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真乃首位一统天下之君!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苏凡扫了一眼丹鼎洞天内的陈设,再无兴趣多留,转身对晓梦说道。
不久之后,咸阳城内一座酒楼之中。
焱妃绝代风华,哪怕静坐角落,仍引得满堂侧目。
然而无人敢近前打扰。
只看她与苏凡、晓梦的衣饰气度,便知来者身份尊贵,寻常百姓怎敢自取其辱?
街道熙攘,车马喧嚣。
苏凡神色淡然,静观其变。
反倒是晓梦,双眼晶亮,满是兴奋。
“此处乃咸阳最繁华的街市。”
焱妃坐在苏凡身侧,低声细语地介绍。
最终,他们还是将苏凡请了出来——但晓梦也紧随而至。
原本,焱妃尚存一丝期待,盼能与苏凡独处片刻。
她的处境,在天宗时与如今截然不同。
虽说当年并未被锁链加身,
名义上也算自由之躯,
可若细究起来,不过是个没有牢笼的囚徒罢了。
而此刻,身份已变,心境自然随之而转。
“这时代,也不过如此。”
苏凡轻点头,语气淡然。
见识过千年之后的盛世繁华,眼前这座城邦再如何喧嚣鼎盛,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纵然此地是秦国都城,未来大秦帝国的心脏,也难入他眼。
“可是师兄,街上的人也太多了吧!”
晓梦望着窗外人流如织,眼中满是新奇,忍不住低语。
“大王出巡,闲人避让!”
忽然间,一队身披玄甲的士兵疾步奔过长街。
原本熙攘的百姓纷纷退避,街道两旁跪倒一片,头都不敢抬。
“是秦王出行吗?”
晓梦压低声音,好奇追问。
“此处乃咸阳,自然只能是秦王。”
苏凡淡淡回应。
“这位君主雄才伟略,天下归一之势已然不可逆转。楚、燕、齐三国,终究难挡秦军铁蹄。”
焱妃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所以,你们阴阳家选择依附秦国,也是出于此因吧?”
苏凡侧目望她一眼。
“是合作。”
焱妃神色微凛,正色纠正,可对上苏凡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终究心绪微动,悄然移开了视线。
“你说合作便是合作,本质并无差别。”
苏凡轻笑一声,下意识伸手托起她的下颌。
这一举动来得突然,焱妃猝不及防,双眸瞬间睁大,瞳孔中掠过一丝慌乱,与他对视刹那,心跳几乎停滞。
苏凡也察觉此举逾矩,迅速收回手,神情恢复如常。
此时,晓梦仍趴在窗边,专注望着外头。
街道中央的大道已被清空,两侧列满甲胄鲜明的秦兵,其间更有无数手持弓弩的士卒严阵以待。
远处,一列华贵车驾正缓缓驶来。
“如今正值秦国征伐之际,咸阳暗流涌动,刺客潜伏。这位秦王,为何偏偏此时出巡?”
苏凡眉头微皱,低声发问。
“我亦不知,我才刚归来不久。”
焱妃已平复心绪,听言后冷静答道。
“倒也是。”
苏凡颔首。
就在这时,他忽觉身旁晓梦身子微微一颤。
“师妹,怎么了?”
“师兄……那个人,救过我!”
晓梦猛然回头,眼神震惊,指尖颤抖地指向窗外骑马而行的一道身影——
章邯!
不用看清面容,苏凡便已知晓是谁。
毕竟,关于这位师妹过往的一切,他早已了然于心。
他的目光落在章邯身上。
那一瞬,章邯心头莫名一紧,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存在锁定。
可那感觉并不带杀意,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令他警觉顿生。
苏凡仅是稍作停留,目光便转向王驾旁另一道身影——一袭素白衣袍的盖聂。
比起章邯,盖聂的感知更为敏锐。
察觉有人凝视,他立即扫视四周,目光如电,瞬间锁定街边酒楼中的苏凡。
道人?
车辇之上,嬴政察觉到盖聂异样。
“盖聂,何事?”
“回王上,无甚大事。只是见街边有一年轻道人,似为道家天宗弟子。”
苏凡所穿道袍虽不全合天宗规制,反倒更显洒脱飘逸,但某些象征性的纹饰仍在,瞒不过内行人之眼。
“天宗?”嬴政微微一怔,忽而想起此前赵高禀报的紫气东来异象,似乎与此宗门有关。
然而天宗向来避世,若无人招惹,近乎隐形。
他心生好奇,顺着盖聂视线望去,最终落在窗边那道清逸身影之上。
只一眼,嬴政心中便不由赞叹。
风姿卓然,超凡脱俗;容貌俊朗,世间罕见。
这般人物,仅见一面,便难相忘。
苏凡察觉其目光投来,抬手行了一礼,随即安然落座。
窗边人影隐去,嬴政也缓缓收回视线。
“果真非凡,难怪世人称道家天宗为‘神仙之境’。”
他轻声感慨。
“的确如此。”
身旁侍臣应道,“传闻天宗北冥子已入天人合一之境,堪称陆地仙人。”
“倒也未必是坏事。天宗向来不问尘世纷扰,如此寡人反而安心。”
嬴政言罢,便将此事搁置一旁。
眼下他真正挂心的,是东郡那日益严峻的旱象。
酒楼之中,人声鼎沸。
“果然气象不凡,帝王之威已成雏形,真乃首位一统天下之君!”苏凡轻叹一声,眸光微闪。
“看来王上此行,是亲赴东郡察灾情了。”
一名食客忽而开口,话语落下,顿时引来周围数道目光。
焱妃原本正因苏凡方才那句“首位一统之帝”心头微震。
阴阳家虽早有推演,察觉秦国气运渐盛,但去年伐楚兵败,国势受挫,亦是事实。
如今苏凡却以笃定之语断言未来,令她心中生疑。
正欲相询,耳畔却传来关于东郡灾况的谈论,又见苏凡侧目倾听,只得将疑问暂藏心底,未曾出声。
“你怎知王上已动身前往东郡?”
邻座之人面露不解,低声追问。
“这有何难?我兄长乃黑甲卫中将士,早已先行奔赴东郡!”
说话者语气中难掩得意,似以此为荣。
黑甲卫执掌咸阳城防,隶属秦军精锐,素来拱卫帝都,非寻常士卒可比。
能入其列,便是身份之证。
众人闻言纷纷赞叹。
“唉……只可惜,听说东郡情形极糟,已有流民四散逃荒!”
一人叹息出声,语气沉重。
“确然如此。咸阳与东郡接壤,王上亲往巡视,想必正是为此。”
有人接话,见解清晰,显然并非泛泛之辈。
“可我听闻,东郡旱情自去年春耕起始,不过一年光阴,何至于民不聊生?”
另一人皱眉发问。
旱灾固然是祸,然彼时水旱频仍,本不稀奇。
唯独一年之间便恶化至此,实属罕见。
“唉,东郡地势高峻,引水艰难,整整一年滴雨未降,寸草难生,岂能不危?”
“还有一因——去年我大秦征楚失利,王上整年练兵筹粮,地方仓廪空虚,这才……”
那人正欲说尽,忽被旁人厉声打断:“兄台慎言!”
刹那间,满堂寂静。
此语若传入官府耳中,无异于谤君之罪。
说话者顿觉失言,急忙结账离去。
其余宾客亦不敢久留,顷刻之间,酒楼清空无人。
“东郡旱情,当真如此严重?”
苏凡转头望向焱妃,语气平静。
焱妃微微一怔,未料他对此事上心。
略一思索,轻轻摇头。
“我并未细究,平日也未多加关注。”
怕被误解孤陋寡闻,她又补充道:
“不过东郡距神都山不远,地形特殊,群山连绵却不甚高,历来缺水。若久旱不雨,极易酿成灾患。”
苏凡微微颔首。
方才众人所言,他听得真切。
而此次灾情之催化,恐怕更与嬴政倾力伐楚有关。
毕竟此际粮食产量极低,储粮本就艰难。
纵使秦国根基深厚,亦难承重负。
更何况,出征楚国竟动用五十万大军——
这般规模,所需粮秣如海,百姓负担可想而知。
“走吧,回去了。”
苏凡起身说道。
焱妃与晓梦自然无异议。
……
东郡境内。
眼前尽是枯黄与青灰之色,东皇太一立于荒野,神色凝重。
黄的是干死的草木与裸露的黄土,青的是冷硬的岩壁。
他抬手感知天地灵气,却发现此处水属阴阳之力近乎断绝。
纵使精通水术,亦难以施展。
要解此地之旱,几近不可能。
阴阳家虽通天地之道,却也有其极限。
而今之所见,早已超出人力所能挽回的边界。
他伫立于一口枯井之畔,不再隐匿身形。
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缭绕的蓝色雾气,幽微流转,似在回应这方干涸的大地。
蓝色的雾霭缓缓没入井口,仿佛被深渊悄然吞没。
东皇太一伫立井边,身影静如古松。
这村落不过十数间茅屋,却有几道目光藏在暗处,偷偷窥视着他。
然而他并未理会那些隐匿的视线。
片刻之后,枯井深处泛起微澜,缕缕水汽裹挟着蓝雾升腾而起。
它们在空中盘旋凝聚,最终于东皇太一掌心化作一枚晶莹剔透、卵般大小的水珠。
就在此时,一个衣衫褴褛的孩童从某间茅草屋中猛然冲出,屋内伸出的手未能拦住他。
紧接着,一名身形枯瘦的妇人也踉跄追出。
孩童奔至东皇太一身前,仰头望着那颗悬浮的水球,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舌尖轻轻舔过渗血的嘴角。
妇人猛地扑上前,将孩子紧紧搂入怀中,低着头,不敢与之对视。
单看那一身华服,便知此人绝非寻常之辈——更别提能自枯井引水,此等手段,近乎仙迹。
东皇太一凝视母子二人良久,随即伸手,将水球轻轻递去。
刹那间,两人浑浊的眼中骤然闪出光亮。
妇人匆匆奔回,捧来一只边缘残缺的陶碗,小心翼翼承接住那滴落的清水。
她连连道谢,声音颤抖,可再抬头时,原地已空无一人。
唯有木门开合之声陆续响起,惊扰着死寂的村庄。
她急忙将陶碗凑到孩子唇边。
孩童贪婪地饮尽每一滴水,随后伸出舌头,细细舔舐碗壁上残留的湿润。
这一幕落入远处一双眼中,随即,那道身影几番闪烁,已登上不远处的矮山之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