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之回到藏秋阁时，陆停云正坐在廊下发呆，周遭宫人跪下行礼，陆停云恍若不觉。沈衍之上前牵他的手，笑道：“雪刚停，别冻坏了你，我们进屋吧。”


    陆停云穿着厚厚的貂裘，抱着手炉，一点都不冷，但还是和沈衍之一起进去了。


    沈衍之剥掉陆停云的一身毛，揉揉了他的脑袋，忍不住挨紧他坐下，将人圈在怀里，安静地抱了一会儿，认真道：“我是不该骗你的，停云。”


    陆停云轻轻哼了一声，一想到沈衍之的道歉跟不要钱一样，于是忍不住阴阳怪气道：“你又错了是不是？”


    沈衍之听他腔调可爱，禁不住笑了一声，沉默一会才认真道：“彼时赌命，棋差一招，满盘皆输，我的身上不仅有咱们两个的性命，还有漓国未来的命运。”


    沈衍之也终于问出了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如果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还会赌命陪我吗？”


    陆停云的心这么澄澈，每一个和他相处过的人都会真心觉得自在，在他们彼此最身无长物的时候，沈衍之也明白自己与陆停云太不相同了，陆停云有一个健康的少年时代，父母的爱让陆停云会爱人，也能坦然接受爱，即便后来家道中落，进宫当了侍卫谋生，陆停云还是活成了他黯淡年岁中唯一一抹亮色，书页旁的竹哨、清朗的读书声、活泼的笑容，陆停云甚至是他唯一的慰藉。


    “停云，你不该出现的，我本应该一个人死掉或一个人走上皇位。”沈衍之忍不住抱紧了陆停云。


    陆停云温柔又有些无奈道：“衍之，可我就是出现了。”说着也回抱住了沈衍之，“而且，我想要的就是你，不管你能不能护着自己，我都愿意爱你。”


    沈衍之贴着陆停云，轻轻在他耳边唤了一声，陆停云听清后整个人都僵直了，脸红得要不像话，小声嘟囔道：“大白天的，你不要脸！”


    沈衍之点头，了然道：“那晚上就可以了。”


    陆停云欲蹬他一脚，又舍不得，只得咬牙剜了沈衍之一眼，道：“也行，但是你要听我的话。”


    沈衍之挑眉，显然饶有兴趣，“看来爱妃要给朕进谗言了。”


    陆停云一阵无语，有种想打人又怕把人打爽了的无力感。


    沈衍之看陆停云有点张牙舞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好久没见他有一些生动的情绪了，自从回来后，总是沉默多一些，遂笑道：“你说的事，我都答应。”


    陆停云正色道：“后宫里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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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太妃太嫔，有的尚是青春年华，如今也不好再让她们蹉跎在深宫中了。”陆停云尽量说得很含蓄，可老皇帝的罪行实在难以遮掩。


    沈衍之静静听完，眼神不善，语气沉沉地说：“他真是造了不少孽。”


    陆停云疑沈衍之要再把老爹扒出来鞭尸，只得道：“这些后妃们出宫的事宜，明日我来安排吧，只是同你说一声。”


    沈衍之点点头，轻声问他：“我会是个好皇帝吗？”


    陆停云握着他的手，思索了一会才回答：“我觉得会的，但是有些说不准的事，我们只能不以恶为业就是了。”想了想，陆停云又笑嘻嘻补了一句：“也别一没钱就去抄家。”


    沈衍之也被他说笑了，扯他一起在床上歪了一会儿，突然人性尚存般道：“等过段时间，你要去看看玄非、玄溯他们吗？”


    陆停云惊了，这人怎么突然这么好了，扳着沈衍之的肩膀道：“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从沈衍之身上下去！”


    沈衍之弹了下陆停云的脑门，看着那双带笑眼睛，道：“我想对你再好一点。”


    陆停云闻言慢慢抬手把床帏扯掉，翻身压在沈衍之身上，笑得一脸邪恶，嗔道：“陛下，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