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作品:《春雪扶楹

    “唔……”


    扶楹呼吸一滞,惊喘一声,肩上传来的重压,唇舌上疾风骤雨般的亲吻,令她实在喘不过气来。


    她略带不满地扭动着身子,抬手用力猛推着他的双肩。


    闻灼未曾想到她会有这般大幅举动,猝不及防之下仰身重重躺倒在床上。


    扶楹受闻灼手掌大力牵拉,一并趴倒在他宽大的身上,额头磕上那线条硬朗的下颌,脑中不由得一阵眩晕。


    她眉头轻蹙,低垂下头,带着潮湿的红润双唇不甚擦过他凸起的喉结,脸颊紧贴在温暖的颈窝。


    在他更加敞开的怀抱中,扶楹感觉一阵适然,仿佛自己被包裹在温润柔滑的丝绸里。


    她疲惫地卸去浑身力气,不再挣扎,娇弱的身躯伏在他极富安全感的雄健身体上。


    闻灼浅古铜色的肌肤,由她雪白的肤色映衬,透出一阵令人心醉神迷的暧昧之意。


    去年云州城外,那个刺客来袭的夜晚,她中了寒毒,闻灼就这样赤着上身,紧紧拥抱她整晚,不惜自己的性命为她取暖,驱散体内的寒意。


    而现在,他们的身体都不再冰冷,反而无比滚烫,心中也不单单只被存活的欲望充斥,疯狂叫嚣着对彼此毫无保留的炽念。


    闻灼喉结与身前感受到一阵柔软,一股血液直冲大脑。


    扶楹则感觉到一股坚实的力量,一颗心在胸膛之中猛烈冲撞。


    二人深重的呼吸交错纠缠,化作此起彼伏的潮汐。


    “他吻过你吗?”


    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问,扶楹感到很是羞赧,在他颈窝间点点头。


    随后,她似乎想到什么不对,又摇摇头。


    商珏吻过她,是在她年幼时,对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表达喜爱,在脸颊上轻触一下的亲吻。


    绝不会像他这么霸道。


    她柔软的头发散落了他满身,随着轻轻摇头的动作,发丝轻微划过他的皮肤。


    虽感觉起来是略带潮润的凉意,可抵达心底的,是持续而滚烫的冲击。


    闻灼忍着心底暴起的强烈念头,两指擎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仰头看向自己。


    “楹儿。”


    他低低唤她的名字,一双丹凤眼优美狭长,扶楹却在他黑色的瞳仁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你与他……有无肌肤之亲?”


    啪——


    扶楹心中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她一脸怔然,似有无数思绪在那双空洞的眼中流转。


    闻灼火热欲燃的体温,加上滚烫的坚硬力量,都令她思绪不由得飘回那个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刻骨铭心的夜晚。


    丑时,四下无人的昏暗帐内,烛火在空中跳跃燃烧,将卧榻上一对交叠痴缠的影子,投射到营帐的幕帘。


    粗重的呼吸与暧昧的低喃此起彼伏,回荡在帐内的每一处角落。


    光影交错,透过幕帘缝隙,映入帐外无意路过的扶楹眼中。


    彼时,她年方九龄,正处于对一切懵懂好奇的年岁。


    父亲领着她同商家人出游的那夜,她却不慎看到毕生从未见过的场景。


    那两个人,是商珏与他的年轻侍女。


    ……


    看着怀中的女子面颊绯红,若有所思,闻灼猛然生出一阵莫名强烈的抵触。


    他猛地握住她的肩膀,蕴藏在心底的磅礴怒气仿佛被点燃的火油,轰然爆裂腾起,直冲云霄。


    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扶楹仿佛如梦初醒,回过神来。


    晦暗暧昧的场景骤然消失不见,眼前,只有闻灼近在咫尺的铁青面色。


    扶楹一头雾水,忽而感觉身下一轻,天旋地转。


    反应过来时,她整个人已被闻灼毫不留情地大力抛却在冰凉的丝绸被褥上。


    “出去!”


    闻灼坐直身体,双手因怒气而不住抖动,薄唇微启:“趁本王还能控制住自己。”


    扶楹骇然不已,不知闻灼为何忽然如此失控,只对他那野兽般狠厉的目光与咬牙切齿的字句感到畏惧。


    “王爷早些歇息……”


    她咬紧了还沾有闻灼气息的双唇,惴惴不安地退下床去,向他俯身行礼后,落荒而逃。


    殿中瞬间静了下来,唯有烛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闻灼紧皱眉头,宽大的手掌掩住因愤怒而充血的双眼。


    良久,心中那阵难以遏制的盛怒逐渐变为锥心的沉痛。


    他忽而开口,幽幽自语道。


    “她做错了什么?”


    “你究竟在生气什么?”


    问题是他亲口问出的,就应该想到可能会出现的答案,并非只有否定一种。


    扶楹今已二八年华,若已与他人有过亲密之事,也实属正常。


    既然他并不介意扶楹在嫁与他前已与男子云雨,那为何要冲动赶走她,以致教她受到那般惊吓?


    闻灼似乎……在生上天的气。


    他无比怨怼命运,让自己遇见她的时机,晚于那商珏之后。


    若真是位好男儿,他愿赌服输,为何——却是商珏那纸上谈兵又贪生怕死的竖子?


    ……


    扶楹跌跌撞撞地离开,对方才发生的一切仍有些惊魂未定,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自己已暂时活过今夜的宽慰。


    她低垂着头离开寝殿,青丝已差不多干透,四散落于雪白的衣裙上。


    殿外候着的侍女听到脚步声后,将厚重的门打开。


    扶楹怔怔抬脚迈出门槛,却不甚被绊了一下,魂不守舍地向前跌去。


    “夫人!”


    云川和碧落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搀扶住她纤细的手臂,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


    扶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眉目怅然,面色红润,被冷汗浸湿的发丝贴在脸上。


    柔软的唇瓣有着明显被侵碾的痕迹,皮肤白皙似雪,颈侧与锁骨处却露着几片如桃花瓣般的点点红痕。


    云川低头瞧见此景,眼中露出掩饰不住的惊讶。


    他英俊的脸庞瞬间有些不自然,转身向一旁的徐绾说道,“徐姑姑,我等带夫人回芙蓉阁,先告退了。”


    “云川公子慢走。”


    徐绾只向云川淡然点头,极为吝惜自己的目光,甚至不想落在轻如鸿毛的扶楹身上。


    扶楹终于缓过神来,抬眸看向前方,眼底一片寂然:“走吧。”


    云川和碧落会意,小心扶着她向前缓缓走动。


    碧落担忧地低声提醒:“夫人,小心台阶。”


    扶楹僵硬地向前迈腿,一步一步,离开了这充满无尽炽烈与深沉危机的地方。


    几人离去,徐绾只身进入寝殿,在屏风后轻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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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灼:“王爷?”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徐绾跨过屏风,走上前来。


    闻灼坐于床榻上,赤着上身,戴有玉扳指的左手用力揉捏眉心。


    他容颜清隽,平日里的威仪俨然,此刻皆如落叶般随风飘散。


    徐绾竟察觉出他有些难以言喻的怅然,不免惊讶地睁大眼睛。


    “王爷,二夫人她……惹您不悦了?”


    闻灼未发一言,不置可否。


    徐绾试探着问道:“您要召见大夫人前来吗?”


    “砰——”


    闻灼眸光凝滞,拳头狠狠砸上床侧的木质栏杆,整座黄花梨木床都在随之晃动。


    徐绾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下跪谢罪:“王爷息怒!”


    “有时候,嘴巴是多余的。”


    闻灼冷声警告,那凶恶阴鸷的眼神,好似大自然内顶级掠食者一般,要将徐绾撕成碎片。


    “奴婢知道了……这就为王爷准备沐浴……”


    “不必备水,”闻灼直起身子,呼出一口浑浊气息,“只擦拭便可。”


    徐绾这才看清闻灼腹部上的那条刀口,方才不知经历了怎样折腾,还在隐隐渗出血痕。


    她目光不由得暗下几分,“奴婢遵命。”


    ——


    卫王府占地辽阔,寝殿距离芙蓉阁约一盏茶路程。


    几年前,扶楹在南阳跟随徐迹学医,上山采药曾连续走过将近四个时辰。


    可这短短的路程,却走得她无比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云川想再度背着她回去,可方才杀死刺客,衣袍已染了不少血污。


    扶楹方才沐浴过,他不忍再弄脏她一袭素雅干净的白色衣裙。


    二人搀扶着扶楹,契合着她缓慢的脚步,步履蹒跚地走回芙蓉阁。


    清瑶一直守在屋外,见到他们回来,连忙将屋门推开。


    云川松开扶楹的胳膊,由碧落一人扶着她进屋。


    扶楹正要抬脚跨过门槛,却听到身后传来“咚”的一声。


    她动作迟缓地回过头,见到云川长身下跪,双膝重重磕在地面上。


    “云川大人,您这是……?”


    清瑶对他的举动大吃一惊。


    云川好歹是王府内品阶最高的侍卫,为何会这般谦恭卑微。


    “夫人!”


    云川垂下双眸,不忍去直视扶楹的眼睛,皱眉沉痛说道:“属下有罪,对不住夫人……”


    夜间,三胞胎暗卫来袭,云川直接将露出致命破绽的小七刺死。


    他是习武之人,眼神犀利,观感敏锐,在战斗中无时无刻不在紧盯着对方招数间的纰漏。


    一旦被他抓到可乘之机,他下刀的速度,绝对快过脑子思考的速度。


    方才,他在寝殿外守候,听了徐绾和望舒的话,才知晓这三名刺客与扶楹的渊源。


    他飞速斩杀刺客,以致扶楹受到惊吓,才被闻灼见微知著,捕捉到这一反常举动后,疑心于她。


    虽不知扶楹方才在寝殿经历了什么,但她出来时那副破碎的模样,仿佛被暴雨击打的花瓣,蔫然垂落。


    跟随闻灼二十余载,云川深刻见识过他遇刺后爆发的嗜血兽性。


    他感到无比心痛愧疚,扶楹今晚的遭遇,皆是拜他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