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延寿,求长生!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这是道家的手段。能感悟此韵者,或可提升对天地之道的理解,获益无穷。”


    伏念轻轻颔首。


    儒道两家理念虽有交集,终归殊途。


    此等波动,虽可助人悟道,却也可能在无形中改易心志,使人渐趋道家之思。


    这般影响,堪称惊世骇俗。


    就在此刻,身旁池水微漾。


    池中金色鲤鱼纷纷浮出水面,鱼口一张一合,动作整齐划一。


    非止一二,而是全数如此。


    异象当前,四人皆为之侧目。


    “竟连生灵亦受感召,泽被万物……此人,足可称圣。”


    荀子感慨道。


    “幸而此人归属道家,且是天宗一脉。”


    张良脸色几番变幻,终是松了口气,低声说道。


    “无论如何,自此之后,道家之势必将扶摇直上。咸阳那位,绝不会无动于衷。”


    伏念沉声开口,眼中已有预见。


    荀子默然点头。


    但他们尚不知晓——


    此刻天地间的变动,不过是苏凡出关时自然引发的余波。


    真正意图改变此方世界的布局,尚未开启。


    ……


    农家驻地。


    田言猛然睁眼,目光直视对面身着华服的丰腴女子。


    而那位前任惊鲵亦同时醒来,眸中满是困惑。


    “这是……?”惊鲵低声疑问。


    “是他,师叔出关了!”


    田言语调激荡,难掩欣喜。


    “他?”惊鲵一怔。


    她从未见过苏凡,却无数次从爱人唇齿间听闻这个名字。


    田言铭记着他每一次出现,每一句言语,如刻入魂魄,历历在目。


    她能脱险,全因苏凡出手相助。


    可惊鲵向来不通人情世故,


    自然察觉不到田言对苏凡那份隐晦的情愫。


    但她心中,却清楚地存着一份感激。


    “我要去太乙山一趟,娘亲要一起吗?”


    惊鲵听见,轻轻点头。


    ……


    蜃楼。


    此刻,它静立于桑海城边缘,斜阳西沉,投下巨大的影子,几乎遮蔽了半座城池。这是一座真正悬浮于海面之上的宏伟城楼。


    阴阳家的法阵与公输家族登峰造极的机关术相互融合,才成就了如此奇观。无论身处桑海何处,抬头皆可见这庞然巨物凌波而立。


    扶桑神木自蜀山移栽至此,树下盘坐一人,身披金丝宫装,正是焱妃。她双目轻阖,肩头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着温润如玉的光华。


    岁月赋予她成熟风韵,面容却仍带着少女般的清丽。


    只是此刻,她紧闭的眼睫微微颤动,心神难定。


    心底有一个人影,早已深植十年,无法割舍。


    那思念如被烈火压缩的气流,越积越深,只待某一刻彻底迸发——


    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执念。


    但她从不追问缘由。


    睫毛轻闪,她终于睁眼,缓缓起身,走向蜃楼一侧。


    面前木门无声滑开。


    巡守的阴阳家魂卫见状,立刻肃立行礼,目送她离去。


    直至她踏上临海廊道,金色余晖洒在海面,波光粼粼,仿佛天地倒悬,虚实难辨。


    这般壮丽景象,却未能入她眼。


    她的目光落在远方海平线,眼神却有些涣散。


    忽然,一股无形波动随心跳震荡开来。


    焱妃身形猛然一震,十年压抑的情感如决堤洪水,瞬间冲垮心防。


    她踉跄一步,抬手扶住廊柱,才勉强站稳。


    这股力量本可助她突破境界,


    可她毫不在意。


    眼中早已盈满泪光,思念终于找到了出口。


    泪水无声滑落,无法抑制。


    去太乙山!


    她心中即刻决断。


    必须现在就走,一刻也不能等。


    就在此时,一道锦袍矮小身影悄然现身,望着前方那个颤抖不已、泪光闪烁的女子,低声呢喃:


    “真的是他吗?可这里是桑海,距太乙山何止千里!”


    星魂心头震动。


    刚才那股波动,竟让他无形剑气的瓶颈豁然贯通,六成以上威力已可自如掌控,不再失控癫狂。


    他本为追查异象而来,却撞见焱妃如此模样。


    他对她心中所念之人,心知肚明。


    从她从未掩饰的眼神里,早已明了。


    而今这一幕,更印证了一切。


    正思忖间,只见焱妃纵身一跃,直朝蜃楼之外飞去。


    星魂毫不犹豫,立刻追出。


    蜃楼由焱妃镇守,他不过辅佐。


    这是东皇太一亲下的命令。


    可就在她即将踏出之际,焱妃停下脚步,眸光微冷,望向拦在身前的星魂。


    “为何拦我?”她语气急促,心绪翻涌,无暇多想。


    苏凡出关的消息让她满心激荡,其余一切皆已抛诸脑后。


    “东君大人,您是要离开蜃楼?”


    星魂望着她罕见的失态,不禁惊讶。


    他从未见过这位高傲尊贵的女子,露出如此焦急神情。


    “与你无关,让开。”焱妃冷冷开口。


    “不可。”星魂轻笑一声,“东皇有令,您驻守蜃楼。若您离去,此地由谁镇守?


    蜃楼的重要性,无需我多言吧?”


    此刻的星魂,如同顽童般存了逆反之心。


    仗着有命令撑腰,偏要阻她一阻。


    然而星魂始料未及的是,焱妃竟直接动手了。


    话音刚落,焱妃便再不言语,体内骤然涌出澎湃的龙游之气,席卷周身。


    她的身后仿佛浮现出一对恢弘的金色羽翼,光芒万丈。


    头顶之上,龙游之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三足金乌,挟着焚天之势,直扑星魂而去。


    星魂瞳孔一缩,心头猛震——这女人竟然如此决绝?


    一句话不合,便动用全力?


    他仓促抬手,双掌间紫芒暴涨,凝成凌厉剑气,六成功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迎向那金乌虚影。


    可那剑气在金乌面前,竟如薄冰遇火,瞬间崩解,根本无法阻挡分毫。


    眼见金乌逼近,星魂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我招谁惹谁了,竟碰上这般悍不畏死之人?


    轰——!


    一声巨响,星魂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重重撞入蜃楼深处,尘土四溅。


    而焱妃却未有丝毫停留,收拢龙游之气,身影化作一道璀璨金光,转瞬之间便破空离去,踪迹全无。


    片刻后,云中君匆匆赶到,眼前景象令他瞠目结舌——星魂半埋于废墟之中,气息微弱,已然昏迷不醒。


    他不敢迟疑,立刻取出丹药施救。


    与此同时,从旁目睹交战经过的弟子低声禀报:出手者,正是东君焱妃。


    云中君闻言,心头一颤。


    怎会如此?


    阴阳家两大巨头,竟当众交手?


    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仍能感受到方才那一击带来的压迫感,仿佛心脏被无形之力攥紧,余悸未消。


    事态严重,他一面救治星魂,一面立即派人快马加鞭,向东皇太一传讯。


    此事非同小可。


    东君何以至此?竟不惜重创同门?


    星魂伤势极重,若非云中君及时赶到,即便不死,也恐终生难复。


    与此同时,大秦帝都咸阳宫内。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垂首肃立,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因今日的帝王,那位执掌大秦命运的始皇帝嬴政,正怒意翻涌。


    啪!


    一卷竹简被狠狠掷于殿中地面,碎裂之声回荡在空旷大殿。


    “一个盖聂,一个稚童,竟让我大秦三百精锐铁骑,尽数覆灭!”


    嬴政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眉宇间杀意隐现。


    对于一贯喜怒不露的他而言,如此失态,实属罕见。


    而一切的根源,正是盖聂的叛逃。


    这个曾伴其近二十载的男人,既是护卫,亦是师友。


    嬴政极少真正信任他人,但盖聂是个例外。


    如今,这份信任被彻底撕裂,怒火自然难以遏制。


    他派出三百铁骑,只为将盖聂带回,亲口问一句:


    难道他认为,朕容不下一个孩子?


    那个被盖聂带走的孩子,嬴政自然知晓其身份——


    当年刺杀他,却在最后一刻调转剑锋的刺客,荆轲之子。


    可对嬴政而言,一个孩童,本无足轻重。


    “哼!”


    他又冷哼一声,殿内寒意更甚。


    群臣屏息,无人敢言。


    “昔日伐楚,我大秦十万大军,折戟而归!”


    嬴政忽然开口,声音如雷贯耳。


    武将列中,李信低头垂首,面露愧色。


    那一战,由他统帅,虽中昌平君诡计,且昌平君已死,但败军之责,无可推脱。


    纵然之后与王贲共灭齐国立下新功,耻辱依旧难洗。


    但嬴政提及此役,并非单为责难一人。


    “来年,朕将发兵五倍,五十万雄师南下,楚国必亡!”


    他话语铿锵,帝王霸气尽显,震慑全扬。


    百官默然,无人应声。


    “如今,三百人不够,那就三千!”


    “三千不成,便派三万!”


    “三万不足,就动用三十万!”


    嬴政声声递进,威压如潮水般弥漫整座大殿。


    那股属于开国帝王的霸道气势,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


    咚……咚……


    就在此时,一阵低沉的心跳声,悄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起初,大臣们以为是自己心神紧绷所致。


    可很快,他们察觉异样——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


    随即,这些朝廷重臣心中明悟:


    这心跳,并非来自自身。


    而是某种力量,正从远方,穿透虚空,直抵人心。


    纵使内心怒火中烧,面露威严之色的嬴政,此刻也不由怔住了一瞬。


    这是何物?


    随着那如同心跳般的律动传来,嬴政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即便是连日操劳国事,再加上方才传来的噩耗,令他身心俱疲,此刻却仿佛被一股温润之力洗涤,倦意渐消,胸中翻涌的怒意竟也缓缓平复下来。


    他神色恢复沉静,目光扫过殿下列位大臣——那些或探头张望、或神情惊异的臣子们。


    显然,这并非个例。


    可这如心跳般的声音究竟从何而来?


    为何竟能影响众人躯体?


    然而下一刻,嬴政瞳孔骤然一缩。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可那念头太过荒诞,几乎难以置信。


    但若与天宗那位有关……一切不可思议之事,似乎又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毕竟,呼风唤雨、掌控天象,于他而言皆等闲。


    “整整十年了……莫非,他终于出关了?”


    刹那间,盖聂之事已被嬴政抛诸脑后。


    这些年,他派往天宗的人愈发频繁。


    就连扶苏,也曾多次亲赴太乙山。


    目的始终如一:查探那位闭关十载的天凡子,是否已重见天日。


    可惜每一次,回报皆是否定。


    若在当年,尤其是在灭六国、统天下之时,嬴政或许尚不如此急切。


    彼时正值盛年,精力旺盛,心志坚定。


    而如今,长年累月的政务压身,早已让他感到力不从心。


    蜃楼计划的兴起,也正是出于此因——


    延寿,求长生!


    皇权在握,他渴望更多时光,愿大秦江山永续千秋。


    相比云中君所言缥缈难寻的海外仙山,


    眼前这位真实存在、宛如真仙的苏凡,显然更令嬴政在意。


    心中已有猜测,嬴政不再多言,抬眼扫过群臣,随即下令退朝。


    文武百官陆续离去。


    但不少人已察觉到那神秘心跳带来的异样益处。


    “来人!召扶苏速来见朕!”


    话音落下,嬴政起身,径直离开大殿。


    而此时,不仅咸阳城内,乃至整个大秦疆域的百姓,皆感受到了那源自苏凡的心跳声。


    这蕴含无上玄机的律动,正悄然惠及亿万生灵。


    卧床多年的重病之人,忽觉病痛减轻,竟能起身行走;


    天生灵性的禽兽,亦得莫大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