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阴阳家,确实有些兴趣了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阵法一道,赤松子本不陌生。
天宗心斋之中,亦藏诸多阵势。
譬如剑阵,又或由弟子结成的合击之阵。
幻阵一类,门中亦有传承。
但能覆盖全山、且威力至此者,实属罕见。
方才他亲身踏入其中,虽明知是幻,仍难脱其境。
更令人惊异的是,阵中所现之景,竟似由他内心深处浮现而出。
赤松子虽不自负,却也清楚自身修为。
连他都无法挣脱,可见世间能破此阵者,寥寥无几。
如此阵法,用作护山之基,堪称完美。
“心之所向,幻亦成真。”苏凡闻言微微颔首。
“师弟竟能在幻境之中融入这般玄机,是否与你那‘聆听万物’的神通有关?”赤松子好奇追问。
“并非如此。”苏凡摇头,略作思索后答道。
“须弥幻阵所扰者,乃人之五识——即眼、耳、鼻、舌、身,五种感知外物之途。”
“五识?”
“正是。当人的感知被扭曲,所见所闻,便皆源自内心所念。”
苏凡语气平静,却字字入理。
“难怪……我会看见自己败于人宗之手,雪霁剑被夺,终老郁结。”赤松子喃喃道,神色怅然。
“师兄无需介怀。”苏凡开口,“有我在,雪霁剑永不会离天宗而去。若有可能,我甚至愿使人宗重归一体。”
“难啊!”赤松子长叹。
他何尝不盼此事?梦中亦曾见两宗合一,共承道家正统,不分天人。
可惜,岁月太久。
“师弟,若是在天人初分之际,或许尚有一线之机。可如今,两宗理念早已根深蒂固,各自为道已久。”
“师兄所言极是,但也不必过于沉重。”苏凡温声道。
“怎能不沉重?”赤松子苦笑,目光在苏凡身上停留片刻,忽而起身,一把提起雪霁剑。
“不如……由师弟接任天宗掌门之位,如此,我便可彻底安心了!”
苏凡一听,立刻摆手拒绝。
“我手头事务繁杂,实在抽不出空!”苏凡话音一落,立刻岔开话题,生怕这位师兄当真动了念头。
“护山大阵一旦布成,除了正门可通过凝神诀安然进出外,其余方位皆会触发幻境,困入其中。师兄务必告知宗门弟子,切莫误闯。”
“那山中飞禽走兽若误入阵中,又该如何?”
“它们受阵法影响后,自会感知异常,主动退出幻境范围。”苏凡简明解释。
“如此便好。”赤松子闻言,心中释然。
“凝神诀本身不难修习,宗内弟子皆可学习。但有一点必须说明——施展此诀时,无法同时动用任何武学手段,否则心神紊乱,反受其害。师弟提醒师兄,不可不察。当然,此诀好处亦多。”
原本,凝神诀是苏凡在参悟须弥幻阵时所创的通行之法。后来他发现,此诀对修行者自身亦有裨益。
譬如,长期修习可清心醒脑,增强思辨之力,甚至能微微提升悟性。
“多谢师弟指点,我已明白!”赤松子由衷道谢。
…………
“对了,师弟——此前你传授的五行法诀,已有弟子入门。下一步当如何推进?”
苏凡微怔,随即醒悟。
天宗收徒重天赋与悟性,但根基修行之路本就相通。
“此事师兄自行决断即可。后续攻法若有需要,我自会抽空整理完善。”
“那便多谢师弟了!”赤松子听罢,起身郑重行礼。
苏凡见状连忙站起,扶住其臂。
“师兄何须如此!”
“师弟,我心里清楚,你所做的一切对天宗意味着什么。可惜我凡胎俗骨,难及你那般境界。唯愿天宗日益昌盛,香火绵延。”
赤松子语气真挚。
苏凡默然片刻,轻轻摇头。
“我亦是天宗弟子,自然盼着宗门蒸蒸日上。”
这话并非虚言。
同道越多,道途越广,对他自身的修行同样大有助益。
“掌门!我们在护山大阵中擒住一人,自称是阴阳家弟子,特来传信!”
殿外传来弟子急报之声。
阴阳家?
赤松子转头望向苏凡。
“师弟,你看如何处置?”
“嗯,应是为了焱妃三人之事而来。”苏凡淡淡开口。
“既如此,带他进来。”赤松子下令。
“遵命,掌门!”殿外弟子迅速退下。
……
与此同时,苏凡神识一扫,便察觉朝暮崖上两处交手的身影。
一是晓梦与焱妃,二是田言与娥皇女英。
他当即以传音入密之术通知焱妃与娥皇女英。
朝暮崖上。
如今晓梦整体实力已在焱妃之上,但她出手留有分寸,并未尽全力。而焱妃在高强度对战中,进步显著。
虽被誉为阴阳家第一奇女,通晓阴阳百家之术,但多数术法仅止于“会用”,远未达纯熟之境。
可这段时日勤加磨砺,诸多阴阳秘术已能随心而发,战力自然水涨船高。
“住手!”
耳边忽然响起苏凡的声音,焱妃神色微变,抬手示意晓梦停招。
“怎么了?这才刚热身!”晓梦疑惑不解。
“阴阳家的人到了。”焱妃低声道。
晓梦一愣,“哦?你要走了?”
“大概率如此。”焱妃面色略显阴郁。
“看你这模样,似乎不愿回去。不如脱离阴阳家,加入我们天宗。既是自己人,我让我师兄收你为师妹,岂不自在?”
晓梦笑吟吟提议。
焱妃本有些伤感,闻言不禁失笑。
“哪有这般直接收人的?就算要收,我也该是师姐——论年纪,我可比你和天凡子都大。”
“是是是,你最大,老前辈!”晓梦鼓起脸颊,佯怒反驳。
焱妃无奈一笑,但苏凡已传令让她即刻携娥皇女英前往太乙宫大殿,她不敢耽搁。
而正在与田言激烈交手的两位女子,听闻阴阳家来人,心中竟也泛起一丝不舍。
在天宗的日子,除了每日的切磋较量外,其余时光,她们反倒觉得比待在阴阳家时更自在、舒缓。
这里无人强迫她们行事。
即便是那位将她们留下的年轻道人,也从未多加干涉。
唯一的例外是比斗——可如今,她们自己也渐渐喜欢上了这种交手的方式。
“三位若真不愿离开,师叔定会设法让你们留在天宗。”
田言目光敏锐,早已察觉三人内心的动摇,遂轻声开口。
“不必再说了!”
焱妃抬手制止,生怕田言继续劝说,自己真的会动心留下。
阴阳家对她而言,并非寻常势力。
那是姬姓后裔世代执掌的宗门,承载着血脉与传承。
说是家,也不为过。
纵使她再向往天宗的宁静,这一点却始终无法更改。
于是,焱妃与两位姐妹转身离去,直奔太乙宫大殿。
晓梦与田言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五人刚至殿前,阴阳家派来的弟子也恰好抵达。
“焱妃大人,二位长老!”
那名女子恭敬行礼。
“东皇阁下已应允天宗所求,但条件是——贵宗需亲自前往阴阳家,方可取回典籍。”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脸色骤变,唯有苏凡神色如常。
除晓梦眼中忽然闪过一抹跃跃欲试的光芒外,其余人均皱眉不语。
“这……阴阳家似乎并无多少诚意?”
赤松子沉声说道。
“正是。倘若我方派人前往,对方如法炮制,也将来者扣下,又当如何?”
田言低声提出疑虑。
这话一出,焱妃三人神情顿时微妙起来。
“我去!我去!”
晓梦突然举手,声音清亮。
“师妹莫要胡闹。”
赤松子眉头一紧,随即转向那名传信弟子:
“此决定,可是阴阳家最终定论?”
那女弟子态度恭谨,深知身处何地,语气克制而有礼:
“确为我阴阳家首领所颁之命,无有更改。”
东皇太一?
赤松子神色凝重。
他对这位从未谋面的阴阳家主,始终心存忌惮。
虽未亲见其人,但从北冥子口中多次听闻——此人极可能与北冥子同级,乃绝世高手。
更可怕的是,他对阴阳家上下掌控至深,毫无缝隙。
“若道家天宗欲取典籍,唯有亲至阴阳家,方可交接。除此以外,别无他途!”
那弟子语气坚定,显然早已授意,不容商榷。
赤松子侧目望向苏凡。
“师弟,阴阳家此举,恐怕另有所图。”
此话一出,不仅那传信弟子面色微变,就连焱妃三人也略显尴尬。
毕竟——此刻还有阴阳家的人在此!
然而她们心中也清楚,此次本家所作回应,的确透着蹊跷。
否则怎会提出如此高风险的要求?
难保不是想效仿天宗,将来人扣下,反将一军。
毕竟,这扬纷争虽表面平和,实则暗流汹涌。
阴阳家断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三人心知,东皇太一这一令,或许正是引君入瓮。
毕竟诱惑太大——
当年阴阳家分裂而出时,究竟带走多少典籍,无人知晓。
但数量之巨,足以支撑其成为百家之中顶尖大派。
固然因代代英才辈出,但真正根基,仍是那些失传已久的秘典。
如此诱惑,天宗岂能不动心?
可明知前方是陷阱,仍派人踏入,赤松子自然不愿为之。
只是最终决断之人,并非他——而是苏凡。
毕竟,最初扣下焱妃与娥皇女英的,正是苏凡本人。
而此时,苏凡听着赤松子所言“阴阳家别有心思”,微微颔首。
“他们当然别有用心。”
他缓缓开口,唇角轻扬。
“但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即将等来的是什么。”
赤松子闻言一怔。
“师弟此言……莫非你竟打算——”
“不错。”
苏凡眸光微闪,语气平静却蕴藏锋芒:
“我对阴阳家,确实有些兴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