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终于后知后觉明白了喜欢是什么感觉

作品:《师尊为何总在陪我演戏

    不是恨。


    那些流不尽的泪,那些密密麻麻的镜子,见他时失口问出的装束。


    不是恨。


    “师兄。”


    玉蘅下意识喃喃出声,惊愕地抬眼看他,竟是直接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你和师叔他...”


    “别看我。”


    秦修低声说着,却是转身挡住了萧慈的脸,面上青一阵,红一阵,过了半晌,才认命般的,深深吸了口气。


    “恶心吗?”


    他眼睫轻颤,紧紧攥着的指节微微发白,不敢抬眼看她半分。


    “没有。”玉蘅缓了几息,收起惊讶,很快又强装镇定地出声,“要借一步说话吗?”


    ...


    “好。”


    秦修沉默了一会儿,跟着玉蘅走了出去,夜风阵阵,两人装出一副认真站岗的模样,旁人看不清他二人真实面目,可他们自己却看得清清楚楚,玉蘅瞧着那张熟悉的脸深深低下去,又神经质地转过头,似乎做了不少准备,才低声开口。


    “我这副痴缠样子,未免太过难看。”


    “师兄。”玉蘅皱了皱眉,胸中思绪纷乱,到最后,也只说出个,“何必这样说自己。”


    “你知道的。”


    秦修却很冷静,像是终于忍受不了,沉沉出声,眼底一片虚无,活像是叫人抽走了魂儿。


    “我是他不要的东西。”


    “这把剑是萧照野给我的。”秦修低声开口,赤练的影子在玉蘅眼前虚虚一闪,叫她看的真切,“他铸这把剑时,剑意很是张狂,他少年登科,鲜花着锦,哪怕后来受了挫,进了仙门,他也是当时最让师祖看重的弟子,心性坚韧,肯吃苦,爱笑爱闹的,同谁都关系好,又有我师尊这个好兄长事事筹谋,可谁知道,他就忽得入了无情道。”


    “然后,他就爱上下山了,身边的友人一个接一个的飞升或是死去,他这个最耀眼的仙门弟子却犯下大错了。”


    秦修说到这儿,忽得嘲讽一笑。


    “他刺杀了云楚的君主。”


    君王身上背着大气运,他一个困在绝情道上苦苦挣扎的仙门弟子,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被降下了惩罚。


    “人有七魄,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你猜我是哪个。”


    玉蘅定定望着他微笑着脸,一时有了些不大好的预感。


    萧慈是个疯的,那同为一体,继承了他记忆的秦修呢?


    “伏矢。”


    “我”之所以为我的意识,记忆,情感,根基。


    “对了。”


    秦修轻叹一声,似是终于卸下了防备。


    “我恨过他,在二百年前。”


    “第一年时,我恨他,恨不得生啖其肉,第三年时,我恨他,恨不得日日指着他的脸大骂,第五年时,我怨他,怨他为何惺惺作态,为何待我如此,第十年时,我怨他,怨他不好好与我说明,非要冷着一张脸,连半分解释都无,可二十年呢,三十年呢,一百年呢,玉蘅,你告诉我,我的恨,还是恨吗?”


    ...


    “我本来不恨了的。”


    “可是谁想到几年前,我这个傻子,忽然知晓了真相。”


    玉蘅站在他对面,这回他终于愿意转过身来,那张熟悉的脸上布满泪痕,双目赤红着,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玉蘅悚然一惊,蓦地想起那个一身蓝衣的落魄剑客,站在那里,好像一条可怜的落水狗。


    “明明是惩罚,是死劫,是他身上剥下来的,不要的东西,为什么要把我带回去,为什么要把这把剑给我,又为什么要教我,我苦苦痴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清楚?”


    萧慈身上早已失去的那个最有理想、最人性、最本真的部分站在她面前,几乎是面目狰狞。


    “我这幅苦苦痴缠的样子,很难看吧。”


    不单是爱,还有恨,有执念,有魂兮归来的本能。


    “师妹,你不要像我一样。”


    他忽得开口,又想哭,又想笑,最后只能在脸上又想哭,又想笑,最后只能在脸上组成个啼笑皆非的表情,活像是吃了一大口带蜜的黄莲。


    “不要像我一样。”


    “为了李淮清。”


    怎么会呢?


    “师尊是我这世上最尊敬的人。”


    玉蘅下意识开口了,秦修却被逗笑,面上又滑下两滴泪,好似真觉得这是个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先前未下山的时候,不是还想回去陪他吗,玉蘅,日日苦修,不论风雨,他一个音修,却从未教过你半点乐理,更好的路摆在你前头时,你想的还是回山,你真的喜欢那个憋屈孤寂的破屋子么?”


    玉蘅的脸悄无声息地白了半分。


    “你敢说你没怨过半分么,师妹,你马上就要十七了,最欢快的年纪,情窦初开的年纪,你的玩伴都有谁,只一个我而已,夜夜孤灯时,你告诉我,你心里想的人是谁?”


    是李淮清。


    “师长么,你告诉我,你会为了一个满身谜团的师长,长长久久地停在一个地方么?”


    不会。


    不会——


    玉蘅终于恍然大悟。


    从幼时攀上他宽阔的肩膀,再到长大后他无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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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教导,伤心时,失意时,哪一样都是他在身边,李淮清,李淮清,每每开口,无论是忧是喜,是怨是恨,无论如何,都只有这三个字。


    李淮清。


    八岁时,他坐在一旁,眼神很散,一点一点为自己系上暖和的披风。


    九岁时,觥筹交错的酒气散去,他亲手做的一碗长寿面,为自己庆了第一个生。


    十三岁时,自己下山,回来后哭的惊天动地,他未曾给自己半分难堪,而是拍着自己的背,一口一个的好孩子,直到自己睡意沉沉。


    十六岁时,自己铁了心,一句话都没有,便匆匆下山,他也未恼怒半分。


    李淮清。


    自己的发被他梳了那么多年,衣食住行被他安排的井井有条,自己偶然升起的小脾气被稳稳接住,所有的恶意都玩笑似的化解。


    玉蘅愣愣地站在那里,瞧着秦修面上的泪,终于后知后觉明白了喜欢是什么感觉。


    是恍然大悟。


    紧接着袭来的,就是细细密密的涩意。


    淮清仙君。


    师尊。


    师长。


    三个称呼,一个比一个令人窒息。


    师徒悖德。


    爱不是蜜糖了,反倒是自己亲手种下的苦果。


    “师妹。”


    “我不会和你一样的。”


    他不曾教我,却实实在在和我解释过,我愿意陪着他不假,可他也从未逼迫过我,他有秘密不假,可桩桩件件与我毫无干系。


    李淮清,是个棉花性子,对人好起来,恨不能把一颗心掏出来,更遑论如萧慈一般。


    玉蘅倏地开口,不再去看他那双赤红的眼。


    “我师尊告诉过我的。”


    ——


    “你现在想做什么,就去做,不必为未来烦扰,大不了,还有师尊在这儿,伤心了,就回来,我总不会因为些乱七八糟的原因,把你赶出去。”


    所以不会一样的。


    玉蘅几乎是瞬间便又冷静下来,手指微微颤动着,活像是一张绷紧了的弓弦。


    这算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呢?


    一个可怜的,无辜的孩子,在情窦初开时向他表露爱意,在他眼里充其量算是误入歧途罢了,能算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呢。


    她长舒一口气,远处的篝火正熊熊燃烧着,在她面上投下一片又一片忽明忽暗的光。


    “师兄,谢谢你。”


    她温声说着,从袖口掏出手帕,递给了秦修,眼神中最后一丝波澜被抚平,望向秦修时,只剩下点难以言说的怜惜。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