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悲声余音

作品:《殿下他既要、又要、还要!

    陆停云只得先截住话头去开门,来人是一脸为难的璃国内侍,来问沈衍之这几日是回藏秋阁小住还是在馆驿歇息。陆停云见那内侍神色为难,便知宫里人也都对沈衍之是唯恐避之不及,便道只在馆驿中歇息即可,打发那一脸如释重负的内侍回去了。


    昔日藏秋阁于陆停云来说是风雨下的安身之所,对沈衍之而言则是成长过程中唯一的一方小天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往日陆停云曾信誓旦旦对沈衍之说,终有一日要护着他回到藏秋阁中,可今日看来那誓言早变成了梦话,只怕再不能回去了。


    沈衍之宽慰他道:“你不必为我意难平,现下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便不算无依了。”见陆停云只是点头,兴致不高,沈衍之扯他坐下,让他继续说想跟自己要什么。


    陆停云有些艰涩的开口:“想陪你去先娘娘的陵寝看看。”送走那个内侍,房间中快活的氛围一扫而空,藏秋阁也好、沈衍之母妃的陵寝也好,此行之后,大概再也没机会去了。


    沈衍之也静默了一瞬,动容道:“多谢你,停云。”陆停云听出他话里的哽咽,忙将他拥在怀里,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他的后背,口中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沈衍之闷闷地声音从胸前传来:“停云,你为什么不早点来爱我。”爱我寂寞无依的前二十年光景、爱我那段被欺凌也无人出头的日子、你怎么才来啊。


    陆停云为他的话而自责,柔声哄道:“是我的错,往后我会一直爱着你的。”


    沈衍之抬起脸,挂着泪痕,目光痴痴地望着他说:“你把我捡走了,停云,你不能丢了我。”


    陆停云看着沈衍之,像看一朵被雨打了的芍药花,怜惜道:“我不会的,我已经认命了。”


    沈衍之含泪笑了,语气有些愉快和执拗:“你发誓,发誓永远都会要我。无论如何,都会要我。”


    陆停云知道沈衍之只是看着正常,但由于被过分忽视的年少时光,让沈衍之在对感情的抓取上有点病态的痴呆,他怕自己再不发誓沈衍之就走火入魔了,忙说:“好好好,我发誓......”沈衍之握他的嘴,目光眷恋,像小孩子缠大人出门那般,兴奋道:“我们现在就走,你要在母妃墓前发誓才作数。”


    陆停云依他,给他裹好了外袍和兜帽,恐他哭过后吹风头痛,牵他的手上了马车......


    暂留了几日,璃国老老实实交出了药材,陆停云和沈衍之也一起随使团回大讌,此次出使后,玄肇对沈衍之放心了大半,一众贵族也对沈衍之的态度和颜悦色起来,玄肇有意让玄宁多与沈衍之亲近,可玄宁态度冷淡眼高于顶,玄肇也就随他去了。


    某日玄非携绿水上门,正赶上玄溯也在,五人凑在一处,于院中饮茶闲聊,玄溯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陆停云,随口道:“上次被阿云打的那个誉王殿下,死了。”


    玄非一口茶喷出来:“被阿云打死的么?”绿水给他擦了擦衣襟上的茶水,闻言颇感无奈地叹了口气。


    玄溯笑吟吟问沈衍之:“衍之,你不知道么?连大讌都传遍了,听说是被刺客暗杀呢。”


    沈衍之淡淡道:“只是听说他死了,具体情由不知。”


    玄溯慢悠悠道:“你们璃国当下,各皇子为了夺嫡大打出手,连你七哥这种人都不能凭着蠢免于一难......”玄溯目光转向陆停云,笑道:“衍之也算因祸得福了,璃国的刺客再厉害也不能追到大讌,停云也不用时时高悬着心,忧心衍之的安危了。”


    陆停云听这句似别有深意,只得微微点头而已,想着那个跋扈的誉王沈从之就这么死了,一时有些恍惚。


    沈衍之也赞同他的话,笑道:“还是你们大讌最重纲常,东宫地位尊贵,任旁人再怎么有心钻营也无法动摇。”玄溯听了这话面上还是笑着,只是没有再讲话。


    绿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陆停云道:“你上次不是跟我要酿酒的方子嘛,现在就抄录给你吧......”说着又把玄非扯起来,柔柔道:“只是我记得不太清了,你也帮我想一想好么?”玄非点头不迭,颇有一种这个家离我得散的自豪感,屁颠颠就跟着绿水走了。


    一时只余沈衍之和玄溯,沈衍之讥笑道:“你总是爱自作聪明,挑拨我的停云。”


    玄溯面上保持着微笑,略一沉吟,道:“哦......是吗,我只是想给停云提个醒而已,我担心他暖热了被冻僵的蛇,最后反被忘恩负义的蛇反咬一口。”


    沈衍之闻言脸上竟然发自内心地荡出笑意,笑得颇为沉醉,语气甜蜜又森森然地:“你怎么知道,他被我咬上一口,会不会甘之如饴呢?”


    玄溯摇头笑道:“衍之啊,你会不会分不清什么是爱意,什么是可怜吧?”玄溯薄唇轻启,继续吐出诛心的言语“也许,停云需要一个正常的爱人呢?”


    沈衍之听后目光沉沉,敛了笑意道:“这跟你无关,你别忘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玄溯满意地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亲昵地附身凑在他耳边轻轻说:“那你也千万别忘了咱们之间的约定啊,衍之,你若是不理我了,我不介意再给自己找点事做。”


    另一半,玄非看着绿水研墨供自己抄录方子,陆停云坐在一旁发呆,颇觉岁月静好,不由得由衷说了句:“阿云啊,你要是我和绿水的孩子就好了。”


    饶是绿水这种处变不惊的人物,听了自家男人的发言都震了一阵,将手中的墨条吓掉了。


    陆停云也从神游状态中被强行拉回,不可置信地让玄非再说一遍。


    玄非大咧咧地重复了一遍,自得道:“刚刚绿水给我研墨,这不就是夫妻琴瑟和鸣岁月静好吗,你在旁边发呆,可不就是一对聪明爹娘带着一个懒儿子吗?”


    陆停云跳起来追得玄非满屋跑,绿水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沾的墨,用帕子擦却怎么也擦不掉,有点无奈地苦笑。心中默默盘算着,大概没几年玄非也该迎娶一位王妃了,那时候玄非真的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和和乐乐地生活。到那时,如果自己没有被赶出王府的话,一定会好好照顾玄非的孩子。


    玄非扑上来躲在绿水身后,笑道:“阿云,我认输我认输,看在绿水的面子上饶过我吧。”陆停云停了手,看绿水满手的墨,唤下人倒热水来,玄非殷勤地牵着绿水的手浸到水盆中,给他打上胰子,仔细地清洗手上的墨痕。


    绿水趁玄非注意力全在自己手上,便端详了玄非一会,又轻轻道:“爷,我自己来吧。”


    玄非一下子大感委屈,道:“为什么?我惹你不开心了吗?”


    绿水笑着摇摇头,轻轻抽回手擦干,没再说什么。玄非一下蔫头耷脑,想去贴绿水,又怕绿水心中不乐。


    陆停云见状赶紧悄悄退出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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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这对少年爱侣又在发什么癫症,没事也要研究点事出来,动不动就是你的心、我的意这样来来去去拉扯一番。


    去寻沈衍之和玄溯,两个人正风轻云淡地交谈,看上去氛围和谐。玄溯有些技痒,遂笑问陆停云:“停云,要听曲子吗?”


    陆停云自然不会说不要,表示洗耳恭听。


    玄溯这次弹的是筝,比平日弹的古琴之音多了一点缠绵情意,一曲终了,沈衍之笑着偏头以口型问陆停云:“好听么?”


    陆停云也诚实地以口型回他:“我听不懂。”


    不知什么时候,绿水和玄非也出来了,绿水静静听完玄溯弹了一曲,真心赞道:“五殿下琴艺越发精进了。”


    玄溯笑称不敢班门弄斧,邀绿水也弹上一曲。绿水眼睛里闪过向往之意,撇了一眼玄非,玄非颇不自然道:“你想弹就弹好了。”


    绿水坐在筝前,陡然生出一段不同于往日低眉顺眼的气势,整个人显得从容舒展,琴音自然地从他指下流淌,一曲毕,似乎仍有余响,而绿水又变成了那个气质温柔内敛的绿水了,与刚刚弹琴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陆停云真心赞道:“绿水你弹琴的样子把我看呆了。”玄溯与沈衍之也赞他琴艺精湛高超,玄非反而没有赞绿水,只是唤他回来喝茶吧。


    绿水闻言摇了摇头,笑说:“爷,我很久没弹琴了,可以再弹一曲吗?”那笑容细看竟有些凄婉之意,玄非大惊,忙道:“你想弹就弹啊,干什么这么郑重其事的。”四下一看,见余下三人都是一脸:“你怎么能欺负绿水?”的表情,大感冤枉。


    绿水问沈衍之借了一把琴,铮铮之音自手底流淌出来,每个人都从曲中听出无限辽远之意,绿水弹琴的样子也如同仙人一般,看上去不沾染半分人间烟火,“铮”的一声,琴弦断了,绿水的手指沁出血珠来。


    玄非要疯了,忙上前去捉他的手查看,嘴上叫道:“祖宗,你这是置的什么气啊?”陆停云忙唤仆人去取药和绷带。


    绿水像是不觉疼痛,只是轻轻对玄非道:“爷,您不必恼,我以后再也不会弹琴了。”


    玄非要急哭了,只道:“我哪里是恼你弹琴,你干嘛好端端地就把手弄破了。”说着,竟真的哭出来了,“算我错了行吗?你爱弹就弹吧,只求你别再这样了。”


    绿水神色温和但执拗地摇了摇头,道:“我不会再弹了,这样您也不会想起绿水当过乐伎,而心中不快了。”


    玄非吼道:“我没有!你为何连这样一点信任都不愿意给我?”


    绿水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看上去神色疲倦之极:“我没有责怪您,只是不愿让您再为此感到不快罢了。”


    玄非几乎要指天咒日了:“我只是不愿让你想起过去那些不好的回忆,怎让你多生了这个心,都是我的错,只求你别再多想了!”


    一时仆人捧着药来了,陆停云忙给绿水上药,玄溯把玄非扯到一旁耐心劝慰,还是玄非先调整好状态,过去挽了绿水的手腕,柔声道:“还在别人家呢,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吧。”


    绿水下了玄非给的台阶,向几人告罪了几句,说见笑了,便被玄非挽着走了。


    迎上陆停云探究的目光,玄溯叹了口气笑道:“他俩一向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过一会就自己好了,你若是好奇,我便把前情讲给你听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