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蛛丝后的眼睛(下)
作品:《【综】宫主大人今天也在挠人》 这次谈话让■■更加确信,自己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
霁的提醒也给了他新的方向:不仅要看“做了什么”,更要思考“为何这么做”,以及“谁能从中获益”。
他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和梳理近期灵山内外所有看似无关的“小异常”。
不仅仅是“影蠊”的痕迹,也包括羽和风语从山下带回的各种零碎消息、巡守精怪们汇报的琐碎见闻、甚至药圃里某株灵草长势的细微变化、后山某处地气偶然的波动……他将这些信息分门别类记录,尝试寻找其中可能存在的、超越偶然的关联。
这是一个极其繁琐耗神的工作,需要庞大的信息处理能力和耐心。
但■■乐在其中,这让他感觉自己像在拼凑一幅巨大而模糊的拼图,每一片微小的碎片都可能隐藏着真相的边角。
同时,他也开始尝试将《璇玑微阵谱》中的知识付诸更实际的创造。
他不再仅仅改良现成阵法,而是尝试设计全新的、功能独特的小玩意儿。
他的第一个“作品”,是一个被他命名为“聆风子”的微型探测装置。
其核心是利用了几种对特定灵力频率(尤其是那种阴冷污秽属性)极为敏感的共鸣水晶薄片,结合他对声波与灵力波动传导的理解,设计了一个仅指甲盖大小、可以附着在叶片、岩石或土壤中的被动式探测器。
“聆风子”本身不具备任何主动灵力波动,极难被常规手段发现,但当特定频率的灵力波动经过其附近时,水晶薄片会产生极其微弱的、独特的谐波震动。
这种震动可以通过■■特制的、如同耳蜗放大原理的接收玉符在一定距离内捕捉到,并还原出波动的大致方向、强度和持续时间。
制作“聆风子”的过程充满挑战,涉及精细的材料处理、微雕符文、以及复杂的灵力频率校准。
■■失败了无数次,耗费了大量边角料,甚至因为过度专注而几次错过了饭点,被药婆揪着耳朵训斥“要成仙也别饿死在自己屋里”。
但他最终成功了。
他将首批制作出的十几枚“聆风子”,小心翼翼地布设在“影蠊”曾经活动的路径附近,以及几处他通过逆向推演认为可能存在渗透风险、但目前并无异常的区域。
布设地点极为隐蔽,有的藏在苔藓之下,有的嵌在老树皮裂缝中,有的混入溪边卵石堆。
这无疑又是一次“擅自行动”。
但这一次,■■的心态已有所不同。
他并非逞强,也非隐瞒,而是将这次布设视为一次“主动侦察实验”。
他想验证“聆风子”的有效性,也想看看,在“影蠊”事件被处理之后,那些区域是否真的恢复了平静,还是会有新的、更隐蔽的动静。
他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通常是在夜深人静或清晨人迹罕至时),用接收玉符远程检查“聆风子”的状态。
最初几天,一切平静,只有自然界的灵力微风拂过的正常反馈。
直到布设后的第七天深夜。
■■正在竹舍内打坐调息,忽然感到放置在枕边的接收玉符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震动。
不是持续性的,而是短暂的、有节奏的三次脉冲,频率指向布设在香兰谷边缘(靠近之前“影蠊”路径末端)的一枚“聆风子”!
他立刻收敛心神,将神识沉入玉符。反馈回来的谐波信息极其模糊,但可以确定两点:
第一,触发的灵力波动属性,与“影蠊”的阴冷污秽感高度相似,但似乎更加“纯净”或者说“凝练”一些;
第二,波动的强度极低,持续时间极短,若非“聆风子”灵敏度极高,且■■一直保持着专注监听,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不是“影蠊”那种相对持续的飞行波动。
更像是……某种瞬间的、定点的小型灵力释放?
或者是某个携带类似灵力属性的微小存在,以极快的速度掠过探测范围边缘?
■■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继续监听了半个时辰,接收玉符再无其他动静。他记下了精确的时间、位置和波动特征。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那枚“聆风子”再也没有被触发。
是偶然吗?
是某种恰好路过的、携带着类似气息的自然生物(虽然■■想不出有什么自然生物拥有那种灵力)?
还是……一次极其谨慎的、试探性的接触?
■■无法确定。
但他将这个发现,连同“聆风子”的设计原理、布设位置图、以及触发记录,整理成一份详尽的报告。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直接带着报告去了听松阁。
白司清和霁正在阁中查阅一些卷宗,见到■■神色平静但目光沉凝地走进来,两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将报告玉简双手呈上,言简意赅地陈述了自己设计“聆风子”、布设监控、以及发现异常触发的全过程。
他没有加入过多主观推测,只是客观呈现事实和数据。
白司清接过玉简,快速浏览,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将玉简递给霁。
霁仔细阅读了报告,尤其是关于波动特征的分析和与“影蠊”残留气息的对比部分。
良久,他放下玉简,看向■■,温润的脸上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的神情。
“做得很好,■■。”霁首先肯定,“‘聆风子’的设计很精妙,布设思路也清晰。这次发现……很有价值。”
白司清也微微颔首:“此物于预警侦察,确有独到之处。你可继续完善,若有需要,可向山铜或书简申请更多材料支持。”
■■心中一定,知道自己的“擅自实验”再次得到了认可。
但他更关心的是那个异常触发。
“霁前辈,白司清,”他问道,“此次触发,是否意味着……‘影蠊’背后之人并未放弃,且采用了更隐蔽的方式?”
霁与白司清对视一眼。
白司清缓缓道:“未必是同一批人,但灵力性质相似,目标区域重叠,关联的可能性很大。”
他看向■■,“你报告中所言,此次波动更‘凝练’,且为瞬间释放,可有具体推测?”
■■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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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推测,可能有两种情况:一是某种更高级的、能瞬间定点投送或激活的微型傀儡或符箓;二是……有携带类似灵力属性的个体,以极高明的隐匿术法快速掠过,仅在边缘被‘聆风子’捕捉到一丝气息。”
“更倾向于哪种?”霁问。
“第一种。”■■答道,“若是活物个体,其隐匿术法能骗过常规巡守和‘聆风子’的大部分探测,却恰好在那一点泄露一丝气息,概率太低。而定点投送或激活,则更符合‘测试’或‘标记’的行为模式。”
“‘测试’或‘标记’……”霁重复着这两个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测试我们的监控反应灵敏度?还是……标记某个位置,为后续动作做铺垫?”
白司清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夜色,看到了香兰谷的方向。
“木老近日回报,香兰谷一带的地脉,近期有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淤涩感’,似有外物轻微侵染,但难以定位源头,且很快消散。与此事或有关联。”
地脉也被侵染了?
■■心中一凛。
如果对方的目标不仅仅是侦察,而是涉及地脉……
霁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向白司清:“需要让幽去那边‘看看’吗?”
白司清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暂时不必。对方极其谨慎,动作轻微,打草惊蛇反为不美。”
他看向■■,“■■,你的‘聆风子’继续监控,但布设范围可以再谨慎扩大一些,尤其注意那些地脉节点与香兰谷之间的连接区域。”
“若再发现异常,第一时间回报。”
“是。”■■应道。
“另外,”霁接口道,“关于你之前提到的‘诱饵’猜想,以及此次‘测试’的可能性,你私下可以继续推演,但勿要外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或恐慌。此事,目前仅限于我、司清、你,以及稍后会知会的木老知晓。”
■■明白这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将更重的责任赋予了他。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离开听松阁时,夜色已深。
山风微凉,吹散了几分心头的沉郁。
■■回头望去,听松阁的灯火在夜色中温暖而坚定。
他知道,自己无意间触碰到的,可能是一个比想象中更复杂、更耐心的“对手”。
对方如同隐藏在暗处的蜘蛛,不疾不徐地编织着看不见的网,每一次触碰都轻如羽毛,却可能蕴含着致命的意图。
但他不再感到独自面对未知的寒意。
他的身后,是灵山,是那些强大而智慧的家人。
他不是雪原里靠有限的知识、能力、性命挣扎的孩子,也不是需要保护的幼崽。
他有了自己的“眼睛”(聆风子),有了被认可的思路,有了参与这场无声暗战的资格。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接收玉符传来的那三次微弱脉冲的触感。
他抬起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紫眸中映着清冷的光。
那就来吧。
让我看看,藏在蛛丝后面的,究竟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而我们这个“巢”,又会如何应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