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不念旧恶

作品:《殿下他既要、又要、还要!

    现下玄肇退位了,玄溯的皇位坐稳了,玄非被从家里放出来了。


    陆停云必须面对另一件事情了,沈衍之。


    从来是别日何易会日难,山川悠远路漫漫,他与沈衍之分别半年有余,仅在玄溯与玄宁谈判那日见了一面而已,此后沈衍之去送别玄宁,陆停云帮玄溯重组军队,时至今日,终于有了空闲,陆停云也能腾出手处理一下沈衍之了。


    先搬回质子府,老远就看着采荷殷勤地迎接他,采荷一见他,笑得一脸谄媚,叫道:“皇后娘娘!”


    陆停云闻言险从马背上跌下来,当即敲了他一个爆栗,训道:“不许胡说!”四下一望,却不见折柳,采荷捂着头笑嘻嘻地道:“折柳去乡下抢亲去喽。”折柳心中始终挂念着表妹,见玄溯皇位都抢得如此容易,一咬牙一跺脚,也打算去吧表妹抢回来。


    陆停云见采荷兴高采烈地讲述,心下觉得好笑,一面往房里走,一面问他自己的那枝柳条被照看的如何,采荷眼睛骨碌一转,说柳条长得很好,一看便知,随后引陆停云进了卧房,立刻闪身出去把门关了个严严实实,陆停云不知道这孩子吃错了什么药,忽感身后似有微风,还没回头去看,就被人从背后结结实实圈在怀里,沈衍之身上淡淡的瑞脑香味钻入鼻腔,温热的吐息就在颈边灼着,陆停云一下子僵住了,沈衍之的吻暴风骤雨般落下来,轻轻唤着:“停云,我好想你。”


    陆停云只觉自己的心似被揉捏了一番,又是惊喜又是酸涩,几乎遵从本能般转过身,沈衍之把他的脸扳向自己,陆停云急急迎上去,两个人难舍难分地吻了半天,许是有些热了,外衫被丢在了地上,等陆停云亲够了神智回笼时,才觉自己已经被沈衍之拐到了床上。


    面对着轻衫半褪,青丝半挽的沈衍之,陆停云喉结滚动,吞了口口水,此刻天光明媚,屋内被太阳照得暖融融的,陆停云觉得白天应该干正经事,不可以虚度,遂起身将窗帘拉上了。


    屋内变得昏暗,沈衍之笑了一声,伸手就要勾他上床,陆停云却不急,怕沈衍之着凉似的,俯身给他把滑落到肩头的衣服理好,掩住一片春光,而后站在床前目色沉沉,盯着沈衍之看了一会,伸手挑起沈衍之的下巴,沈衍之乐意至极地在他手里歪头,眨了眨眼,睫毛微颤。


    陆停云命道:“你先跪下。”


    沈衍之一怔,随后笑吟吟地坐起身,身子一歪,斜斜跪着,伸手就要揽抱陆停云的腰,轻轻道:“你瘦了,也长高了一些。”


    陆停云将他的手打开,“我们还没算账呢,不许碰我!”


    沈衍之轻轻嘶了一声,摸着被打红了一片的手背,仰头看着他,微微蹙眉,很委屈的模样,小声道:“停云,你弄得我好痛。”


    陆停云下定决心抵抗沈衍之一切可怜巴巴的模样,决计不会再被他忽悠,闻言只是硬邦邦地说:“少装相赚我的可怜,我根本没用力。”


    沈衍之牵过他的手,攥紧了一些,陆停云被他攥得生疼,欲把手抽出来,沈衍之手上更用力攥紧了,嘴上还客气地商量道:“让我牵你一会儿好不好?”


    陆停云顺势让他牵着自己坐下,哼了一声,等沈衍之自己解释,沈衍之环住他,道:“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这么久,还为我在这里劳心劳力。”


    陆停云听他这话还算有点良心,心下态度软了一些,嘴上仍道:“我不是为了你,只为了玄溯哥哥,他救了我的性命,我也要知恩图报才是。”


    沈衍之道:“是我考虑不周,委屈你了,只是彼时太不得已,我欲将计划全篇托出,又恐你不同意,便是同意了也日夜为我提心吊胆......”


    陆停云打断了他,很疲倦地说:“不必再说这种话伤我的心了,你早知我宁愿与你同生共死,可你还是选择了欺骗......沈衍之,你没有心。”


    沈衍之怔了一下,道:“停云,你要怎么处置我......你会不要我了么?”


    沈衍之微微颤抖地话音刚落,豆大的,温热的泪珠就打在了陆停云的手背上,沈衍之只是在脑海里设想了一下陆停云不要他的可能性,便捉着陆停云的手臂不放,发誓一般哭道:“我死也要拉上你的,停云,你不能不要我。”


    陆停云任他扯着自己哭,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再原谅一次好了,一边想着,一边默默为他扶背顺气,道:“你先别哭了,咱们好好说会儿话。”


    沈衍之怕陆停云先要条分缕析地讲道理,然后决定再不要他,故不出声,只是落泪,摆足了可怜的样子,想要乞得一些心软。


    陆停云终于举起手为他拭泪,道:“你总是这样。”


    沈衍之捉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问道:“我不好,你还爱我嘛?”


    陆停云轻轻的回答仿若叹息:“爱的,可是你再骗我,我再爱你也会走的。”


    沈衍之在心里默默地想,把他锁起来比较好。陆停云见他不语,以为他陷入了愧疚之中不能自拔,遂轻轻把手抽回,握着他的手摇了一下,问道:“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沈衍之回过神,正色问道:“你想当皇后吗?”


    陆停云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噎了一下,道:“采荷那小子满嘴胡嚼也就罢了,你又吃什么醋,我与玄溯哥哥当日成婚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快休提这事了,他听到心中该难过了。”


    “你很在乎玄溯难过吗?停云。”沈衍之问道。


    陆停云注视着沈衍之的眼睛认真说:“在乎的,你们以后不要骗我了好吗?我心里很难过。”


    沈衍之不愿意面对陆停云诚挚的目光,心中一痛,垂下眼帘,迟疑地点了下头。随后低声道:“其实我刚刚问的是,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皇后?”


    陆停云疑心自己听错了,一瞬之后脑中轰然一声,身子立刻坐直,板着他的肩膀问道:“你说真的?!”


    “真的。”沈衍之点了点头,很真诚地发问:“这一次,我们在一起好吗?”


    默然许久,陆停云用微微颤抖地声音回答他:“好......沈衍之,你一定会做得很好。”


    现在换陆停云把沈衍之的手攥得紧紧的,陆停云似乎比沈衍之还激动,他知道沈衍之这一路所受的搓磨,所体会的痛苦,他为沈衍之感到不平,沈衍之会为了百姓治病的药材而背上认贼作父的恶名,会出使为质、委曲求全,会扛起他本不需要扛起的责任。


    那些对不公世道的愤懑与不平,即便沈衍之不说,陆停云也能感受到,他不愿意沈衍之虚耗光阴,不忍看锦衣夜行、宝玉蒙尘,陆停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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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坚定地说:“这次说好了,我们要一起面对。”他真的很愿意,站在沈衍之身边,护他周全。


    昏暗的房间中如此安静,沈衍之看着面前的青年,比半年前瘦削了一些,面上有了些风尘憔悴的神色,眼神中也多了些精明与锐利,嘴角总是挂着的三分笑弧与笑起来露出的小虎牙都收了起来,看上去很可靠精干,原来的陆停云不是这样的,原来的陆停云澄澈如一汪见底的湖水,有着一股天真的少年意气,还爱笑。


    沈衍之心里陡然生出一点愧疚的情绪,陆停云真的为他做了很多。


    两个人默然无语,对视了一会,都紧紧将对方拥抱在怀里,勒得彼此呼吸不畅快,彼此心跳相贴,像两株纠缠在一起的藤蔓,剪不断,理还乱。


    等两个人叙完旧,天色已经黑了下去,陆停云许是累狠了,昏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感受着沈衍之一直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脸颊,抚摸自己的头发,陆停云随他去了,沈衍之身上的气息让人心安无比,陆停云睡了半年以来第一个好觉。


    陆停云醒来时,一睁眼就见沈衍之盯着自己看,哑着嗓子道:“你怎么不睡一会儿?”心觉军旅生活真是锻炼人,沈衍之出去一趟,体力似乎比以前好了不少,病弱之气也消失殆尽了。


    一念至此,陆停云边玩沈衍之的头发,边闲话般问道:“你回来之后怎么还特意送玄宁回封地了?”话一出口,陆停云感觉沈衍之拥抱自己的力度紧了紧,不明何意,等了一会沈衍之才开口:“你会怪我吗?”


    陆停云听了觉得好笑,道:“我又不是你,爱乱吃醋,这这种事有什么好怪你的?”


    沈衍之接了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我差点杀死了玄非。”


    若不是沈衍之刚刚抱紧了陆停云,陆停云此刻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你还瞒了我多少事?”


    沈衍之很巧妙地避开了第二个问题,回答了第一个问题,玄宁生辰那日的刺杀,是沈衍之安排的刺客,本欲是想让玄非替玄宁挡箭,再散布玄宁戕害兄弟的谣言,为后面玄溯的仁德名声造势。


    陆停云想起那日玄非偏要拽着自己去看鹰,沈衍之还好心好意提醒玄非留在玄宁身边献殷勤为妙,原来是早有筹谋,压下愤怒,陆停云有些不解地问:“可那袖箭也不至于立刻就要人性命吧?玄肇替他们挡箭时肩膀中箭,医官处理了一下之后也就没什么事了啊。”


    沈衍之道:“那箭上有毒,若是正中心脏,就会必死无疑,是玄肇救了他。”彼时玄肇虽然不动声色地处理了箭伤,安抚了恐慌的众人,可一与玄宁登车,就喷了一口鲜血,怕有心人借此大做文章,玄肇才竭力忍着,回去后玄宁暗地寻遍名医丹药,才堪堪消解了大半毒性。


    沈衍之道:“玄溯成事之后,我送玄宁一程,一是监视玄宁有无再夺权的念头,二是将解药还给他。”若是玄宁存了别的念头,那便可以用解药威胁他了。


    陆停云在心里念了一百句不念旧恶,心知他有苦衷,只开口道:“不管哥哥有没有默许你遣人刺杀小非,你们此生都不能让小非知道这件事。”


    沈衍之想让陆停云稍微好受一点,“玄溯当时不知情,玄非也永远不会知道的。”


    沈衍之的坏,天知地知,陆停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