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打包发回

作品:《殿下他既要、又要、还要!

    大讌王朝四十一年,大旱,疫病四起。


    皇太子玄宁在皇帝玄肇的授意下以太子监国身份主持了多次祭祀祈福仪式,以飨亡灵、求问鬼神。


    朝中诸皇子公主中,五皇子玄溯率先在各处搭设粥棚施粥,一时享有盛誉,其余皇子公主也纷纷解囊效仿,虽声势浩大,不过杯水车薪、扬汤止沸而已。


    期间璃国质子沈衍之入宫与皇帝玄肇密谈,无人得知二人所谈内容。


    普通百姓的大疫并没有影响贵族的正常生活。


    一场皇家惯常的家宴上,沈衍之亦被邀参宴,席间与玄肇应答得宜,席上氛围融洽,酒过三巡后玄肇赞沈衍之仁孝恭谨、德才兼备,心中甚为喜爱,愿认沈衍之为义子。


    沈衍之遂至前行礼,以儿臣自称,以父皇呼之。玄肇亲扶沈衍之起身,又赠沈衍之玉佩、手串之物以示亲近。


    众皇子公主一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答,太子玄宁被事先打过招呼,虽无异议但也并无道贺之意,五皇子玄溯见机最快,举杯贺沈衍之得父皇青眼,今后将如兄弟一般待沈衍之。


    众人也纷纷跟随上一两句吉利话,玄非出门前被绿水叮嘱不要过多言语沈衍之之事,因而虽不解,也还是依言举杯道贺而已,并没有如往日一般说上两句俏皮话。


    此宴之前,大讌权贵对于沈衍之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个自请为质的病美人形象。此宴后,大讌权贵们对于沈衍之的态度微妙起来,礼品与结交的帖子堆满了质子府库房。


    质子府大总管陆停云治家有方,礼物照收,帖子不回,沉默也是一种回答,总而言之,沈衍之成为了玄肇的义子之后,并没有展露出什么与权贵结交的野心和欲望。


    质子府的一众仆役之前有赖于沈衍之的温和与陆停云的得力,并无多少事要做,如今态度越来越恭谨。陆停云借机敲打一番,又择了两个伶俐乖巧的小厮带在身边调教,二人名为折柳、采荷。


    陆停云将近日收到的各色礼品汇集了一番,和沈衍之商议,他想将这些礼品换成米粮,交由绿水以玄非之名散给灾民们。


    言谈间,也有些丧气,对沈衍之道:“如今各大商户囤积粮食,高价难求。再有心救济灾民,也不敌从中做梗的黑心商人太多。”


    沈衍之应道:“历朝历代皆如此,等到民怨沸腾,也不过揪几个所谓的罪魁祸首砍头了事,背后与之勾结牟利、操纵价格的官员权贵倒是名利双收了。”


    “实在是可恨,天下乌鸦一般黑,漓国如此,大讌也如此。”陆停云边骂边将算盘打得噼啪乱响,算来算去,能买的粮食也是有限,更是郁闷。


    沈衍之见他趴在桌前如同一只落败的小公鸡一样垂头丧气,不由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道:“你也不必过于急了,粮食价格经官府出手后总会回落,眼下要紧的是药材。”


    陆停云无力道:“这我如何不知,只是大讌并不盛产药材,也不是家家户户都看得起病,昨日我将咱们从漓国带来的那点药材分派给府上众人,他们都比得了银钱还高兴呢。虽有心救人,我也不敢多给,你这一段时日可要听我的话,不能出门乱逛。”


    陆停云实在是关心则乱,且不说沈衍之从不出门乱逛,就是只窝在府中,更不必提陆停云都日日在各个屋内焚烧艾草,悬挂药包,还不时研究各种汤水给沈衍之补身体。


    沈衍之闻言也不反驳,只温柔笑道:“我自然听你的话。”


    陆停云闻言这才展露一点笑模样,继续道:“说到药材,大讌往年都是采买漓国药材,此番正好趁火打劫,漓国的药材商也把价格抬得高高的,我听折柳和采荷说,现下普通人家生病也不过是求助巫医,喝点符水而已,更别提穷苦人家染上瘟疫直接关门闭户全家等死了。”


    沈衍之静静地听他讲话,听罢笑道:“你倒真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记得你在藏秋阁那些时日,只日日记挂着放风筝和偷摸我点心吃而已。”说着眼中流露出怀念之色,忍不住又揉了揉陆停云的头,“现今倒是长大了,学会忧国忧民了。”


    陆停云有些尴尬:“能不能记我点好,我还给你过念书呢!”


    沈衍之道:“我自然记得你的好,现下先别忧心了,药材的事很快就能解决了。”


    陆停云奇道:“怎么解决,咱俩去杀两个奸商,劫富济贫嘛?”说着拿着正在算账的笔咻咻比划了几下,取个刀光剑影之意。正起劲,脑袋被弹了一下,沈衍之收了他的笔,淡淡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带着折柳、采荷两个小厮忙了几日,陆停云才将府上那些送来的珍奇物件换成了粮食,交给绿水,让他去安排搭棚施粥。


    陆停云颇不好意思,觉得给绿水添了麻烦。


    绿水笑了笑,道:“怪不得我们爷愿意跟你结交,原来和他一样是个实心肠的。明明是你出钱出力,好名声都被他得了,你却在这么觉得给我添了麻烦。”


    陆停云忙摇头道:“绿水公子,这话你说得不对,且不说玄非并不在乎声名,单说还要搭上你忙前忙后我已过意不去了,料理王府已是不易,你还要拨出人手去施粥散粮,更给你添了一重麻烦。”


    绿水闻言轻声道:“我也是为了爷,停云公子不必太挂怀了。”


    陆停云知道他在宽慰自己,听了由衷一笑:“绿水,我只谢你,你是个心肠顶好的人。玄非遇上你,是他的福气。”


    绿水脸红了一霎,心中被触动一瞬,往常以九殿下的男妾身份与各路人打交道,别人只说自己命好,得以攀上天潢贵胄,一朝山鸡变成凤凰,唯有停云一人称他为绿水公子,语气不带暧昧与玩味,且说是玄非有福气得了自己,而不是自己攀了玄非。思及此,绿水也颇为真诚地对陆停云一笑,道:“多谢你,停云公子。”


    沈衍之等陆停云回到府上,当头给了陆停云一个惊天霹雳。


    玄肇下旨让沈衍之以大讌皇子身份为出使漓国,与漓国“商讨”药材价格。说是商讨,也不过是先礼后兵而已。


    “嗵”一声,本想坐到凳子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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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停云被惊的没坐稳,摔了个结实屁墩。


    捂着屁股爬起来,陆停云愣愣地说:“你能不能再说一遍。”他宁可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也不相信玄肇无耻到这个程度。


    沈衍之扶他坐好,又重复了一遍,颇为平静道:“我们要回漓国了。”


    陆停云闻言大惊:“你答应了!”


    沈衍之静静看着他,没有答话。


    陆停云窜起来捂着屁股大声质问他:“你先前答应了我什么?”


    “停云,我那日和你说了的。”沈衍之轻声回答。


    陆停云猛然想起那日沈衍之对他说药材短缺的事情很快可以解决,他下意识以为是玄肇或者玄宁去解决,没想到他们竟找了沈衍之这个倒霉蛋、冤大头!


    陆停云气笑道:“好啊好啊,这下里外不是人了!”见沈衍之不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想到他早知此事却不说,心中更是冒火,“沈衍之!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只有你是圣人?是善人?你知不知道你会被骂成怎么样的人,你若是做了这件事,百年后,谁都可以去你坟头吐一口唾沫。”


    沈衍之叹了口气,正色道:“停云,我说过,只你一个人明白我就够了。”


    陆停云声量小了一些:“这能一样嘛?为大讌百姓做事不代表要背上千古骂名,不代表千百年后还被骂认贼作父、卖主求荣。”


    自从沈衍之被玄肇认为义子,陆停云心里都做好这辈子不回漓国的打算了,可倘若真的以大讌使者身份回漓国,那沈衍之这辈子就只能在绑定大讌同时背负八辈子骂名和奔赴梁山同时背负八辈子骂名中选一条了。


    沈衍之挑眉思索了一瞬,问他:“你在乎自己被骂嘛?”


    陆停云不明所以,下意识回答道:“爱骂骂呗。”陆停云心想关我屁事,骂到眼前,正好小爷拳头硬得很。


    沈衍之仿佛置身事外似的轻笑道:“奇了,你自己被骂你都不在乎,怎么骂我就不行了呢。”


    陆停云对他嬉皮笑脸地态度很不满,没好气道:“我明知你不是那样的人,却要眼睁睁看别人骂你,我、我......我不忍心。”


    沈衍之牵他坐下,站在他面前揉了揉他的发顶道:“我知道你挂念我,可我也说过,只你一个就够了,停云。”


    那声停云,像一声轻轻地叹息,又似饱含期待的呢喃,弄得陆停云一阵揪心,不知该说什么,他太了解沈衍之了,他一开始以为沈衍之自请为质只是为了争取一些避世的政治资本,可真正来了虎狼窝,才知其中凶险,沈衍之肯为漓国百姓自请为质,自然肯为大讌百姓出使漓国。陆停云近乎落泪,只能颤着声音说:“沈衍之,你实在是太好了。”原来心疼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心也会跟着痛起来。


    沈衍之轻轻拭掉他的泪水,抚了抚他的后背,陆停云紧紧抱住了他,听到沈衍之在他头顶说:“停云,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么做的。”


    陆停云认命了,又听沈衍之轻轻地说:“停云,我像信任自己一样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