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嘴与拳头孰硬

作品:《殿下他既要、又要、还要!

    陆停云再回漓国,实在有种吞了苍蝇的恶心感,虽不危及生命,但有损于心情。


    昔日城墙上看热闹的众人见有朋自远方来,都乐了,讥讽之意甚浓,到底当初是谁风萧萧兮易水寒,是谁壮士一去不复还啊?


    当初为民请命的为质的十五皇子沈衍之打着大讌的旗号回来打秋风了----这种引人眼球的话题在当下漓国茶馆酒楼中广为流传,讨论度居高不下。


    看客们嘲笑沈衍之笑得见牙不见眼,骂沈衍之骂的面红耳赤,偶有温和的年长者或朴实心善的姑娘婆姨说上两句类似于:“十五殿下当初只身为质,才拦住了大讌的铁骑踏平我朝,各位今日说得火热,那时怎么躲在地窖里连门都不敢出?”或“能在大讌人手底下求生已然不易,此番替大讌出使未必是他所愿。”之类的话,立刻就有人反驳其目光短浅,不辨是非。


    陆停云对还在慢条斯理喝茶的沈衍之说:“不听了,我们走!”丢下茶钱便扯着沈衍之出了茶馆,他都不想听下去了,更遑论苦主沈衍之。


    两个人本是是原封不动地被大讌护卫营护送到漓国馆驿,等着老皇帝召见入宫,等待期间,陆停云料想:沈衍之肯定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君父,近乡情更怯,心中肯定纠结难安。于是才扯了他去大街上遛遛,到茶馆听听说书的,没想到倒听了个新鲜劲,赶上了当下漓国最火热的话题----“人人喊打的沈衍之”。


    陆停云心下气结,反是沈衍之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宽心,两个在街上乱逛,只是实在模样惹眼,有年少大胆的少男少女有意无意地装作走路不小心,撞到了沈衍之或陆停云,起身时又一个不小心便掉出了香囊荷包之类的要赠给二人。


    陆停云不禁苦笑,心想要是这些少男少女知道了眼前的美貌男子是沈衍之,还能如此情谊款款地遗帕惹相思吗。


    又有一个少女寻隙装作脚崴要跌进沈衍之怀里,陆停云面无表情地一挡,将沈衍之护在身后,扶住了少女,说了句:“姑娘小心。”那少女也不挫败,水水灵地扫了二人一眼,笑吟吟地从荷包里掏出糖来请沈衍之吃,陆停云自然不能让沈衍之乱吃别人给的东西,伸手接过:“姑娘,他不爱吃这个,给我吧。”


    那少女看着颇为娇俏,闻言大大方方调笑道:“小公子,你也把你的情郎看得忒紧了吧,我又不能在大街上吃了他。”


    陆停云脸一红,刚要反驳,沈衍之倒是牵着他的手,对那少女点头致谢道:“多谢姑娘抬爱,只是我这内人面皮薄,架不住调笑,姑娘还是别逗他了。”


    那少女闻得此话笑意更深,忙道那就不打扰他们二人了,说着便和一同出游的女伴们捂着嘴边笑边走远了。


    陆停云此刻傻呆呆地不知往前走,沈衍之牵着他的手轻轻歪头:“嗯?”


    回过神来,陆停云兴师问罪:“殿下你、你怎么能跟那姑娘说那种话呢?”明明是质问,可听上去气短得很,半点气势也无。


    沈衍之颇为真诚道:“停云,你怎么脸红成这样,我若不这么说,那姑娘恐怕还要再把你调笑上两回。”


    “......哦哦”陆停云面上颇不自然地答道。


    沈衍之眨眨眼,凑近他一点,偏头轻声问道:“还是你不喜欢内人这个称呼?想让我在大街上叫你......夫君?”


    陆停云脸红得要滴血,听到沈衍之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轻轻地唤出“夫君”二字,几乎浑身的血都倒流了,只支支吾吾地:“你、你、你”了半天没有下文。


    沈衍之抬手,安抚似地拍了拍他的头,好笑道:“好了小公子,我不逗你了,寻我们的人来了。”


    陆停云顺他目光望去,果然是驻留在馆驿的大讌使臣来寻沈衍之了,原来是漓国传旨的礼官已经到了。回去的路上,陆停云心中思绪纷飞,临下了马车才注意到沈衍之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陆停云顾不得胡想,知道沈衍之平日再如何面上沉静,内心终究还是对老皇帝心中隐隐怀着一些期待,父子亲情使然,此刻沈衍之心里也必然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父亲。思及此,陆停云轻轻将手覆在沈衍之手上,轻声但坚定道:“别怕,我陪你。”


    沈衍之回握住了他的手,点了点头,目光感激。


    等见到漓国礼官,陆停云几乎忍不住冷笑出来,心情复杂地忧心了半天,老皇帝根本没打算见沈衍之,只指派了个皇子来打发沈衍之,直接用一个儿子打发另一个儿子。


    陆停云见沈衍之看到那个便宜兄弟有些神色黯然,便知他心里不好受,也不由一阵心痛。


    来的便宜兄弟是漓国排行第七的誉王殿下:沈从之,从名字就能看出他和沈衍之一样,不咋被重视。


    本以为这誉王殿下沈从之能有点难兄难弟惺惺相惜的人情味,可沈从之此人实在有点过于拟人了,打眼一看,就能看出他跟沈衍之是一模也不一样的亲兄弟。


    陆停云更确定了,沈衍之的母妃肯定是个大美人,而沈衍之肯定长得像他的母妃。因为眼前的誉王殿下简直是老皇帝的年轻版,一股浓郁的猥琐之气、倨傲的跋扈之感。


    陆停云不动声色地跟沈衍之一起行礼,沈衍之恭敬喊了声:“七哥好。”


    沈从之从鼻子中重重地哼了一声,劈头盖脸地骂道:“我不敢当你一声七哥!你这个不要脸的病秧子,还能活着回来给我们漓国丢脸呢!圣贤书都被你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与大讌豺狼禽兽为伍,认贼作父!你若是还有一丝血性尚存,就应当学屈原投江自尽,以死明志!”


    前面这些“病秧子”、“给漓国丢脸”云云,陆停云都在大街上、茶馆上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后面沈从之骂得倒是新鲜别致,没记错的话,当初大讌铁骑来犯,沈从之是第一个吓得屁滚尿流,跪求老皇帝迁都,赶紧跑路保命的。


    陆停云见旁边随行的大讌使臣脸色微妙,于是凑过去问道:“他刚刚是不是连你们皇帝也骂进去了?”


    大讌使臣点点头。


    陆停云会意,真诚道:“千万护好我家殿下。”


    大讌使臣觉得陆停云是个孺子可教的好材料,将沈衍之一把扯到身后挡着,并对陆停云投向赞许的目光。


    沈从之正骂得起劲,突然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飞出去了,等脸上开了杂货铺,疼痛才慢半拍地姗姗来迟,痛感传到神经,才意识到刚刚飞出去的东西是自己的后槽牙。


    陆停云手上功夫实在了得,说打后槽牙就不会把门牙打掉,一拳把沈从之打翻在地上,骑在他身上照脸结结实实垒了几下,敲见那张五颜六色、很快肿起来的脸,顿时就没了继续下手的欲望。


    沈从之感到如雨点一般落下的拳头停了,顿时怒道:“刁奴,你反啦!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陆停云一边听他骂自己,一边四下寻找着什么。


    大讌使臣非常不凑巧,一不小心掉落了一根马鞭。陆停云发誓,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如此真心实意地感谢大讌人骨子里武德昌盛的基因。


    工具在手,省得再去拆凳子腿了,陆停云一挥手破空甩了个响亮地鞭花,一把将沈从之提溜起来,狠戾一笑,尽兴抽去。


    几下下去,沈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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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衣服就破了,陆停云实在不想看他光溜溜的样子,遂颇为遗憾地收手,丢了马鞭,计划还是拆条凳子腿吧。


    沈从之这下不敢再嘴硬,哭爹喊娘的求饶。陆停云偏头看了一眼被大讌使臣们护在身后的沈衍之,沈衍之虚弱地咳了咳,似有若无地拦了拦,微弱道:“不要再打了,咳咳,快住手吧。”


    陆停云又踢了一脚才撤手,刚刚观战的两国使臣和侍从此刻解冻般苏醒,扶沈从之的扶沈从之,打扫战场的打扫战场。


    侍从扶起沈从之,奈何一个没抓好,浑身酸痛的沈从之就又滑溜到地上,侍从赶紧又扶起,沈从之上气不接下气地骂道:“混蛋!王八蛋!你们!你们刚刚为何不护着我??!!”


    侍从们不敢回答,陆停云讥笑一声,有感于沈从之的天真和愚蠢,好心提醒道:“誉王殿下,他们谁敢护着您啊?您刚刚可是连大讌的皇帝都骂进去了,真要追究起来,您可是要落一个不识礼数、冒犯漓国皇帝这样的罪名,您那几根几两重的骨头能担得起?”


    反正自从决定出使,陆停云深知,沈衍之和漓国就没什么转圜余地了,于是他今天说什么也要替沈衍之出一口恶气。


    沈从之听了陆停云阴测测的语气,竟然一时之间不敢反驳,陆停云一点点逼近,恶狠狠盯着他继续道:“我猜咱们漓国的皇帝陛下肯定是让您赶紧把大讌使臣打发走吧?还说要什么给什么,对么?”


    欣赏了一会沈从之眼里的恐惧,陆停云颇觉有趣,一脸嫌弃地用手钳住了沈从之的下巴,命他抬起头直视自己,继续慢悠悠道:“上面都这个态度了,您可千万要明白道理,您现在不是在和十五殿下讲话,而是大讌使臣讲话,所以烦请您等下嘴巴放干净点……”


    说着语气陡然狠戾起来:“不然,我先卸了你的下巴,再敲碎你的牙!”说罢便松了手,任沈从之瘫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自己。


    陆停云也不等沈从之回答,直接对大讌使臣说:“你们跟他谈吧。”随后扯着沈衍之扬长而去。


    另寻了馆驿中一处房间,刚关上门,陆停云就臊眉搭啦眼地瞟沈衍之。沈衍之目光沉沉,没有开口。


    陆停云先破功,扯了扯沈衍之的袖子,小声道:“你骂我好了,我又冲动了……反正人打都打了。”


    沈衍之心中思绪翻涌,见陆停云刚刚如此威风,当下夹着尾巴、垂着头的样子颇为可爱,本想说他冲动行事,不知怎的心中一暖,竟摇头一笑,道:“你打都打了,我还骂你做什么?再说了你也是为了护着我。”


    陆停云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得意起来,翘着尾巴,挨挨蹭蹭地问道:“殿下你只说,你刚刚看得心里解不解气。”


    沈衍之嘴角微微抽搐,在陆停云灼灼目光的逼问下矜持地点了点头,轻轻道:“嗯。”


    陆停云心里更美了,心想我就知道你这个人蔫坏,于是臭屁的哼哼道:“下次你看谁不顺眼,你悄悄告诉我,我去给你打他。”


    沈衍之见他神态可爱,颇觉好笑,于是又开始逗他,伸手弹了下他的脑门,陆停云吃痛,捂着脑门道:“我刚刚英雄救美,殿下你就这么回报我啊?”


    沈衍之玩味地笑了,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附身轻轻地问他:“你想我怎么回报你?”


    陆停云盯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美丽面容,连呼吸都忘了,认真思索了一下,道:“什么都可以吗?”


    沈衍之悠然点头。陆停云来劲了,道:“我想要......”


    话还没说完,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