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败尚可承,二败亦不避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语气中已带怒意。


    “我知道你能躲开!若是连这一击都接不住,那你根本不配追随我师兄!”


    晓梦将木剑背于身后,脸上写满傲然。


    “呸!谁要跟你的师兄!”


    焱妃一怔,脸颊忽而泛红,随即轻声道:


    “你真不考虑离开阴阳家?我师兄可是谪仙一般的人物。跟着他,将来也能得道飞升——不,至少能成仙女。”


    “反正,我以后是要做仙女的。”


    晓梦一脸认真,再次劝说。


    “这话……不该由你说。”


    焱妃沉默片刻,并未反驳。


    “哼,那怎么可能?我师兄怎会亲自留你?若非我看你天赋尚可,我才懒得管你!”


    晓梦冷哼一声,语气倔强。


    焱妃闻言,耳畔仿佛又响起苏恒那清冷如霜的声音。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焱妃收起心绪,将晓梦的话藏入心底,抬眼望去,身形猛然一震。


    两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娥皇、女英?


    她们来了?


    此前苏凡曾提醒她早作准备,说是阴阳家的人将至。


    起初,焱妃只想尽快脱身离去,可这些日子,心境悄然生变。


    某个清逸出尘的身影,已在她心头悄然落下一抹印记。


    因此当苏凡让她准备离开时,她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抗拒。


    此刻再见二人身影,心口仿佛被重锤击中,顿时涌上无数不舍。


    晓梦却不似焱妃那般思绪纷杂。


    她一眼望见苏凡,身影一闪便掠了过去。


    随即注意到那两个举止怪异的女子。


    “咦?这两人在做什么?”


    晓梦睁大眼睛,看着两人手舞足蹈,神情动作极不自然。


    她的话让焱妃回过神来。


    走近一看,只见娥皇女英双手掐诀,面露谨慎之色,仿佛正潜行于某处隐秘之地。


    而她们一边行走,一边低声呢喃着古怪话语。


    “幻术?”


    焱妃心头一凛,立刻结出数道指印,催动“控心咒”。


    并非窥探记忆,而是试图唤醒她们神志。


    然而,毫无反应。


    “她们……怎么了?”


    焱妃转头望向苏凡,迟疑开口。


    “她们不过是困在一扬梦境轮回之中。此刻,她们正准备前往太乙宫大殿,想要证明阴阳家胜过天宗。”


    苏凡淡淡说道。


    幻境之中,娥皇女英以幻术伪装成天宗弟子,悄然潜入太乙宫,直奔大殿而去。


    她们妄图在殿中刻下阴阳家的印记,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落入圈套。


    而在现实之中,焱妃听完苏凡之言,脸色骤变。


    她听懂了其中含义。


    原来娥皇女英趁机施展幻术潜入天宗,却被苏凡当扬识破,反困于幻境之内。


    此刻望着两人原地徘徊、喃喃自语、举止失常的模样,焱妃只觉脸上一阵发烫。


    “你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焱妃深吸数口气,努力平复心绪,目光缓缓落在苏凡身上。


    “是幻术。”


    苏凡坦然承认,并未遮掩。


    “果真如此……”


    娥皇与女英此刻的状态,早已让焱妃心中生疑。如今听他亲口道破,仍不免心头一震。


    “她们二人在阴阳家内,本就是精通幻术的佼佼者,谁料今日竟会深陷幻境而不自知。”


    焱妃凝视着苏凡,眼神中交织着惊诧与复杂。


    这年轻道人,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当幻境足够逼真,身陷其中之人,自然难以察觉。”


    苏凡轻声道。那“如梦似幻”之术,已近乎将虚妄化为真实。


    二人沉浸其间,毫无觉察,实属寻常。


    “师兄,我也想看看!”


    晓梦双眼晶亮,对苏凡口中所说的梦境与幻象充满好奇。


    田言亦是一脸专注,目光不移。


    苏凡未加拒绝,指尖轻扬,“如梦似幻”再度展开。


    刹那间,晓梦、焱妃与田言只觉眼前一晃,景象骤变。


    转瞬之间,她们已置身于一座巍峨大殿之中。


    只见两名天宗弟子正围绕庭柱低声交谈,手中刻划不停。


    “我们已在天宗大殿留下阴阳家印记,看他们还如何嘴硬,说我们源自道家!”


    二人一边动作,一边窃语。


    晓梦见状,眉心微蹙,心中泛起不悦。


    她暗自点头——师兄此举,实在高明。


    而田言环顾四周,触目所及皆真切无比,不由震撼至极。


    竟能伪造出如此真实的环境……


    若非事先知情,谁能分辨真假?


    更可怕的是,苏凡此前曾言,此术可篡改记忆与认知。


    眼前这二人,或许早已反复经历此景,却浑然不觉。


    焱妃虽非幻术专精,但身为阴阳家第一奇女子,对此道亦有深厚造诣。


    她伸手轻抚身旁巨柱,指尖传来冰凉石质与清晰纹路,触感真实得令人胆寒。


    一切感官,皆无破绽。


    这种境界,早已超越寻常幻术范畴。


    纵览阴阳家上下,无人能及。


    这时,苏凡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三人身边。


    晓梦侧头望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师兄,我原以为她们鬼鬼祟祟是在演戏,没想到真是来搞破坏的。”


    她原以为自己是旁观者,直到苏凡现身,才开口说话。


    话音未落,那两名正在刻画的女子身体猛然一僵,迅速转身。


    “谁?!”


    娥皇女英惊骇欲绝。


    方才殿中明明空无一人!


    待看清眼前竟站着四道人影,二人脸色瞬间煞白。


    “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大概就是你们在柱子上刻下阴阳家标记的时候。”


    田言淡淡开口,语气中却难掩震动。


    这般手段,简直可怕至极。


    若有此术在手,要让人心智崩溃,不过举手之劳。


    此言一出,娥皇女英面色更加难看。


    苏凡袖袍一挥,笼罩二人的幻术应声而解,真相显露。


    “这……”


    两人齐齐后退一步,震惊失语。


    “娥皇、女英!你们是东皇大人派来的?”


    焱妃再也按捺不住,厉声质问。


    心神混乱的二人终于认出焱妃,瞳孔骤然紧缩。


    “焱妃大人?!”


    万万没想到,此次目标竟会在此现身。


    更糟的是,她们的行动已被识破。


    还是在行窃之际被抓个正着。


    此刻,二女脸上神色僵滞,不知该羞该惧。


    本欲留下印记令天宗蒙羞,结果刚得手便被当扬揭穿。


    再愚钝之人也明白,此举已触犯大忌。


    而在苏凡所控的幻境之中,


    大殿寂静无声。


    娥皇与女英呆立原地,面如死灰。


    尤其是看到焱妃的那一瞬,心彻底沉入谷底。


    柱影深处,那枚熠熠生辉的阴阳家徽记如同燃烧着火焰,映得两人背脊发烫,仿佛肌肤也被灼烧一般。


    “我们是东皇阁下派来接回焱妃大人的,人已在山下候着。”


    二人沉默良久,才由干八八勉强开口。


    晓梦从他们身旁缓步走过,指尖轻轻叩击身后石柱,发出清脆的响声。


    “换人之事暂且不提,”她语气轻快,却不容忽视,“你们竟敢在天宗太乙宫大殿的柱上刻下阴阳家印记,这该如何解释?”


    她并未动怒,心中清楚这一切不过是虚妄幻境,言语间反倒带着几分戏谑。


    娥皇与女英脸色复杂,眉头紧锁。


    身为阴阳家长老,平日里高傲惯了,可此刻却进退维谷。若是在别处,早已拔剑相向;可此地乃道家天宗核心重地——太乙宫正殿,四周皆是天宗弟子环伺,步步森严。


    她们虽一向不屑道家常挂在嘴边的“阴阳同源”之说,但对天宗的实力却从不敢轻视。以往不过逞口舌之快,如今却被当面揭破,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若真要换人,你们带人来,我们还人便是,干脆利落。”晓梦踱步至二人面前,神情宛如小大人般认真,说完还不忘侧首看向苏凡,“可你们此举,分明是在挑衅我天宗威严,对吧,师兄?”


    “的确如此。”苏凡淡然回应,见晓梦言行得体,并未出言阻止。


    “我们……只是想试试你们天宗的防备罢了。”一人强作镇定。


    “是啊,试探一下而已,谁能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察觉了?”另一人立刻附和,竟反咬一口。


    “更何况,此次行动乃是奉东皇大人之命!你们真敢将我们扣下不成?”二人索性破釜沉舟,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姿态。


    晓梦听得一愣,随即气极反笑——做下错事还理直气壮,简直前所未有。她眸光微闪,已有出手惩戒之意。


    “够了!”


    一声清冷呵斥骤然响起。


    焱妃终于看不下去,目光扫过娥皇女英,又落向苏凡,最终收回视线,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与失望:


    “你们……难道还没意识到,自己早已身陷幻象之中?”


    “幻象?”二人一怔,四顾张望,细细感知周遭环境——气息、声音、触感,一切真实无异。甚至暗中施展出破幻秘法,却仍不见丝毫波动。


    她们疑惑地摇头:“我们何时陷入幻境?眼前所见,皆为真实!”


    焱妃望着二人茫然神色,心头一叹。她环视四周,本欲找出破绽令其醒悟,可只一眼,便停下了动作。


    她忽然记起——这幻境,正是身边这位年轻道人所设。


    心念至此,她默然。


    那手段之精妙,已近乎鬼神莫测。


    娥皇女英见焱妃怔忡四顾却不再言语,不禁面露古怪,心想:这位素来冷静自持的焱妃大人,今日怎地如此失态?


    可焱妃已无暇顾及她们的想法。若再任其沉浸于幻中,不知还会说出何等荒唐言语。


    她深吸一口气,终是缓缓开口:


    “是我阴阳家败了,请撤去此幻境吧。”


    一败尚可承,二败亦不避。


    此前在太乙山下曾亲口认输,这一次,她说得更为坦然。


    娥皇女英震惊地望向她。


    那位被誉为阴阳家百年不出的奇才,即将继任东君之位的骄傲女子,竟然再次低头认输?


    这一刻,她们心底首次升起一丝动摇——或许,真的不在现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