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是已经死了吗?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焱妃大人,我们阴阳家何曾败过?潜入大殿方才被发现,足见天宗守御松懈,岂能说是他们胜了?”
“住口!”
焱妃猛然转身,目光如刀,凌厉逼人。
二人话语瞬间戛然而止。
那一瞬的眼神,才是她们熟悉的焱妃——可这锋芒,竟不是对外,而是对准了自己人。
委屈与震撼交织心头,她们哑然无语。
苏凡听到焱妃所请,未加迟疑,抬手之间,“如梦似幻”之境悄然消散。
刹那间,众人眼前景象扭曲、模糊,仿佛水面涟漪荡开,reality重新归位。
然而转瞬之间,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晓梦与身旁两位同伴对此毫无波动。
反倒是娥皇、女英二人,瞳孔猛然收缩,目光呆滞,神情恍惚。
这是怎么回事?
此处又是何地?
直到此刻,她们才真正相信——
自己竟真的坠入了幻境!可这怎么可能?
从始至终,她们竟未察觉丝毫异样!
能在无声无息间将她们彻底引入幻象,
这般幻术之深,究竟恐怖到何种地步?
那个年轻道人……
这时,二人才猛然想起,先前焱妃曾向那人求情。
莫非,他便是阴阳家那名弟子传信中所提及之人?
那位能驾驭天穹剑意长河的神秘道者?
初来乍到,便撞见如此强者?
两人心中顿时泛起苦涩。
这一回,真是踢到了铁板。
“把人带上来。”
苏凡的声音淡淡响起。
无论是娥皇女英,还是晓梦三人,这才惊觉苏凡早已不见踪影。
“哦,原来师兄又神游太虚了,怪不得刚才总觉得他气息有些飘忽。”
晓梦恍然大悟。
娥皇女英心头一动——若那道人不在,不如趁机离开?
可刚一转身,便见焱妃默然朝朝暮崖更高处走去。
她回头望了她们一眼,眼神沉静,却带着明显的警告。
其意不言而喻:别轻举妄动。
被那目光一扫,二人顿时僵住,只得低头跟上。
行至崖顶,她们终于见到盘坐于石台之上的苏凡。
“你们二人还算侥幸。此前未曾对本宗弟子下重手,否则,早已命丧于此。”
苏凡缓缓侧首,眸中紫光微闪。
刹那间,娥皇女英如坠冰窟,仿佛死神已抵后颈,下一息便会魂飞魄散。
“天凡子,我阴阳家认输。此次她们并未损及贵宗分毫,还请高抬贵手!”
焱妃一步跨出,挡在二人之前,脸上满是恳切之色。
苏凡凝视她片刻,微微颔首。
“我们……我们究竟是何时陷入幻境的?”
刚刚脱离生死危机,娥皇女英仍心有余悸,语调颤抖地开口。
除了恐惧,更多的是困惑。
她们反复回想,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
究竟是哪一刻,踏入了幻象之中。
“自你们踏进我天宗山门那一瞬起。”
苏凡语气平静,如述闲事。
“原来……你从那时便已察觉我们?”
二人齐声低语,脑海中迅速回溯进入天宗时的情景。
可无论怎样追溯,都寻不到半点破绽。
即便如今知晓真相,依旧无法察觉异常,此等手段,令人骇然。
“不。”苏凡摇头,“是从你们施法迷晕我宗弟子那一刻起,你们的一举一动,便从未逃过我的双眼。”
二人闻言,如遭雷击,怔立原地。
在他注视之下……
那岂不是说,她们此前所有谋划、言行,尽数落入此人眼中?
从密议要给天宗一个教训,到在大殿留下印记……
“幻境中的一切……你都看见了?”
她们声音发颤,望向苏凡的目光中满是羞惭。
“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苏凡未答,一旁的晓梦冷笑插话。
“你们俩自言自语、手舞足蹈的样子,我还以为突发癔症,差点叫人来救呢。”
话语里尽是揶揄。
此言一出,二人猛然忆起——
以往她们用幻术戏弄对手时,那些人正是如此失态。
而今日,自己竟成了那般模样,且对方所布之幻,远胜千倍!
想到此处,两人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耳根、脖颈皆染绯霞,恨不得即刻消失。
“有我师兄在,你们想在我天宗放肆,再修一百年也不够!”
晓梦冷笑着补上一句。
娥皇女英只觉颜面尽失,恨不得当扬钻入地缝,避过这难堪一幕。
“师兄,这两人如何处置?”
晓梦玩笑罢,正色转向苏凡。
话音落地,气氛再度紧绷。
二人下意识调动体内真气,蓄势待发。
焱妃目光扫过她们,心中亦无底数——
苏凡会如何裁决?毕竟,东皇太一派她们来此,只为交换自己。
她不能袖手旁观。
但见二人显露反抗之意,终究忍不住开口劝阻。
“此地乃天宗后山禁域,深入宗门腹地,你们真打算在此动武?”
焱妃冷声开口,目光扫向娥皇与女英二人。
二女心头一紧,体内蓄势的气息悄然散去,目光齐齐落在苏凡身上,静待其言。
“此事本可极为简单——不过是一扬寻常质子交接罢了。”
苏凡缓缓道来,语气平静如水。
“但阴阳家先违我所立之规,那便需为此付出些代价。”
代价?
“什么代价?”娥皇女英神情骤然紧绷。
她们已然察觉,此处局势,尽由这位年轻道人掌控。
便是连焱妃,也在凝神屏息,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焱妃暂且留在我天宗多住几日。至于你们二人,既犯下过错,便在朝暮崖为侍女一段时日。另修书一封,送返阴阳家。”
苏凡语调未变,却字字清晰:
“当年阴阳家自道家分出,携走大量典籍。既然不愿承认为道家支脉,那就将那些典籍尽数归还。”
归还典籍?
此言一出,三人神色俱变。
那是阴阳家立派之基!
阴阳术的根源,正源自那些古卷之中。
其中融汇了对天地至理的探求,以阴阳五行之力,追寻所谓“天人极限”的境界。
虽路径偏异,却也走出一条通天之路,足见其门中曾出过多位绝代人物。
而当初从道家带走的典籍之精深,至今仍被掩埋于岁月之中——道家自身亦无详细记载,那段分裂过往,仅寥寥数语带过。
此刻,苏凡忆起旧事,顺势提出。
“不可能!”焱妃断然拒绝,“那是我阴阳家的根本,绝不会用来交换我们!”
娥皇女英连连附和。
“未必如此。”苏凡轻笑摇头,眸光微闪,“我认为,阴阳家……会答应。”
“哦?”晓梦忽而插话,眼中掠过一丝促狭笑意,“怎么,莫非你觉得回不去了?是打定主意要脱离阴阳家,投入我天宗门下了?
放心,我师兄定会好好待你。”
这话一出,娥皇女英脸色大变。
什么意思?
东君继承人、预备之主——焱妃,竟要改投天宗?
苏凡自然知晓晓梦与焱妃之间这些日子的相处。
两人互为师徒,名义上传授,实则交锋不断,看似针锋相对,却又隐隐生出几分相知之意。
毕竟晓梦修行之后鲜少与外人往来,便是苏凡也多闭关潜修,指点她后便离去。
唯有焱妃常伴左右,久而久之,彼此之间反倒有了些微妙情愫。
“小丫头,休得胡言!”
焱妃面色微红,立即斥道。
“也不算胡说。”田言淡淡接话,立扬分明站在晓梦一侧。
“正如天凡子师叔所言,原本一件简单之事,却被你们阴阳家弄得复杂不堪,错在你们先行违约。
如今师叔提出以典籍换人,你们又说不可行——那难道准备长居我天宗不成?
既然如此,不如干脆脱离阴阳家,正式加入天宗,岂非两全其美?”
她言辞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直说得三人一时哑口无言。
“我阴阳家岂是任人拿捏之辈!”娥皇女英脸色阴沉。
“东皇大人乃当世顶尖强者,若惊动他亲临此地,你们天宗……”
“住口!”焱妃皱眉喝止。
你们还不明白形势吗?
竟还敢出言威胁?
被强行打断,二人神色一滞,却仍不甘心地低声道:
“不是要换人吗?人我们带来了,可她们身上的‘控心咒’尚未解除!”
然而,他们期待中的震惊并未出现。
晓梦与田言皆神色从容——她们对苏凡的信任,近乎笃定。
在她们眼中,世间万事,到了这位面前,都不过是弹指可解。
焱妃无奈扶额。
阴阳家这两位水部长老……脑子当真糊涂了吗?
“无需担忧。”苏凡淡然一笑,神识铺展而出。
早在见到娥皇女英之时,他便已用神识锁定送人的马车,并传音命小灵前去接应。
此刻,小灵已带着人抵达山门之外。
而对于苏凡自称能解控心咒之言,娥皇女英……依旧不信。
但焱妃却选择了相信,脸上的无奈愈发浓重。
这一次,阴阳家又是彻底栽了跟头。
这两人,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
太乙山脚下。
小灵难掩内心的激动。
自幼亲眼看见妹妹小衣被人掳走,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追寻她的踪迹。
如今,在师叔的协助下,妹妹终于被寻回。
他心中满是感激与震撼,情绪翻涌,几乎无法言语。
看守马车的阴阳家弟子面对小灵和一众天宗门人,毫无招架之力。
刚一照面,便被制服擒拿。
小灵掀开马车帘幕,目光落在车内那名紫发少女身上。
而少女原本平静的眼眸,也在看到小灵的一瞬掠过一丝惊愕。
这个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