起。
无形波动如涟漪般扩散至整个世界。
道家人宗。
逍遥子正盘坐闭目,冲击“武道与道义合一”的至高境界。
然而这一关隘远比预想中艰难,几近无解。
他心中轻叹,正欲暂且作罢。
忽然,耳畔传来清晰的心跳。
“咚——”
逍遥子一震,尚未思索其由来,
周身天地已然变幻。
原本如铁壁般的瓶颈,竟如薄冰般应声而裂。
人宗所求的“入世之道”,也在刹那间豁然贯通。
气势暴涨,席卷四野。
良久,逍遥子收敛气息,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泛起一丝复杂情绪。
他起身整理道袍,郑重面向太乙山方向,深深一礼。
“多谢师弟成全!”
普天之下,能以一道心音助人破境者,除苏凡外,再无他人。
“十年之期已至,这位师弟……终于要出关了。”
逍遥子轻声低语,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
……
阴阳家。
观星殿内。
“世界的桎梏……消失了?”
东皇太一猛然开口,声音中罕见地透出震惊。
殿下列坐的月神、星魂等人皆是一怔。
他们方才还在商议蜃楼事宜——
毕竟这座巨舰已彻底建成,阴阳家已将其视为第二总部,极为重视。
尤其是将蜀山扶桑神树移栽其上后,整座蜃楼宛如海上仙城,连东皇太一本人都曾动念迁居于此。
可就在此时,东皇太一却突然说出这句毫无征兆之言,令人茫然不解。
“东皇大人,此话何意?”
“世界桎梏”为何物?月神等人虽不明其理,却也能从字面感知其重。
“稍后自知。这是你们的机缘,闭目凝神,用心感悟——这是道家天宗那位所赐。”
东皇太一沉声道。
“道家天宗?”
月神微惊,“天凡子?”
星魂眸光微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关于那位的存在,他听得太多,早已耳熟,却始终视作虚传。
五部长老之中,云中君已在蜃楼;其余诸人闻言皆露愕然。
而仍任水部长老的娥皇女英,双目却泛起惊喜光芒。
十年了……他终于要出关了吗?
就在众人思绪纷杂之际——
耳边骤然响起一声心跳。
“咚。”
第一响落下,那些专精阴阳术法、对天地气息最为敏锐之人,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正悄然笼罩身心,如风拂林,如雨润土,无声无息,却真实存在。
然而,一种本能的感知在心底浮现,仿佛这扬变故与自己息息相关,蕴含着莫大的机缘。
观星殿内,众人皆静坐闭目,神游太虚。
这样的契机,不容错失。
它甚至比修行中百年难遇的顿悟还要珍贵。
而苏凡对这片天地的影响,仍在无声蔓延。
随着心跳的节奏,一股无形的波动悄然扩散,横跨山河,直抵大秦每一寸土地。
一片幽深山林之中。
一头尚未成年的幼虎正欲扑向一只小鹿,利齿即将咬断其咽喉,却忽然停住了动作。
万物有灵,皆有所感。
幼虎怔然抬头,眼中透出迷茫,似乎察觉到了四周空气中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身下那只小鹿颤巍巍地站起,踉跄奔逃,而幼虎并未追击。
它低头凝视自己的四肢,仿佛体内正有什么东西缓缓觉醒。
类似的一幕,正在各地拥有灵性的生灵身上接连发生。
它们无法理解,却能清晰感知——冥冥之中,自身正获得某种馈赠。
原韩国都城,新郑。
曾经辉煌的韩王宫早已化作焦土废墟。
因秦军破城之时杀戮过重,此处不仅宫殿尽毁,连亡魂怨气都令人避之不及。
王宫遗址方圆数里,荒无人烟,唯余断壁残垣。
一名白发如雪、身形高大的人影,静静盘坐在半塌的殿宇之中。
“根据查到的情报,我兄长极有可能是死于李斯之手。”
赤练语气平静,眸底却翻涌着浓烈的杀意。
“李斯?如今他可是秦国丞相,权倾朝野。”
卫庄淡淡开口,声音无波无澜,听不出喜怒。
“此前我们联合农家、阴阳家,又借道家天宗那位女子之力覆灭罗网赵高,可最后收到的情报却指向阴阳家。”
白凤皱眉说道。
虽已失去白凤凰,长途奔袭之能大不如前,但他的轻功反而更进一步,如今已是流沙最可靠的传信之人。
“那情报,显然是假的。”
一道女声响起,人影未现。
“阴阳家没有理由对韩非痛下杀手。”
黑麒麟此言一出,全扬陷入沉默。
无双鬼未曾言语,也不愿言语。他只是盯着身旁一根仅剩半截的巨柱,觉得圆滑顺手,正适合当作兵器拆下带走。
黑麒麟提到的这一点,正是当年众人初闻消息时便心生怀疑的关键所在。
正因如此,才有了之后长达数年的暗中调查。
据推测,阴阳家真正觊觎的,是七国王族所共守的某个秘密。
在尚未得手之前,他们绝不会贸然杀害身为韩王后裔的韩非。
“是否要对李斯动手?”白凤终于开口。
“此事棘手。李斯如今位极人臣,身边护卫重重,戒备森严。”
即便是黑麒麟,也难得露出迟疑之色。
经历天宗一事之后,他早已不再轻易倚仗自身能力妄动。
“需要谋划周全。李斯不可能永远待在咸阳。”
卫庄出声定调。
既然咸阳难近其身,那就等他离开权力中心再行刺杀。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就在此刻,一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悄然浮现。
“首领,十年之期已至。”
黑麒麟低声提醒。
卫庄一怔,赤练与白凤神色骤变。
唯有无双鬼依旧浑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外界毫无反应。
“他……吗?”
卫庄缓缓起身,手中鲨齿剑紧握,指节发白,片刻后却又松开。
对于天宗那人,他心中竟无一丝反抗之意。
二者之间,本就不在同一境界。
哪怕这十年来他实力突飞猛进,可只要回想起当年那一战,差距便如天堑般清晰可见。
就在此时,一股莫名波动掠过流沙众人。
所有人身躯微震,眼中闪过惊异与困惑。
仿佛有什么改变了,却又无法捕捉,不可名状。
无双鬼也站了起来,茫然四顾,不知所措。
咚!咚!
一阵奇异的心跳声,似从天地深处传来,带着玄之又玄的韵律,在他们心中回荡。
甚至连他们自己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随之同步。
“是他!”
卫庄开口,眸中掠过一丝恍惚与震撼。
他内心深处的直觉告诉他,这扬异象,必是天宗那人所致。
除了他,世间再无第二人能做到如此。
但很快,卫庄的眼神恢复清明。
察觉到这股奇异波动时,四周环境乃至自身都悄然生变。
契机降临!
“静心,去体会这股律动!”
卫庄低喝一声,随即阖上双目。
赤练等人亦步其后尘,纷纷闭目凝神。
就连被赤练操控、散落各处的毒蛇,此刻也齐刷刷昂起头颅,蛇口微张,姿态诡异而统一。
……
东海之畔,桑海城内,小圣贤庄。
昔日六国贵族所结反秦势力,已被连根拔起。
其余尚存的零星反抗组织,皆转入暗处,藏形匿迹,再不敢轻举妄动。
一切风声鹤唳,仿佛都在印证伏念此前的断言。
张良心中波澜渐平,这些年潜心治学,不问世事,看似已将纷争抛诸脑后。
此时,伏念、颜路、张良三位师兄弟与荀子围坐于一方木桌旁,话题聚焦一人——苏凡。
关于“十年之期”的传闻,不知从何处悄然流传开来。
真假难辨,却引得众人揣测不已。
“师叔,”颜路忍不住开口,“您认为,以他十年前展露的实力,若闭关至今,会达到何等境界?”
荀子微微摇头:“境界?老夫也无法断定。道家讲求天人合一,无论修道还是习武,皆以此为旨归。可天凡子所走之路,显然不同。”
“的确。”伏念轻叹,“他另辟蹊径,且其所传之道,他人亦可修习。”
天宗这些年的蜕变,儒家尽收眼底。
在他们看来,如今的天宗,俨然如传说中的洞天福地,灵气氤氲,气象万千。
而这巨变之源,正是那位闭关十载的天凡子。
“所谓十年之期,按时间推算,便在今岁。”
荀子轻叹一声,目光深远。
“或许,他早已超脱凡尘,羽化登仙也未可知。”
张良微笑接口,语气中略带戏谑。
此言一出,伏念眉头微皱,正欲训诫,却忽然神色一滞。
荀子脸上的从容亦瞬间凝固。
“他出关了!”
荀子虽少出手,但四人之中,其修为最深,感知亦最为敏锐。
话音未落,四人心头蓦然响起一阵清晰的心跳之声。
那节奏仿佛自天地间涌来,渗透万物,甚至牵动他们体内的气血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