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我与你,同归去
作品:《殿下他既要、又要、还要!》 夜间的山中古刹分外幽静,月光如洗,透过窗棂,照得屋内陈设都清晰可见,玄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地烙了会大饼,坐起身来面对着清凌凌的月光,不知在想些什么,换了身衣服,没惊动亲随,独自出去了。
只是没想到,玄肇早在此行的目的地等他了。
“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玄宁颇有些尴尬和激动地问道,说着想去像往常一样拽父亲的衣袖,又中途止住了,讪讪撤回了手,诺诺唤了句:“父皇。”
玄肇牵过他的手,神色倒还温和:“从小到大,你每次难过时不都是来这里吗?”
在母亲的墓前与久别的父亲重逢,月色隐去了玄宁脸上的尴尬和一点泪痕。在父亲的授意下,母亲死后没有被葬入皇陵,而是单独寻了个古刹将她的排位供奉起来,在山后选址修建了墓地。
玄宁每每想念母亲时,总会偷偷溜出来,在母亲的墓前呆上许久,原来父亲都知道,也默许他来。
可他每次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总是自问有什么可委屈的呢?父亲对他这么好,好到其他兄弟姊妹嫉妒那份偏爱,父亲预备给他最慷慨的礼物,一个国家。
可是,父亲剥夺了他的母亲,他却没有勇气去诘问。
玄肇与他立于墓前,在静默的微妙气氛中开口了:“你的母亲不是我杀的。”对上玄宁诧异又惶恐的眼神,玄肇继续道:“现在没必要继续让你猜疑了。过去种种流言,原因我存了与你离心的念头。”
玄宁的目光突然让玄肇觉得自己很残忍,玄肇继续道:“我那时想让你有些自己的决断,若是有朝一日,我不在了......你也能自己撑下去。”
玄宁低头小声道:“我没撑下去,我把一切都给五弟了。”为了交换你。
玄肇轻轻抚上了他的脸,微微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那你呢,你会愧疚吗?”面对权势不在的父亲,玄宁鼓起勇气问道。
玄肇无言,听玄宁继续用痛苦的声音哽咽着说:“您会愧疚吗?您让我从没有见过母亲,将我们分开,任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葬在这里!”玄宁越说越激动:“玄溯本来要杀了您,我也可以任他杀了您,理所当然地杀进皇城,打着为您报仇的旗号杀了玄溯,然后登基,这不是您所期盼的吗?可是,可是我没有这么做!”
玄宁忍不住去扯父亲的衣袖,双手哆嗦,牙齿打颤,“您后悔吗?”
玄肇缓慢但坚定地摇了摇头,玄宁松开他,后退了一步。
一声痛苦的悲嚎惊得枝上的栖鸟纷飞,玄宁说不出任何话,像在水里窒息一样,他宁愿被灭顶的痛苦吞没,他不想面对父亲。
玄肇看了儿子许久,走上前盯着玄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的母亲,她是个可敬的对手、野心家,她险些倾覆了我的江山,自己坐上皇位。”
玄宁闻言呆住了,他本以为母亲不过联合母家弄权而已,没料到事情是这样的,耳边是父亲平静的言语:“如果她赢了,她也会这样对我,我只当她是可敬的对手,更没什么资格去宽恕她。”
玄肇的印象中,自己的发妻是个很刚强也很聪明的女人,两个人出于政治利益的考量绑定,那段齐心协力的日子,两个人比起是夫妻,更像是战友与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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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肇被她和她背后的家族势力扶上皇位,而后又开始了漫长的争斗与制衡,终于,妻子动了可取而代之的念头,玄肇险胜,留了她一条性命,而她自己主动选择了死亡,愿赌服输,干脆利落。
“你半点不像你的母亲......没想到你会救我。”
玄宁摇了摇头,流泪道:“我怎么会不救你,你是我的父亲啊,你会为了我和九弟挡箭,我又怎么会不救你。”
玄肇看着儿子纯良的眼神,突然有些庆幸是玄溯得到了皇位,于是道:“谢谢你。”
玄宁怔了一下,才小声问:“你不怪我嘛,我把皇位弄丢了。”
“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丢了便丢了,再说你也不想当皇帝,不是吗?”玄肇很了然地宽慰他,摸了摸他的头,“而且那些都没有你重要。”
“可是你一直拿我和别人比,你说沈衍之才更像你的孩子。”玄宁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开始仗着宠爱肆无忌惮地指摘父亲。
“我的错,我错了。”玄肇像对待一个真正的孩子那样跟他道歉,玄宁和他已经什么也没有了,但快乐和开心还是做得到的。
玄宁果真小小的笑了一下,很给面子,随后蹲了下来,翁里翁气地说:“真好,我们现在是很好的一家人了。”
死去的母亲,曾经的太子,曾经的皇帝,共同感受着清凉的月光,年少的阴影,从细密缝隙中透出的流言蜚语,一切都被风吹散了。
“我们回去吧,以后再一起来看你母亲。”玄肇伸手牵起他,像在玄宁小时候牵着他走过长长的宫道一样,牵着他走过被月光照亮的山路,一同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