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这半步……是认真的?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先前未曾在意也就罢了。


    如今既然对方主动递来邀请,不妨亲自走一遭,看看究竟有何玄机。


    “万万不可!”


    听闻苏凡竟有意前往,赤松子当即出言阻止。


    在他看来,苏凡不仅是天宗的希望,更是道家未来的脊梁,容不得半点差池。此次阴阳家所邀之地,极可能正是其深藏不露的总坛——传闻那里机关遍布、术法纵横,宛如深渊龙窟,凶险万分。若苏凡亲身涉险,稍有闪失,自己必将背负千古骂名。


    “师兄无需忧虑,我既开口,自有分寸。”


    苏凡轻轻抬手,语气平静却透着笃定。


    “师弟,你虽身怀奇能,但阴阳家之术诡谲难测,防不胜防!”赤松子仍不死心,继续劝阻。然而当他望见苏凡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时,心头一沉,终是默然作罢。


    他太了解这位师弟了。


    一旦心意已决,九牛难挽。


    思及此处,赤松子退而求其次:“既然你执意前往,那就带上几位天宗长老同行。”


    多些助力,至少危急时刻能有个照应。


    “不必了。”苏凡摇头,“不过是一次拜访而已,或许一两日便归。”


    赤松子闻言沉默。他知道,苏凡已下定决心。更清楚以对方如今的修为,早已将天宗顶级武学与道法融会贯通,更有那近乎神通般的独门手段傍身。


    “罢了……”他长叹一声,“只愿你万事谨慎。若觉局势有异,首要保全自身。”


    话音落下,他又补了一句,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若有闪失,我天宗倾尽全力,也必赴死相救!”


    这番话,明面上是对苏凡所说,实则目光微动,落于焱妃与随行三女身上。


    其意不言而喻——请代为传话,让那位坐镇阴阳家的东皇太一听得真切。


    “多谢师兄挂怀,我自当处处留心。”


    苏凡微微一笑。虽不认为此行有多危险,却仍感念这份关切之情。


    “那你打算何时启程?”赤松子问。


    “稍作准备,即刻出发。”


    “既如此,一切由你安排。”


    赤松子点头应允。


    归途中,晓梦一路缠着苏凡,嚷着要同去。


    “师兄,带上我吧!我一定乖乖听话,绝不惹事!”


    她拉着苏凡衣袖,眼眸含光,满是恳切。


    经不住她软语相求,苏凡最终只得应下。


    ……


    众人刚返朝暮崖,焱妃便忍不住开口。


    “我不赞成你去。”


    此前殿中尚有阴阳家弟子在侧,她不便直言。


    “若我不去,你们怕是也难以脱身。”


    苏凡望着她,唇角微扬。


    焱妃一怔,这话没错。可心底深处,为何又泛起一丝莫名欣喜?


    “可……阴阳家真正的手段,我们所知甚少。”


    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忧心忡忡。纵使苏凡再强,又怎能尽数抵御那些神鬼莫测之术?


    “无妨,不过是出于好奇罢了。”


    苏凡淡然回应。


    见劝说无效,焱妃轻叹一声,忽又想起一事:


    “对了,若仅凭你一人之力,即便夺得典籍,又该如何带回?哪怕你能在阵法中全身而退,成千上万卷古籍,岂是轻易可携?”


    娥皇女英听着这话,不禁互视一眼,暗道:这位未来东君,如今立扬倒是越来越偏了。


    “此事我早有打算。”


    苏凡神色从容,随即抬起一手,掐出一道印诀,宽大袍袖无风自动,鼓荡如帆。


    众女正疑惑间,忽见原先立于古松旁、高逾半人、重达数千斤的巨石猛然腾空而起!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庞然大物竟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嗖然飞入苏凡袖中。


    “……”


    发生了什么?


    石头……进了袖子?


    几人皆目瞪口呆。


    晓梦更是快步奔至原地,反复查看,甚至怀疑是否又是幻术作祟。


    可地面空空如也,唯有清风拂过。


    片刻后,晓梦匆匆折返,一把拽住苏凡的衣袖,伸手往里摸索了一圈。


    却什么也没找到。


    正当众女惊愕之际,那块巨石竟又从苏凡袖中飞出,稳稳落回原位。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晓梦挠了挠头,一手抓着苏凡的袖口,探头朝里面张望,又望向远处安然归位的巨石,满脸不解。


    “纳须弥于芥子,藏日月于壶中,此为‘纳须弥之术’。”


    苏凡淡淡开口。


    焱妃低声重复着他的话,只觉其中气象浩瀚无边,仿佛能容纳天地乾坤。


    旁人说来或许只是虚言壮语,


    但出自苏凡之口——


    每一次,都会带来无法想象的真实。


    “我也要学这个!”


    晓梦双眸发亮,脱口而出。


    “你怎么什么都想学?”


    苏凡轻笑一声,抬手在她额上轻轻一敲。


    晓梦立刻捂住额头,鼓起脸颊瞪着他。


    “心要静,志要坚,贪多反而一事无成。我传你的攻法已不少,当勤加修习,莫负所托,明白吗?”


    他语气虽严厉,眼底却藏着几分宠溺。


    “是,师兄……”


    晓梦对上他的目光,清澈的眼波微微闪动,低声应道。


    一旁的焱妃、娥皇与女英望着她,眼中皆浮起一丝羡慕。


    而田言站在角落,眸中的歆羡几乎掩藏不住。


    苏凡伸手揉了揉晓梦的银发,随后目光转向焱妃三人:


    “你们去准备一下吧,我会以御风之术带你们前往阴阳家。”


    “御风?”


    三人怔了一瞬,随即点头,转身离去。


    苏凡的目光落在田言身上。


    “你的修行,也该暂告一段落了。”


    田言原本正凝视着晓梦的背影,心头微动,闻言浑身一颤。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身份特殊,注定不能长久留在我身边。”


    她神色微黯,却并未反驳。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而且,她还有未竟之事——救出母亲。


    “那……以后还能再来吗?”


    她忽然抬头,声音轻得像是自语。


    苏凡一顿,“当然可以。你想来,随时都可。”


    田言脸上终于绽开笑意。


    “多谢师叔!”


    她郑重行礼。


    “不必言谢。你更该思虑的,是如何面对农家与罗网的夹击。”


    “是,田言明白。”


    她轻轻颔首,心知前路艰险,必须早作筹谋。


    “你果然是卧底!”


    晓梦放下手,露出方才被压得微红的额头,盯着田言说道。


    “晓梦师叔,我……”田言神色微变,略显窘迫。


    “够了。”苏凡淡声打断,“田言的身份,我从一开始就清楚。”


    “师兄不是经常闭关吗?”晓梦转头看向苏凡,有些不解。


    “这次不同。”苏凡摇头,“只是直觉,一种模糊的感应。”


    这一次下山,或许会触及某种契机。


    但他也说不清,那感觉如雾中观花,若即若离。


    晓梦听得茫然。


    她尚不知,对真正的修行者而言,一次闭关,往往意味着境界的跃迁,甚至是生死之变。


    “我若闭关,期间若有无法应对之事,可前往天宗求助,我会提前交代。”


    苏凡看着田言说道。


    “是,师叔!”


    田言心头一松,一股暖意悄然涌上。


    眼眶不自觉地泛起热意,她急忙低头掩饰。


    苏凡察觉她情绪波动,语气缓了下来:“好了,去吧。这两日我不在此处。我推测罗网可能会派人潜入,但他们休想破开须弥幻阵。


    接下来的路,你自己抉择。”


    “是!”


    田言点头,转身离开。


    走至门边,不动声色地抬袖拭过眼角。


    “这么大个人了还哭,我都好久没哭了!”


    晓梦撇嘴嘀咕。


    苏凡听见,忽然伸手捏住她的鼻梁。


    “师兄你干嘛!”晓梦猝不及防,挣扎不已。


    下一瞬,苏凡松手。


    鼻梁酸胀难耐,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哈哈哈!”


    见她泪眼汪汪、气急败坏的模样,苏凡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指尖轻轻按在鼻尖上,晓梦望着眼前笑得几乎弯了腰的苏凡。


    这副模样,她从未见过。


    往日的师兄总是淡然如云,仿佛与这尘世隔着一层薄雾,举手投足间皆是疏离。


    可今日的他,笑声清朗,眉眼舒展,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负。


    这样的苏凡,陌生却又让人心头一暖。


    “早知道就不碰你鼻子了。”晓梦小声嘀咕,揉着依旧发酸的鼻梁。


    可转念一想——若每一次欢笑都要以她的鼻子为代价,那……也值得。


    她在心底无声叹息。


    远处,焱妃三人还未走近,便听见了那久违的笑声。


    待她们踏至近前,却只见到晓梦捂着鼻子、眼角微湿的模样,以及已恢复平静的苏凡。


    方才那阵畅快大笑,仿佛只是风过林梢时的错觉。


    可她们都听得真切。


    “准备好了?”苏凡目光落在焱妃三人身上。


    “准备好了!”


    确实无甚可带,不过几件随身衣物罢了。


    留在此处,终究不妥。


    苏凡微微颔首,朝晓梦伸出手去。


    晓梦却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仍护在鼻子前。


    “师妹,你这半步……是认真的?”苏凡忍不住开口,语带无奈。


    晓梦一愣,满脸疑惑,直到看清苏凡的眼神,才猛然醒悟,咬牙把鼻子移开,飞快地将手递了过去。


    “是手!”她低声强调。


    苏凡摇头失笑。


    “哦哦!”晓梦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自己的小手放进师兄掌心。


    “风起。”


    话音轻落,一阵柔和之风悄然托起五人,如浮叶般掠向东天,转瞬之间,已化作天际一点微光,消逝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