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恶人自有恶人磨
作品:《殿下他既要、又要、还要!》 沈衍之一走,云儿便抱着痰盂吐了个天昏地暗,太医来诊治,也只说是吃坏了脾胃,喝了几幅汤药后,云儿开始闻着肉味便吐,只得不情不愿地吃起了素。
云儿似乎很适应一个被帝王宠爱的男宠身份,寻衅便恃宠而骄,折腾沈衍之,一日他睡醒,见沈衍之不在身边,得知他去上朝了,便将浑身的链子甩得钉铛响,称一定要见到沈衍之,不然就拿链子勒死自己。宫人忙不迭去告知沈衍之,沈衍之匆匆来了,云儿哀怨道:“陛下不是说会疼我的嘛?”
沈衍之对云儿很有耐心,柔声道:“如何不疼你了?”
云儿晃了晃浑身的锁链,“我不舒服,您晚上抱我也硌得慌。”沈衍之闻言盯着云儿,没有说话。
云儿用含泪的眼睛幽怨地看着他,柔柔唤了一声:“陛下。”
沈衍之被盯得颇不自在,一时架不住,便命人取钥匙解了锁链,云儿喜道:“多谢陛下。”
沈衍之突然掐上了云儿白皙修长的脖颈,沉声问道:“然后呢?你是不是要出宫,跑出去,再也不回来了?”
云儿被吓到了,忙摇头,眼里满是祈求与委屈,沈衍之撤开手,明明没用什么力,云儿却哭了,抽抽嗒嗒地,很惹人怜模样。
沈衍之有点愧疚,小声道:“对不起。”
云儿闻言哭得更大声了,近乎撕心裂肺,又打雷又下雨,嚷道:“我不想活啦!你打我!”
宫人见状都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云儿在床上打滚蹦高,沈衍之恐他磕碰到,上前欲按住他,一时不防,被蹬了几下,只能无奈地看着面前活蹦乱跳的大鲤子鱼,唤了声:“停云。”
云儿继续翻滚,不为所动。沈衍之道:“带你出宫去玩好不好?”
云儿停止翻滚,仍气呼呼地:“我出宫干什么?您这么想赶走我吗?”说着,给自己揩了揩眼泪,叫嚷道:“您要是厌弃了云儿,不如杀了云儿妥当!”
沈衍之只得道:“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陛下怎么会不好,一定是我过去伤了你的心,你才这般对我。”云儿看着沈衍之的眼睛说道。
沈衍之躲开了他的目光,云儿仍不欲放过他,凄凄惨惨地道:“可是过去的事情,云儿都不记得了。”
沈衍之脸色难看地厉害,不知如何应答,只是看着云儿流泪,别无他法,一滴滴眼泪,像凌迟一样,剜在了心上,终于,沈衍之开口了:“从来都是我做得不好,我不会爱人。”
云儿用哑哑地声音讥讽道:“您是皇帝,您凭什么好,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云儿伺候您,您还与不好,难道不都是只有受着的份吗?”
沈衍之摇头:“不是这样的,我们是爱人。”说罢,连自己都觉得这两个字太过讽刺,苦笑了一声。
云儿继续往这位年轻帝王的心上戳刀子,红着眼圈却笑意盈盈起来,露出一颗尖锐的小虎牙,奇道:“陛下您还有什么不足?何故在这里长吁短叹,您不是说只要咱俩两个在一起,就什么都好了吗?”
沈衍之道:“是我太贪心了。”
云儿哭得倦了,打了个哈欠,道:“云儿要先睡一会了,您要一起吗?”
沈衍之道了声:“不必了。”便脚步匆匆,几乎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藏秋阁。
云儿悠悠道:“您慢些,小心摔了,后面又没鬼跟着您。”
往后的日子里,沈衍之欲哄云儿开心,总不得法,带他去骑马打猎,云儿只推说没意思不去,在屋里恹恹地发呆,连太阳都懒得晒,沈衍之哄劝了好几次,半拖半拽才哄得他去骑马。
对着千挑万选送到眼前的温驯名马,云儿摇了摇头,道:“我不会骑。”
沈衍之半蹲下,要撑他上马,云儿也推脱,踩着他的手便上了,沈衍之看着他慢慢走了几圈,随后夹着马腹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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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颇觉舒心,想到自己伴玄宁出征之际,停云也是如此撑自己上马,而后分隔两地,日日思念彼此,沈衍之还记得隔了许久,再见到停云时,停云与玄溯穿着一样的服饰,举手投足间默契十足,远远一看,便如同一对般配的璧人,彼时他看到这一幕,妒火中烧,直想把他们两个这身衣服扒下来,撕碎,投进火中。
身旁侍从的惊呼拉回了沈衍之的注意,云儿正直直从马背上跌下来。
沈衍之惊得脸色都变了,扑过去截住他,用身体缓冲了他下坠的力道。
有惊无险。
沈衍之抓着云儿细看,见没受伤才放心下来,面色阴沉刚欲开口,云儿丹唇轻启:“您要我死是不是?”随后落下一串晶莹的眼泪,初春的料峭寒风一吹,泪水滚过的皮肉像被刀划了一样疼。
沈衍之忙从侍从手里接过帕子,去擦他的眼泪,面上的阴沉也只得转为了柔和,劝道:“好端端地胡说什么,不哭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云儿不说话,只蓄着眼泪,啪嗒啪嗒落下,两个人都坐在地上,云儿好似屁股粘在了地上,一副要在此地呆得长长久久的架势,好像新丧了老公,见到坟头便不肯走一般。
沈衍之只得认错:“是我不好,我错了。”
云儿恨恨道:“你想跌死我,再找好的是不是?”沈衍之有口难辩,只得苦笑,一副命很苦的样子。
云儿突然直直看着沈衍之,清晰地吐出来四个字:“我、讨、厌、你。”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沈衍之强撑着的笑意散开了,脸色极难看,云儿利索起身,居高临下地对地上的沈衍之道:“走吧,不是说回去吗?”
沈衍之看着云儿单薄的身影,明白了一件事,陆停云没有办法折腾自己,而云儿有的是办法。
沈衍之对着那往前走的身影唤了一声:“停云。”云儿闻言回头,皱眉讽笑道:“那是谁?我不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