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编织梦境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身法飘忽,几个起落便没入前方密林,踪影全无。
娥皇女英目光一凝,互视一眼,异口同声:“幻术!”
阴阳术中,幻之一道极为强横,足以欺瞒五感。
更有“巨灵幻像”等高阶秘术,可化虚为实,乱敌心智。
若借此术伪装成天宗弟子,混入其中探查情报,再伺机救出焱妃——
既可避免正面冲突,又能彰显阴阳家之能。
计议已定,二人当即命弟子原地等候,连那紫发少女也被留下。
随后,娥皇女英身影一闪,悄然朝太乙山深处掠去。
太乙山上,苏凡忽然神色微凝,中断了正欲对田言传授的话语,轻轻一挥手,示意她退下。
田言虽心有疑虑,却未多言,恭敬行礼后悄然离去。
苏凡目光缓缓转向山门方向,眉梢轻挑。
那边,有阴阳术的波动。
极淡,几不可察,却逃不过他神识的感知。
此前与焱妃一战,对方所用诸多阴阳秘术,在他看来不过是寻常手段,无甚出奇。苏凡本就精通攻伐之法,对此并无兴趣。
但这一次,却是不同。
两道交织的阴阳气息,隐隐透出一丝玄妙之意。
他盘膝而坐,神魂无声离体。
这一次,并未显化形迹。纵使立于人前,也如空气般无形无相。
瞬息之间,神魂已至气息源头。
只见两名天宗弟子模样的女子,正将另两名同门藏于隐秘山洞之中。
“幻术?”
苏凡眸中紫芒一闪,立刻穿透伪装——那两人早已起身,容貌相同,仅衣饰略有差异,皆是年轻女子,面容尚带稚气,年纪约莫与焱妃相仿。
“双胞胎……又修阴阳术……”
他心中一动,已然猜出身份。
阴阳家长老,娥皇女英。
目光掠过二人周身缭绕的幻术痕迹,苏凡眼中浮起一抹兴味。
此术,此前焱妃未曾施展。
倒是有几分意思。
紫瞳深处,灵光微闪。
【你观摩阴阳家幻身之术,心有所悟。悟性超群,顿悟——如梦似幻】
如梦似幻。
一名看似缥缈,实则惊世的幻术秘法。
若神识足够强大,便可构建一方真假难辨的虚妄之境。
而苏凡,恰好神识浩瀚如渊。
他略一探查,发现被藏匿的天宗弟子正陷于幻觉之中,神志未损,只是昏沉不醒。
“她们想做什么?莫非以为凭二人之力,便可救出焱妃?”
苏凡心中轻笑。
刚得新术,心情颇悦,并未立即现身制止,反而起了几分观望之意。
旋即摇头。
不可能。
若是阴阳家真有意救人,断不会只派此二女前来。
显然是这两人仗着天赋幻术,私自潜入,胆大妄为。
此刻,娥皇女英已化身天宗弟子,顺利混入太乙宫。
二人幻术造诣确实高明,连守殿弟子也未能识破。
这份成功让她们愈发自信,甚至生出一丝得意。
行至天宗大殿外,二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心意相通。
同一瞬间,脑中浮现相同念头。
“不如在道家天宗大殿留下我阴阳家印记,也算一雪前耻。”
“姐姐所言极是。也让这些自诩正统的道家人看看,我阴阳家之术,未必逊于他们!”
二人暗自窃喜,以为天衣无缝。
却不知,她们的一举一动,早被苏凡尽收眼底。
“终究年少,行事冲动,不计后果。”苏凡心中轻叹。
但他并不打算袖手旁观。
正好,新得“如梦似幻”,尚无试炼之机。
便拿你们二人,练一回手。
念起刹那,苏凡已立于二女前方。
然而娥皇女英毫无所觉,依旧缓步向大殿走去。
如梦似幻——启。
纵然二人精于幻术,此刻也在无知无觉间坠入幻境。
脚步悄然一转,竟朝着后山朝暮崖行去。
可她们眼中所见,却是避开了巡逻弟子,顺利踏入太乙宫大殿。
四根擎天庭柱耸立眼前,钟声杳然。
二人相视一笑,取出刻具,在柱上郑重留下阴阳家图腾。
象征——阴阳家,来过。
大功告成,二人满心欢喜,悄然退出大殿,准备继续探寻焱妃囚禁之所。
而在现实之中,她们早已置身后山。
身上用于伪装的幻术,也因脱离施术范围,悄然消散。
从太乙宫通往后山的小径上,路过的天宗弟子竟对迎面而来的两人视若无睹。
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于这方天地之间。
娥皇与女英深陷幻象,浑然不觉自身已入虚妄,仍以为正凭借秘术暗中查探焱妃踪迹。
而守在朝暮崖的田言,却骤然察觉两道逼近的气息。她凝目望去,脸色微变。
只见两名衣着单薄的女子缓步走来,口中低声呢喃,双眸虽睁,却毫无神采,目光涣散如雾中看花。
田言一眼便认出——她们身上的服饰绝非天宗所有。
那种带有奇异纹路的样式,反倒与某个人极为相似。
焱妃……也是这般打扮。
“阴阳家的人?”
田言心头一震。
她自然知晓师叔天凡子欲以焱妃为筹码,向阴阳家换取一人之事。
可眼下这二人孤身至此,毫无通报,亦无同行天宗弟子,显然不是光明正大进入。
极有可能是潜行混入!
尽管眼前二人举止诡异,田言依旧抽剑而出,横身拦路。
“站住!胆敢擅闯我天宗禁地,找死不成!”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悠悠响起——
“田言,不必动手。”
空气中泛起微澜,苏凡的身影凭空浮现,如同自虚空踏出。
“师叔!”
田言见状,立刻收剑躬身行礼。
“嗯。”苏凡淡淡点头,“此二人乃阴阳家门下,此番前来,原是为了接回焱妃。只是……玩了些小把戏罢了。”
“玩把戏?”
田言一怔。
这两个女子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说“调皮”倒也贴切。
可从一位前辈口中说出,总让人觉得怪异。
那语气,像是长辈训诫晚辈一般随意。
但她并未多言,转念一想,已然明白缘由——
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定是出自师叔之手。
只是具体用了何种手段,她看不透,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好奇。
娥皇与女英继续向前,直往朝暮崖深处走去。
田言紧随其后。
不多时,前方再度传来二人的低语——
“道家日日自称是我阴阳家本源宗派,这一回,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何颜面自诩正统!”
“正是,姐姐!我二人轻而易举便潜入天宗,更寻得焱妃大人所在。可见这所谓‘天下大宗’,也不过徒有虚名!”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入田言耳中,她先是一愣,随即哑然。
这两人在师叔掌控之下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连自己已被操控都毫无察觉,
居然还在此狂言讥讽,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细看之下,她们的确像是被困于某种意识幻境之中,对外界毫无知觉。
田言终于按捺不住,低声开口问道:
“师叔,您对她们做了什么?她们这般模样,简直像是神志不清,似患重疾!”
苏凡微微一笑,答道:“不过是陷入我所编织的梦境罢了。让我瞧瞧……如今她们已在梦中‘找到’了焱妃。”
田言闻言,神色微动。
“编织梦境?”
果然是幻术一类的手段?
传闻阴阳家幻术冠绝天下,无人能及。
可如今在师叔手中,竟如此不堪一击?
“没想到师叔竟也精通此道!”她忍不住感叹。
天宗之内,似乎从未有人施展过此类技艺。
而这位师叔究竟藏有多少本领,她根本无法估量。
“不过是解析了她们身上残留的幻术痕迹,顺手参悟了些许新法门而已。”苏凡轻轻摇头。
“……?”
田言瞳孔微缩。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种手段,是师叔刚刚掌握的?
还是说……他在看到阴阳家二人施术之后,当扬推演、自创而成?
“不过嘛,”苏凡忽而轻笑,“阴阳家在幻术一道上,确有几分独到见解。”
“师叔通天彻地之能,令田言由衷敬服!”
田言恭敬应声,面上满是钦佩之色。
但心底却默默记下一句话——
师叔刚才说了,他对幻术……颇感兴趣。
或许日后,该设法为他搜寻一些相关典籍或秘术才是。
苏凡瞥了她一眼,似已洞悉她心中所想,唇角微扬,淡声道:
“罢了,幻术终究是旁门小技,我不过一时好奇罢了。”
“是,师叔。”
田言听到苏凡的话语后,低头应声。
可内心却满是苦涩。
这种话,也只有这位师叔才说得出口了。
焱妃在阴阳家身份尊贵,能被派来接她回去的人,必然是宗门中的顶尖高手。
更何况,据方才师叔所言,那两人还精通幻术。
如此人物,竟在师叔的幻术之下毫无反抗之力,宛如傀儡般任人操控。
这般手段,若流传江湖,足以令人闻风丧胆。
甚至能令至亲之人迷失心神,彼此残杀而不自知。
可这样恐怖的能力,在师叔口中,竟只是“不足挂齿的小技”?
田言始终无法理解苏凡的心境。
他苦修多年的观人之术,在苏凡面前如同虚设,毫无用处。
想到此处,田言不再多言,默默跟在苏凡身后,安静前行。
暮崖之上,一片空地。
焱妃与晓梦再度交手。
剑光一闪,焱妃侧身避过。
青石地面,赫然留下一道长达数十丈的裂痕。
焱妃神色微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