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称谓之茧与暗流
作品:《【综】宫主大人今天也在挠人》 随着“聆风子”监控网络的悄然铺开,以及被纳入针对潜在渗透的核心应对圈,■■在灵山的日常生活似乎并无太大变化。
他依旧晨起吐纳,练习刀法,学习课业,摆弄他的猫形小物件,偶尔进行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
但在那温和沉静的表象之下,一股更加凝练专注的力量正在悄然增长。
他与霁、白司清之间的交流变得更加频繁和深入。
不再仅限于请教或汇报,有时是霁主动邀他对弈,在棋局中不着痕迹地引导他思考关于“势”的累积与转换、“虚”与“实”的运用。
有时是白司清在指导他灵力运转时,会“顺便”提及一些关于神识感应边界、能量场干涉的深层原理,这些知识往往与他正在钻研的《璇玑微阵谱》及“聆风子”的改进方向密切相关。
这些互动自然而然地发生,如同春雨润物,却让■■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被以更接近“同侪”或“预备役核心成员”的方式对待和培养。
他们不再仅仅视他为需要呵护引导的受伤幼崽,更是一个拥有独特天赋、值得倾注资源、并可以期待其未来承担更多责任的“幼苗”。
这种认知的转变,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内心那层关于“称谓”的硬壳。
他依旧规规矩矩地称呼着“白司清”、“霁前辈”、“澜前辈”……但某些时刻,在某些特定的情境下,那声“前辈”或全名的称呼,在舌尖滚动时,会带来一丝极其微妙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滞涩感。
比如,当白司清因耗费心神梳理某处因异常波动而略显紊乱的地脉,归来时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然温和地检查他的修炼进度,并递上一盒新做的、造型格外精巧的猫爪糖时。
那句到了嘴边的“白司清”,似乎比往常重了一分,让他下意识地停顿了刹那,才低声说出。
比如,当霁与他讨论一个关于多重幻阵叠加触发机制的复杂问题时,眼中闪烁着纯粹的、对知识与智慧的欣赏光芒,并直言“小友于此道天赋卓绝,假以时日,恐青出于蓝”。
那一刻,■■心中涌起的,并非仅仅是得到认可的喜悦,还有一丝……想要回应这份期许、想要与之并肩而立的冲动。
那声“霁前辈”,在心底默念时,仿佛少了些距离,多了些沉甸甸的分量。
又比如,当澜得知他因连续数日监控“聆风子”数据而略显精神不济,特意调了一杯有安神滋补之效的“深海梦露”,并柔声叮嘱“适当休息,莫要过度耗神,灵山尚有我们在”时。
那声“澜前辈”出口时,除了惯有的尊敬,似乎还掺杂了一缕……类似于对亲近长辈关怀的、细微的依赖与熨帖。
这些瞬间如萤火般,在他心湖中一闪即逝,并未立刻催生出改变称呼的行动。
多年的习惯、内心深处对“亲密关系”残留的警惕、以及那份“礼不可废”的固执,依然如一层坚韧的茧,包裹着他。
改变需要契机,需要更多水到渠成的温暖浸润,或许还需要一点……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对“家”与“家人”身份更彻底的认同。
他目前全部的注意力,更多聚焦于那条逐渐浮现的、隐藏在平静下的暗流。
“聆风子”网络在扩大布设后,又捕捉到了三次类似的、极其微弱而短暂的异常灵力波动。
地点分散,时间不定,但灵力特征高度一致,且每次波动后,木老都能在相应区域感应到极其细微的、短暂的地脉“淤涩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蹭”过地脉表层,留下一丝几不可察的污痕,又迅速被地脉自身的流动净化或掩盖。
这些发现拼凑起来,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推测:
对方似乎在以一种极其隐蔽且分散的方式,对灵山外围的多个点位进行“抽样测试”或“标记”,其目标很可能与地脉有关。
而且,对方显然掌握着高明的隐匿技术,能避开常规监控,只有■■特制的、针对特定频率且灵敏度极高的“聆风子”,才能捕捉到那瞬间的泄露。
这种行为模式,带有强烈的“试探”与“测绘”意味,不像是为了立即发动攻击,更像是在耐心地收集数据、建立模型,或者……寻找某个特定的“入口”或“节点”?
■■将新的数据和分析补充进报告,再次前往听松阁。
这一次,阁内除了白司清和霁,木老和幽也在。
木老眉头微锁,正用一根枯枝在地面上划出复杂的地脉流向简图,指着几处标记:“……这里,这里,还有前天■■报来的西麓那个点,地脉淤涩的‘质感’几乎一样,像是同一种‘刷子’留下的痕迹。”
“但位置分散,看似随机,老夫演算了半日,也未能找出明显的规律或指向。”
幽静默地站在阴影里,空洞的黑瞳望着木老画出的图,一言不发,但周身的气息比平日更加沉凝。
见■■进来,白司清示意他近前。■■将新的玉简奉上,简要说明了新发现的三处波动点及其特征。
霁快速浏览后,将玉简传给木老。
木老看完,捋着胡须,沉吟道:“果然……这几个点,地脉淤涩的感应时间,与你记录的波动时间基本吻合。看来这‘刷子’,就是那种波动无疑了。”
他看向■■,浑浊的眼中带着赞许,“小友这‘耳朵’,确实灵光。若非如此,这些痕迹几乎无从察觉。”
幽的目光也转向了■■,黑瞳深处似乎有极淡的微光一闪而过,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依然没有规律吗?”白司清问,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表面上看,毫无规律。时间、地点,都像是随机的。”霁缓缓道,指尖在桌面上虚划,将几个点连成一片模糊的区域,“但若我们将这些点,视为一个更大范围的、尚未完全显露的‘面’上的几个‘采样点’呢?”
“对方的真正目标,或许不是某个具体的点,而是……这一整片区域的地脉‘状态’?”
“或者,是在测试灵山地脉对某种特定侵染的‘反应阈值’与‘自净速度’?”
这个推测让阁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如果对方的目标是灵山的整体地脉健康状况,或者是在寻找地脉体系的薄弱环节,那所图必然不小。
“需要加强地脉防护吗?”木老问道。
白司清摇了摇头:“加强防护,等于告诉对方我们已察觉,且可能暴露我们的防御重点。目前对方动作极其轻微,意在试探,我们不宜反应过度。”
他看向幽,“幽,这几处点位,以及周边区域,你多留意。无需主动搜寻,只需确保若有‘东西’真正试图扎根或造成实质影响,能在第一时间‘清理’掉。”
幽无声地点了点头,身影仿佛融入阴影,气息更加缥缈。
“至于■■,”白司清转向他,“‘聆风子’的监控继续。另外,你试着从这些分散的点位数据中,寻找是否有某种我们尚未发现的、更隐蔽的关联性。不必局限于地理或时间序列,可以从灵力波动的细微差异、地脉淤涩的持续时间、甚至与周围环境灵力背景的对比等方面入手。”
“若有任何新想法,随时可来找我们讨论。”
“是。”■■应道。
离开听松阁时,木老叫住了他,递给他一小袋散发着土腥气的、混合了多种矿物和灵草粉末的材料。
“这是‘地听粉’的改良方子,你试着掺入‘聆风子’的共鸣水晶基底看看,或许能提升对地脉相关波动的捕捉灵敏度。比例需要你自己调试,老夫没那么多闲工夫弄这些小玩意儿。”
■■接过袋子,指尖传来沉甸甸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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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木老那份看似粗率、实则细致支持的暖意。
“谢木老前辈。”他认真道谢。
木老摆摆手,拄着木杖走了。
回到竹舍,■■立刻投入到新的分析工作中。
他将所有已发现的异常点位数据,包括精确坐标、波动特征参数、地脉淤涩程度与持续时间、当地灵力背景值等,全部录入幻形绘卷(经过他的改造,绘卷已兼具记录和简单演算功能)。
他尝试了多种统计方法和关联模型,甚至模拟了不同的地脉能量流动模型,试图找出隐藏的模式。
这项工作异常枯燥且烧脑,往往数日毫无进展。但■■乐此不疲,仿佛在破解一个复杂的谜题。
他的“逆向推演”思维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他不断尝试代入对方的视角:
如果我想测绘这片区域的地脉特性,我会如何选择采样点?
如何避免被发现?
采样数据最终会用于构建什么样的模型?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着手改进“聆风子”。
加入“地听粉”后,共鸣水晶的敏感度确实有所提升,但对灵力的纯度要求也更高,制作难度加大。
他又经历了数次失败,有一次甚至因为调配比例失误,导致小范围灵力紊乱,差点引发竹舍的防护阵法警报,被闻讯赶来的山铜好一顿“粗犷”的关心(拍肩力道让他龇牙咧嘴了好半天)。
在一次次调试和改进中,新一代的“聆风子”逐渐成型,性能更加稳定,针对性也更强。
他将新的探测器替换了部分旧型号,并尝试在一些地脉节点与异常点位之间的“连接线”上增布了几个点。
日子在平静的忙碌中悄然流逝,灵山表面上依旧鸟语花香,温馨如常。
羽和风语依旧插科打诨,绯霞和赤燎依旧吵吵闹闹,澜和汐带来宁静,药婆的呵斥声时不时响起……一切都仿佛与那潜在的暗流无关。
但■■知道,在这片祥和的表象之下,一场无声的、耐心的较量正在进行。
这天傍晚,他因连续数日分析数据而有些精神疲惫,信步走到竹舍外那个被木老和他自己无意中改造出的“猫咪休憩角”。
软绒草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星点藤开始泛起微光,几块眠猫石静静卧在草丛中。
他在一块最圆润的石头上坐下,仰头望着天边渐次亮起的星辰。
晚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一丝……熟悉的、清甜的杏仁气息。
他转过头,看到白司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中端着一小碟还冒着微微热气的杏仁豆腐,晶莹剔透,上面点缀着几点金色的桂花蜜。
“歇会儿,吃点东西。”白司清将碟子递给他,声音温和如常,银灰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宁静。
■■接过碟子,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来。
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清甜软滑,瞬间熨帖了疲惫的神经。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一个慢慢吃着甜点,一个望着远山暮色,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吃完最后一口,将空碟子放在一旁,才低声开口道:“……谢谢。”
这一次,他没有加上“白司清”三个字。
白司清似乎并未在意这个细微的省略,只是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累了就休息,不急。”
那笑容在渐浓的夜色中,温暖而包容。
■■看着他的侧脸,又看了看手中空了的碟子,心中那层关于称谓的硬壳,仿佛又被这无声的暖意,悄悄融化了一点点。
或许,改变真的不需要刻意。
当某一天,“家”的感觉真正充盈内心,当“家人”的身份彻底盖过“前辈”的疏离时,
那个称呼,自然会水到渠成地脱落吧。
就像蝉蜕,就像破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