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们过去爱与陆停云玩，如今仍愿意同云儿玩，云儿除了对沈衍之，对其余人都和颜悦色的，小宫女们终日将云儿打扮得妖妖趫趫的，他本就美丽，一被装饰更平添几分艳丽，往日陆停云淡得如同雨过天青，如今的云儿则艳得如同蔽日丹霞。


    云儿任小宫女给他带上铛子，晃了晃脑袋，满头珠翠作响，很满意地照了照镜子，问道：“我和沈衍之谁更好看一点？”小宫女闻言被吓得身形一晃，不欲拿九族开玩笑。云儿道：“就咱们两个说着玩，不作数的。”说着附耳过去，小宫女不知答了什么，逗得云儿掩唇而笑。


    沈衍之进来时正看见云儿笑，遂止住脚步，静静地看他笑，只觉顷刻间满室生香。


    宫人们都退下了，云儿见他来了，便敛了笑意，沈衍之上前，捻了捻他身上披得一层薄薄纱衣，问道：“怎么穿得这么漂亮？”


    云儿把他的手拍掉了，不耐烦道：“你好多废话，穿得漂亮不是为了方便你吗？不然我图凉快吗？”


    沈衍之静默一会，蹲了下来，将脸轻轻贴贴在云儿的膝盖上，道：“停云，你什么时候才会原谅我？”


    云儿这下没有拍开他，只是冷冷道：“陛下还是把这幅情态留给可怜你的人看吧。”


    沈衍之近乎哀求地牵起云儿的手，引着那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嘴中喃喃道：“别这么对我，别这么对我。”


    云儿像看疯子胡闹一样看着沈衍之，叹气道：“您又来了，要不还是好好找两个太医看看癔症吧。”


    沈衍之的武器失效了，他意识到，他的眼泪只对陆停云管用。


    云儿疲倦道：“您这是什么新花样，是要云儿侍寝吗？”沈衍之不答话，眼里尽是悲伤与黯淡，云儿索性直接俯下身，等不及似的，动手去撕他的衣服，道：“您若是想着这档子事，直说就好，云儿本就是为了伺候您来的......”


    沈衍之近乎不能言语，被惊得呆住了，清脆的裂帛之声后，是肌肤裸露的冷意，云儿的手游走过去。


    沈衍之猛捉住他的手，又去摸他的额头，觉出不对，厉声道：“怎么这么烫！”


    先前见云儿眼角飞红，面上也有些春色，沈衍之以为原是他上了妆或是喝了些酒，此刻一摸，烫得吓人。


    云儿吃吃地笑：“陛下您这么担心干什么，我不过吃了几枚炙血丹而已，您不是也吃过吗？”


    沈衍之脑中轰然响了个炸雷，什么也顾不得了，起身用力捉着陆停云，直接压他弯腰，欲让他吐出来。


    陆停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被沈衍之压着直不起腰，索性跌坐到地上笑，断断续续地道：“沈衍之，原、原来、骗人这么容易啊。”


    沈衍之只哆哆嗦嗦抓着他，急得额角冒汗，恳求道：“停云，求求你吐出来好不好。”


    陆停云笑着摇摇头，语气轻快：“不好，一点也不好，我要是吐出来，也太不公平了。”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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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衍之像是忘了自己做过什么，此刻竟流泪哭道：“那你要是死了呢？我怎么办？”无辜得好像前段时间用安危来辖治陆停云的人不是他，而他则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陆停云被炙血丹催得五内如焚，气血上涌，昏了过去，没回答沈衍之完全不讲道理的问题。


    立在门外的小内侍听到里面传来非人的动静，伸头看了一眼，见衣衫不整的陛下抱着昏过去的陆公子哭得肝肠寸断，当即倒吸一口冷气，在沈衍之吼叫之前，就麻溜地轻车熟路去宣太医了。


    彼时沈衍之吃炙血丹装病，还控制着量，不欲真的死过去，留停云守寡，今日陆停云吃炙血丹，根本不知道他吃了多少下去，沈衍之几次在床前急火攻心昏过去，被七手八脚弄醒时，陆停云还是没有醒。


    等待地日子里，沈衍之伏在陆停云身上，小声自言自语道：“我知道自己错了，我认错......停云，别不要我。”原来，被爱人欺骗是这种感觉，原来，可能失去对方的感觉是这样的惶恐不安。


    等陆停云昏了整整七天才醒来时，看到守在身边的沈衍之，于是用沙哑的声音道：“我以为你又要把我锁起来呢。”


    沈衍之见陆停云醒了，险些激动得跌倒，一把抱着他，涌出不要钱的眼泪，嘴上不住道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从来都是你好我坏。”


    陆停云也回抱住沈衍之，无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这些话梦里早已经听他讲了千遍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