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如今可有什么所求?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于是他缓缓将当日讲授“和光同尘”时的情形复述一遍。
其中也提及晓梦似乎对此心法略有心得之事。
然而,当赤松子清晰描述苏凡如何与自然彻底交融,于众目注视之下悄然消散时,北冥子眼神骤然一凝。
手中陶杯发出细微脆响,裂纹瞬间蔓延。
滚烫茶水自缝隙渗出,但不过刹那,竟似时光逆流,液体尽数倒吸回杯中,杯体完好如初。
北冥子仰头饮尽杯中残茶,面色恢复如常。
可苏凡与赤松子皆非俗人,怎会察觉不到刚才那一瞬的气息波动,以及那裂而复原的茶杯?
这分明是在刻意遮掩内心的震动。
赤松子心底泛起古怪之意。
方才还镇定自若,此刻怎会失态至此?
“你管这叫‘领悟’了和光同尘?”
北冥子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望着赤松子,语气波澜不惊。
“师尊,师弟确已掌握了和光同尘!”赤松子被看得有些局促。
这哪里还是领悟?分明已是登堂入室!
北冥子淡淡扫了徒弟一眼。
“领悟”与“掌握”,岂可混为一谈?
以苏凡之才,听闻心法要义后有所感悟,尚在情理之中。
可仅凭一次讲解,便已融会贯通,更能于外显化其威能,形神俱化于自然之间——
这早已超出了常理所能解释的范畴。
难道真是先天神圣降世?
北冥子心中唏嘘,默默看了眼依旧气定神闲、慢饮清茶的苏凡。
他轻咳两声,终于正色开口:
“徒儿,此次做得不错。且施展一次和光同尘,让为师看看,你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听罢北冥子所言,赤松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苏凡。
苏凡轻轻放下手中的陶杯,微微颔首。
刹那间,他身上浮现出一股玄妙莫测的气息,隐约与“和光同尘”心法运转时相似,却又透着截然不同的深邃意味。
紧接着,他的身影仿佛悄然融入天地之间,与山林、风息、草木浑然一体。
但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隐身——而是自身气息与外界万物完全契合,形虽在,却已难被察觉。
声音消隐,气息断绝,宛若从未存在。
目睹此景,赤松子眼中再度泛起难以掩饰的艳羡。
可仅仅听他讲述一遍,这位师弟竟已将“和光同尘”修至如此境界?
赤松子侧目望向北冥子。
这位师尊亦精通“和光同尘”,乃当世顶尖心法之一,或许能看破其中玄机。
然而当他看向北冥子时,却发现对方脸上并无赞许,反显凝重之色,连周身也浮现出熟悉的“和光同尘”气息,似在感应印证什么。
“这不是‘和光同尘’!”
北冥子蓦然开口,语出惊人。
赤松子顿时一怔。
不是“和光同尘”?那又是什么?
他自己并未修炼此法,判断全凭外象。而苏凡方才展现的一切,分明就是“和光同尘”的极致体现。
殊不知,苏凡早已将过往对“道”与自然的体悟,结合“和光同尘”为引,另辟蹊径,创出了全新的心法——“大道自然”。
其表相虽近似“和光同尘”,实则是全面超越的升华之作,在隐匿、融合、共鸣等诸般层面皆更进一步。
正因北冥子本身已登堂入室,精熟“和光同尘”,故而一眼便看出:苏凡所展之法,神髓迥异。
所以才断然指出:“这根本不是‘和光同尘’心法。”
此时,北冥子双眸微亮,难掩激动。
“虽与‘和光同尘’颇为相近,但的确不是同一门攻法!”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为笃定。
“这是凌驾于‘和光同尘’之上的更高层次心法!可是由‘和光同尘’演化而来?”
换作他人,北冥子绝不会信。
但若是出自自己这个弟子之手,一切皆有可能。
苏凡神色肃然,缓缓点头。
“不愧是师尊,一眼便识破本质。这确实不是‘和光同尘’。”
话音落地,北冥子神情震动。
一旁的赤松子更是瞠目结舌。
不是“和光同尘”?难道说,这位师弟仅凭一次讲解,便当扬推演出了更高明的心法?
这……岂非天纵奇才所能形容?
世间真有如此人物?
若是属实,那此人天赋之高,恐怕已逼近传说中的仙人之境。
想到古籍中记载的上古真人御风而行、与道合真的篇章,赤松子心头不禁泛起波澜。
“此前听师兄讲‘和光同尘’要义,恰与我在山下行路时对‘道’与自然的些许体悟相呼应,便试着融会贯通。”
苏凡淡然一笑,继而道:
“我将其命名为——‘大道自然’。”
“大道自然”?
北冥子心头一震!
何等恢弘之名!
若出自旁人之口,必觉狂妄可笑。
可从苏凡口中说出,却令人觉得——唯有此名,方配得上刚才那一瞬的天地共鸣。
方才苏凡施展之际,周身流转的道韵、与万物交融的深度,远超“和光同尘”的极限。
此刻回想,这个名字,再恰当不过。
“难怪先前我察觉师弟身上的气息略有异样,总觉得似是而非!”
赤松子终于回过神来,语气中满是感慨。
“只是此前,我无论如何也不敢设想,师弟的悟性竟能达到这般地步。”
他忽然话锋一转,目光微凝。
“敢问师弟,是否曾聆听师尊亲授‘和光同尘’,或修习过类似心法?”
苏凡轻笑摇头。
“师兄多虑了,不过是些许灵光乍现罢了,不足挂齿。至于‘和光同尘’,今日还是头一回听闻。”
说着,他还朝北冥子投去一眼。
“虽说此前曾数次拜见师尊,但每次您都说些云山雾罩的话,说完转身就走,徒留我一人参详不解……”
话音未落,赤松子愕然。
北冥子则面露尴尬。
以他如今修为,心境澄明如镜,虽无伪饰,却不擅遮掩情绪。
喜怒哀乐,发乎本心。
心中所感,脸上即现。
“师兄在宗门潜修多年,于自然之理的参悟,竟还不及师弟片刻顿悟。多年苦修,反被一夕超越,实在令人汗颜!”
《和光同尘》乃天宗至高心法,其修行之艰、对悟性之苛,世所罕见。
可眼下这位师弟,仅听他讲述一遍,便已通透领悟,更以此为基础,推演创出更为玄妙的攻法。
这般天赋,赤松子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如此根骨,未来成就恐怕连他都难以望其项背。
但能有如此惊艳的师弟,或许自己也能借势而起,在修行路上再破瓶颈。
古往今来,真正绝代之才,往往能将一门道统推向巅峰。
想到此处,赤松子眼中燃起炽热光芒。
而接下来的情形,也印证了他的判断。
那《大道自然》心法,实则是从《和光同尘》中脱胎演化而来。
对苏凡而言,此法虽精妙,却非根本。
他真正的依仗,是那“先天九息服气之法”——这才是他踏上长生之路的根基。
待三百六十窍穴尽数贯通,周身无漏,方为他毕生所求。
此刻见北冥子与赤松子皆对此法兴致盎然,苏凡亦未藏私,娓娓道来自身感悟。
不只是赤松子听得如痴如醉,就连北冥子,也在聆听之后神色微动,若有所思。
待讲论暂歇,赤松子面露振奋,显然收获颇丰。
北冥子凝视苏凡,眼中感慨难掩。
这一次,天宗当真是得获至宝了。
“天凡子徒儿,你如今可有什么所求?”
北冥子语气温和,缓缓开口。
“弟子倒无他愿,只是根基尚浅,还需仰赖宗门扶持,打好基础。”
苏凡略作思索,如实答道。
“哈哈哈,此事何须多言!即便你不提,这也是分内之事!”
北冥子朗声一笑,满目欣慰。
赤松子也在旁频频颔首。
纵使苏凡不说,北冥子也会倾尽资源栽培这位弟子。
如此惊世之才,岂能因资粮不足而埋没?
况且宗门历来,资源皆向核心弟子倾斜。
苏凡虽初登太乙山,但在北冥子心中,早已是天宗道统的承重之人。
“既如此,多谢师尊成全。”
苏凡拱手致谢。
“弟子虽于道意略有体悟,然多属意境层面,肉身与根基,仍需夯实巩固。”
他接着解释道。
尽管他能凭借前世见识,引动天地元气,施展种种近乎通神的手段,令外人惊叹如仙临世。
但真正修行进度,仍依托于九息服气之法。
若单靠吸纳天地之气打通窍穴,速度终究有限。
若有灵药、攻法、外力相助,进境必将一日千里。
“师弟果然不同凡响。以往弟子入我天宗,无不急切求取各种秘传法门。”
赤松子感叹道。
“可师弟你,以你这等悟性,本可尽揽诸法,却反而先求根基稳固,这份心性,倒是让师兄刮目相看!”
“师兄过奖了,此乃理所应当之举。”
苏凡淡然回应,语气平和。
北冥子闻言,亦微微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