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御风飞行”,究竟是何境界?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神都山。
阴阳家总坛——神都九宫。
月神静立高台,垂眸望着下方正伏案抄经的众多弟子。
轻纱掩面,看不清神情,唯有一双眼眸幽深如渊,泛着难以捉摸的光。
身后,火部长老大司命恭敬侍立。
“原以为东皇阁下只是设饵试探,没想到……竟真下令誊录典籍。”
月神启唇,声音如烟似雾,飘忽难辨情绪。
大司命闻言,神色微动。
“东皇大人之意,非我等所能尽窥。他每一举动,或许皆藏玄机。”
她说着,顺手撩起鬓边一缕青丝。
“东皇阁下不在此处,你这些话,是说给谁听的?”
月神并未回头,语气淡淡。
“月神大人,我只是道出心中所感。”
大司命躬身,姿态谦恭。
“你心思太重。”月神轻轻摇头。
大司命面色如常,目光却扫过下方埋头书写的弟子们,片刻后开口:
“月神大人,您觉得……道家天宗,当真会派人前来吗?”
她问得认真。
命令既出,她不敢违逆。
可若天宗置之不理,既不遣人,也不归还焱妃三人,又当如何?
“他们会来。”
月神缓缓摇头,声音里竟透出一丝期待。
“先辈遗下的典籍如此之多,天宗绝不会无动于衷。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倒是很想知道。”
她顿了顿,低语如风:“毕竟,那是他们当年未曾带走的东西。”
“不知……那位击败焱妃的道人,会不会亲至?”大司命再问。
这一次,月神终于转身。
她静静望向大司命,轻纱下的眸光微微一凝。
“你说的是……击败焱妃的那个道人?”
她的声音,第一次染上了波动。
“正是,月神大人。”
大司命点头,心中了然——
但凡提及焱妃之事,这位素来冷寂的月神,总会露出些许破绽。
“我倒希望他能来。”
月神轻声道,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我很想亲眼看看,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胜过她。”
大司命正欲回应,忽然一名弟子疾步而来,跪伏于地。
“月神大人!”
“何事?”
“焱妃大人……与水部两位长老,回来了!”
刹那间,月神轻纱之下的瞳孔骤然一缩。
“什么?回来了?”
连大司命也惊愕出声。
“时间……不对。”
她喃喃低语,眉心微蹙。
依她们估算,消息传到太乙山天宗,应当是昨日或今日之事。可怎会这么快就有人返回?
难道真是御风而归不成?
“月神大人,随行的还有一位年轻道人与一名女童!”
这名弟子再度禀报。
月神眸光微动,原地伫立的身影竟如幻影般骤然消散。
大司命亦眼神一凝。
“引路。”
“是!”
得令之后,那弟子连忙起身,引路前行。
……
阴阳家,月辰宫。
苏凡抬目环视四周。
宏伟开阔的殿宇,气势恢宏,庄严肃穆。
殿顶与廊柱之上,雕绘着日月流转、星辰运行之象,仿佛天地运转尽在其中。
晓梦站在他身侧,同样睁大眼睛,好奇打量着这神秘之所。
“娥皇,女英!”
一道男声自远处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步入殿中的身影。
紫衣飘拂,来者见着二人,眼中顿时亮起光芒。
“你们总算回来了!听说被天宗扣留,我可是忧心不已啊!”
他语气亲昵,却似未察觉殿中尚有他人。
“你我之间,恐怕还不到如此亲近的地步。”
娥皇女英面色微冷。面对这位土部长老的热络,心中反生不悦。
尤其见苏凡立于一旁,神情淡然,仿佛并未留意眼前一幕,二人心头皆掠过一丝黯然。
“同为阴阳家五部长老,关心几句,何错之有?”
紫衣男子碰了软钉子,脸上讪讪,犹如冷水浇头。
直到此刻,才注意到娥皇女英身旁的焱妃,身形猛然一震,立刻躬身行礼——
“焱妃大人!”
语气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然而焱妃不言不语,目光沉静,似在等候某人现身。
再度受挫的紫衣男子心头火起,目光一转,落在苏凡与晓梦身上。
二人身着道袍,身份昭然。
“天宗之人?”他眉头紧锁,神色陡变。
“竟敢闯我阴阳重地!”
先前接连碰壁,此刻见着外人,便如寻得泄愤之口,话音未落,已朝苏凡扑去!
“住手!”
三道清叱同时响起。
娥皇女英毫不犹豫挡在苏凡身前,双掌齐出,劲力如潮,将那紫衣长老击飞数丈!
对方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落地后捂胸踉跄,满脸惊骇地望向二人。
“你们……为何阻我?!”
他难以置信。
往日虽谈不上亲密,却也无仇无怨。五部之间常有协作,彼此照面皆以礼相待。
如今,竟为了两个外人对自己痛下杀手?
焱妃冷冷扫了一眼倒地之人,随即目光投向月辰殿深处。
“啧,还真是有意思。”晓梦扶着女英的腰,探头看了看那嘴角带血、神情呆滞的男子,轻笑开口。
“他看你俩的眼神,不太对劲呢。”
“胡说!”
“绝无此事!”
二女立刻否认,平日默契的心灵感应此刻仿佛乱了节奏,慌忙摆手,脸颊微红。
“好了,师妹,莫要再戏弄她们。”
苏凡无奈摇头,将晓梦轻轻拉回身边。
就在此时,殿内深处传来一声冷语——
“身为阴阳家水部长老,竟在自家宫中出手伤人,还为了护两名外人……”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缓缓步出。
“娥皇、女英,此番外出一趟,倒是生出了些不该有的念头。”
听闻此声,娥皇女英神色微变,却沉默未语。
“不必多言。”焱妃忽然开口,“她们所为,是我授意。”
走出之人正是月神,闻言目光落在焱妃身上。
“纵是焱妃大人,如此行事,也需向东皇阁下有个交代。”她语气温婉,却字字如刃。
两人对视,气息暗涌,针锋相对。
“自会亲自禀报,不劳妹妹费心。”
焱妃双手交叠于腹前,姿态端雅,神情从容。
随即,月神目光转向苏凡,轻声道:
“那么这位,想必便是击败焱妃大人的天宗——天凡子道长了。”
在焱妃那里未占上风,月神轻纱后的眼神随即转向苏凡,直接将晓梦晾在一旁。苏凡的目光在月神身上淡淡掠过。
月神眉心微蹙。
这般直视,从未有男子胆敢如此。
“月神,阴阳家的高人,久闻大名!”
苏凡收回视线,落在那层薄纱遮掩的面容之上。
不得不说,阴阳家的女子,的确个个出众。
性情各异,美态纷呈,皆是独一无二。
莫非修习阴阳术,还能助长这份风姿?
“师兄,她蒙眼的纱是透明的,那岂不是等于没蒙?到底是有遮还是无遮?”晓梦忽然发问,眼中满是好奇。
“不清楚,或许这样更显神秘?”
苏凡望着她,轻轻摇头作答。
“哦——原来如此,装模作样嘛,我懂了!”
晓梦恍然点头,旋即目光一转,瞥向月神,眼底闪过一丝俏皮的狡黠。
而月神听罢二人这番似笑非笑、似真似假的对话,眸中寒光一闪。这两个天宗弟子,竟在阴阳家重地如此放肆,毫无顾忌。
“妹妹,东皇阁下的旨意是典籍互换,我们已如期抵达。”
见月神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怒意难平,焱妃立刻开口缓和局势。
月神一怔,深吸数口气,竭力压下心中波澜。
“焱妃大人!”
这时,大司命匆匆赶到,见到焱妃,立即行礼,语气恭敬。
焱妃微微颔首,继而侧目看向苏凡。
“你打算如何行事?”
此言一出,月神与大司命皆是一愣。
这语气……未免太过柔和了。
“我是来取典籍的,拿到便走。”
苏凡略作思索,直言道。
“何不多留几日?此地距咸阳极近,你应是未曾踏足吧?”
焱妃听他执意要走,当即开口挽留。
苏凡略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先取了典籍再说。”
话音落下,他已迈步朝月辰殿深处走去。
那姿态,仿佛此处是他自家山门一般随意。
月神与大司命望着苏凡与晓梦从容走过,神情愕然。
焱妃与娥皇女英则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月神与大司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不解。
这位焱妃大人,似乎与往日大不相同。
待二人离去之后,唯有倒地不起的土部长老茫然仰望天空。
我……不是人吗?
为何无人理会我?
幸而几名阴阳家弟子进来巡查,发现重伤垂危的长老,急忙送往云中君处救治。
“所以,你们的典籍仍未抄录完毕?”
苏凡皱眉俯视下方忙碌不停的阴阳家弟子,语气微沉。
这话入耳,月神与大司命眉头同时一皱。
“或许是你带我们来得太急。”焱妃淡然开口。
“那是自然,我师兄御风而行,百里瞬至!”
晓梦昂首挺胸,满脸骄傲,仿佛飞天遁地的是她本人。
御风而行?
月神与大司命面面相觑,一脸困惑。
这四个字,真是她们所理解的意思吗?
两人目光齐齐投向苏凡的背影。
所谓“御风飞行”,究竟是何境界?
寻常修士凭借修为短暂腾空,并非难事。
可此地距太乙山何止千里之遥。
焱妃与娥皇女英听到晓梦之言,也忆起苏凡携她们赶赴阴阳家时的情景。
那乘风扶摇、俯瞰山河的壮阔之感,至今仍历历在目。
也正是那一刻,三人内心深处悄然滋生的情愫,骤然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