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红烛泣泪

作品:《殿下他既要、又要、还要!

    边陲叛乱扫清,太子玄宁不日便班师回朝,礼官们忙得团团转,一为玄宁的凯旋典礼,二为玄溯的大婚。


    婚期近在眼前,府上紧锣密鼓地准备着,陆停云数着日子等沈衍之回来,情知是戏,陆停云也想把婚期往后拖一拖,等到沈衍之回来再一起面对一切。


    而事实是,他很快搬到了玄溯府上待婚,眼睁睁看着红色的绸缎一点点裹满这个王府,蚕食一切。


    玄溯见陆停云满心愤懑难平,好言安慰他一切都做不得真,陆停云不由冷笑,好一个一切都做不得真,“哥哥,你为我牺牲至此,沈衍之也终日谨小慎微,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只为了这一场一切都做不得真的儿戏吗?”陆停云很想问问,到底算什么,凭什么王座之下,一切的努力都可笑得可悲。


    玄溯很轻的摇了摇头,他最近的脸色很不好,陆停云问他身体如何,他也只说操持婚事,有些累到了,并无大碍。“停云,无论衍之心中如何思量,只在我心中,为你做这些并不是牺牲,我甘之如饴。”玄溯说完,抬起手想抚一下陆停云微微蹙起的眉,却中途停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轻轻捻了捻他散落于肩的黑发。


    陆停云艰涩开口:“......哥哥,我永远记得你对我的好。”玄溯放弃了与谢国公家女儿的联姻,放弃了一笔雄厚的政治资本,放逐了自己的野心。


    玄溯轻轻道:“傻话。”目光移至陆停云颈间那块莹润的玉坠上看了一会,“先让哥哥陪你成亲好么?即使你心里想的那个人不是我。”


    陆停云忙道:“哥哥,你何必说这样的话,我们之间的情义不与任何人相干,我感激你都来不及,只是......只是这命运实在是可笑,本以为自己在下棋,可竟被当成了棋子,实在可恶!”


    玄溯闻他语气忿恨,轻轻按住他的肩,敛去了平日面上始终挂着的三分笑意,直视着陆停云的眼睛,郑重地承诺:“这一次,哥哥与你同做棋手。”


    陆停云一怔,明明神色郑重,可他的声音如此轻,对上那双充满目光坚定的眼睛,陆停云却迟疑了,“哥哥你......究竟要做什么?”


    “停云,你相信衍之吗?”


    陆停云点了点头,玄溯又恢复成那个温和模样,“那就像相信他一样相信我吧。”陆停云仍有些迟疑,玄溯摇头无奈一笑:“局面不会再坏了,我与衍之能上桌的赌注不过命一条而已。”


    陆停云听得心惊胆战,见玄溯说得云淡风轻,忍不住颤声问道:“也和他有关吗?”


    玄溯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笑罢,用一种带些怜悯的复杂目光看他,问道:“怎么?你以为......就不与你相关吗?”似是不忍于陆停云脸上的痛楚,又说道:“但是,他骗了你,而我......没有再忍心骗你。”


    “可是你是我的哥哥啊。”陆停云脸上泪光莹然,你是我的哥哥,他是我的爱人,难道你们应该骗我?鞭尸一百或二百又有什么区别?陆停云讥笑了一声,“我愿意和你们一起战死,而不是突然被拖着陪葬或者被塞上一份从龙之功!辛不辛苦?你们连我也骗,辛不辛苦!”


    玄溯的脸更苍白了,为自己辩解道:“至少现在是我陪着你,而且......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玄溯捉住了他的手,用力攥着,有些急切地说:“这是我最后一次骗你,我发誓!”


    陆停云一点点挣开他的手,“哥哥,这是最后一次。”随后留下玄溯站在红绸与喜字铺天盖地的院中,自己进屋仔细地擦拭起了佩剑和流光。


    大婚当夜,锦帐百里,朱门结彩,红烛泣泪,来赴宴的贵族们的车驾逶迤不绝。酒香与鞭炮的硝石气味凝滞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两位新人着大红绣金婚服,玉带金冠,看着便是一对璧人,一位眉眼温柔皆是笑意,一位面容俊秀,但神色稍显冷淡。在礼官的指示下,两人各执红绸一端进行着仪式。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新人对拜,玄溯躬下身的时候,用只有彼此能听清的语气笑着说:“停云,我想死在这一瞬间。”死在无限趋近幸福的时候,陆停云身形一颤,没有答话。


    二人起身给玄肇敬茶,玄肇接过抿了一口,似是想对他们两人叮嘱几句,陆停云与玄溯微微躬身表示尊重,可没等玄肇开口,陆停云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靴筒中抽出了流光,刺向了侍立在玄肇身侧的两名侍卫。


    见两个人在面前倒下,玄肇也没什么震惊的神色,直到玄溯微微一笑,将藏在广袖中的袖箭对准他时,脸颊的肌肉才轻微颤动了一下。陆停云将流光横在玄肇脖子处,冷声道:“那茶里加了十足的软骨散,您最好一动也不要动。”


    府上暗处潜伏的死士一拥而上,酒盏碰撞声与兵戈交鸣声一样清亮动听。玄溯私下豢养的家兵将王府围得铁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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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连一只蚂蚁都进出无门。


    喝得半醉的贵族们等到被缚才开始挣扎尖叫,有试图勤王保驾的老臣与死士搏斗,鲜血让满院的火红变成深红,很快兵戈之声平息,贵族们被押走看守起来,玄非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但仍下意识将绿水护在怀里。玄溯慢慢踱步到他们二人面前,没有开口。


    玄非颤抖着声音,对脸上溅上几滴鲜血的玄溯问道:“五哥,你要做什么?”


    玄溯像往常一样对他笑了,只是面上的鲜血为这和煦的笑容平添了些恐怖,玄非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不管你的事,小非,你们先在家里呆一段时日好么?”玄溯还是那么温柔,命人好生将他们二人送回去,再安排一队人马守在府外,防止他们向外传递消息。


    绿水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玄非的后背安抚道:“别怕,我们先回家吧。”,起身将手递给玄非,牵着浑浑噩噩的玄非迈过满地狼藉,走了出去。


    玄溯又走到玄肇座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受制于他的父亲,玄溯取出手帕,俯身轻轻擦拭着天子衮服上的沾染的血迹,笑道:“父皇,原来您的衣服也会脏啊,儿臣小时候就以为,您的龙袍不会沾染一丝灰尘呢。”


    玄肇想拨开他的手,可惜身上无力,抬不起来,只得语气阴沉地说:“你大可现在就杀了朕,将这衣服披到自己身上。”


    玄溯撤回手,将那手帕轻轻扔到地上,睥睨着玄肇:“儿臣不是不敢这么做,只是儿臣不想。”


    明知会落了气势,玄肇还是忍不住问:“你要干什么?”


    玄溯很满意父亲的反应,道:“若不是您偏心得彻头彻尾,执意将我的婚期提前,怕抢了二哥凯旋的风头,儿臣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得手,怕是此刻还要为二哥手底下的军队焦头烂额一阵子呢。”


    玄肇闻言闭上了眼睛,有些疲惫地说:“我只是看你对陆停云喜欢得打紧,才就近安排了婚期,不关你二哥的事。”


    玄溯一怔,随后嗤笑一声,“父皇,您说什么都没用了。”


    玄肇没有再开口。


    盯着人将玄肇小心软禁起来看好后,陆停云先将身上的喜服扒下,投入火盆中,玄溯的神色黯淡一瞬,也照做了,两人的雪白中衣也被别人的血浸透了,像开在雪中的梅花一般。


    “结束得真快啊。”玄溯看着火盆中飞出的一丝灰烬,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