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药庐烟火与听松棋语

作品:《【综】宫主大人今天也在挠人

    赤燎在药婆的“银针威慑”和“苦药攻势”下,不得不开始了规律的调理生活。


    每天下午,他都会准时(被药婆揪着耳朵)出现在药庐,接受一个时辰的针灸和各种稀奇古怪的汤药灌顶。


    这天下午,■■恰好去药庐送药婆要的几味晾晒好的草药。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赤燎杀猪般的惨叫和药婆慢吞吞的呵斥。


    “轻点!轻点!药婆!这根针扎进去我感觉魂都要飞了!”


    “叫什么叫?这点痛都受不了,还说什么‘野火烧不尽’?忍着!”


    ■■推门进去,只见赤燎趴在铺着干净白布的竹榻上,赤裸的后背上扎满了密密麻麻、长短不一的银针,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药婆正捻动着其中一根长针,神情专注,仿佛在雕琢一件艺术品,完全无视了赤燎那张扭曲的俊脸。


    看到■■进来,赤燎立刻像看到救星:“小子!快!把桌上那罐蜂蜜给我拿来!这药苦得我舌头都麻了!”


    药婆头也不抬:“蜂蜜?想得美!那是给你调理完润喉的,现在喝,药效打折。再嚷嚷,明天多加二两黄连。”


    赤燎瞬间闭嘴,只是用可怜巴巴的金瞳看着■■。


    ■■面无表情地将草药篮子放在指定位置,然后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罐晶莹剔透的灵蜂蜜,又看了一眼榻上“奄奄一息”的赤燎。


    他沉默地拿起一个小碟子,用干净的竹片挖了一小勺蜂蜜,然后走到赤燎脑袋旁边,蹲下身,将碟子凑到赤燎嘴边。


    赤燎眼睛一亮,正要张口,药婆的声音凉飕飕地传来:“■■,放回去。”


    ■■动作顿住,抬头看向药婆。


    药婆依旧专注地捻针:“他的火毒淤积在心脉旧伤处,需先以针法疏导,再以苦药冲刷。蜂蜜甘缓,现在入口,会阻碍药力渗透。你想让他明天多扎半个时辰的针,就喂他。”


    ■■闻言,毫不犹豫地将碟子拿开,放回桌上。


    赤燎:“……小子!你到底是哪边的?!”


    “药婆是对的。”■■平静地说,然后在赤燎愤愤的目光中,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块白司清今早给他的、做成花朵形状的杏仁糖。


    他拿起一块,在赤燎鼻子前晃了晃。香甜的杏仁味立刻钻进赤燎的鼻腔。


    “针扎完,药喝完,给你。”■■说完,将糖块重新包好,揣回怀里,仿佛刚才只是例行公事般地展示了一下。


    赤燎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了看他放糖的胸口位置,突然不嚎了,金瞳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然后……咧嘴笑了。


    “行!小子,算你狠!这糖我吃定了!”他转过头,把脸埋进臂弯里,居然真的不再乱动乱叫,只是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报答’你……”


    药婆瞥了一眼安静下来的赤燎,又看了一眼旁边站得笔直、眼神却一直留意着赤燎反应(怕他真疼晕过去?)的■■,浑浊的老眼里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药婆沙哑道,“墙角那堆‘七星草’,去把叶子摘下来,老茎分开。茎捣碎,叶阴干。手脚轻点,别糟蹋东西。”


    “是。”■■应了一声,走到墙角,开始熟练地处理起那堆散发着淡淡清苦气味的草药。


    他做事一向专注细致,很快便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


    药庐里安静下来,只有药婆捻针时极轻微的沙沙声,■■处理草药的窸窣声,以及赤燎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入,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药香,竟然有种奇异的宁静与和谐。


    过了约莫一盏茶时间,药庐的门帘又被掀开了。


    羽摇着扇子,探头探脑地进来:“哟,都在呢?药婆,您要的‘风声子’,我从西山那边‘顺’……咳,换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玉盒,笑嘻嘻地放在桌上,然后凑到赤燎榻边,幸灾乐祸道:“赤燎大哥,感觉如何?听说您今天叫得十里外都能听见?”


    赤燎抬起眼皮,没好气地瞪他:“滚蛋!信不信老子好了第一个烧你尾巴毛?”


    “哎哟,我好怕呀!”羽夸张地缩了缩脖子,扇子摇得更欢了,然后压低声音,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不过说真的,大哥,您前阵子在北边‘路过’的时候,是不是不小心‘踩’到了几窝白毛老鼠的尾巴?我刚听说,他们好像丢了件挺重要的‘家传星盘’,正急得跳脚呢。”


    赤燎哼了一声,懒洋洋道:“谁让他们把东西乱放?北风那么大,‘刮’走了也怪不得别人。”


    羽会意地眨眨眼,扇子一收,又看向正在认真分拣草药的■■,转移话题:“小■■,这么勤快啊?要不要跟羽哥出去玩?今天后山溪里来了群会发光的‘银线鱼’,可好看了!”


    ■■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药婆的活还没做完。”


    “哎呀,药婆又不会吃了你!走嘛走嘛!”羽伸手就要来拉他。


    “羽。”药婆慢悠悠开口,“墙角那筐‘鬼面藤’的皮,也该剥了。你来得正好,帮忙。”


    羽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药婆,我手笨……”


    “手笨就学。”药婆不容置疑,“不然下次受伤,别来找老婆子。”


    羽哭丧着脸,只得认命地蹲到墙角,对着那筐长满诡异凸起、散发着刺激性气味的藤蔓开始龇牙咧嘴。


    赤燎趴在榻上,看着羽那副模样,嗤嗤地笑。


    ■■则依旧专注地处理着手里的七星草,仿佛对周围的动静充耳不闻,只是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是汐。


    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盏温润的玉杯,杯中是浅碧色的、散发着清凉气息的液体。


    “药婆,赤燎,辛苦了。”汐温柔地将玉杯放在桌上,“刚调的‘清心海露’,能稍解针药后的燥热。”


    她先递给药婆一盏,又端了一盏走到赤燎榻边,柔声道:“赤燎,慢慢喝,小心呛着。”


    赤燎顿时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有些别扭地侧过头,就着汐的手小口啜饮,金瞳里的光芒都柔和了不少:“谢谢汐姐姐。”


    汐笑了笑,又端了一盏给蹲在墙角、被鬼面藤熏得眼泪汪汪的羽,最后,她走到■■身边,将最后一盏海露轻轻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


    “■■也歇会儿,喝点东西。”她的声音永远那么温柔悦耳。


    ■■停下动作,看着那盏清澈碧透的海露,又抬头看了看汐温柔含笑的眼睛,沉默了一下,低声道:“谢谢汐前辈。”


    他端起玉杯,小口喝下。


    液体清凉微甘,带着海洋特有的宁静气息,瞬间抚平了药庐里各种复杂气味带来的些许不适,连心绪都仿佛沉淀了下来。


    汐看着他喝完,眼神更加柔和,却没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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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只是收拾了空杯,对药婆道:“药婆,我先回去了。晚膳时再见。”


    药婆点点头,汐便如来时一般,轻盈地离开了。


    药庐里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只是气氛比之前更加舒缓。


    赤燎似乎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羽还在跟鬼面藤搏斗,但动作明显轻缓了许多,嘴里也不再哼哼唧唧。


    ■■继续分拣草药,动作依旧一丝不苟,但侧脸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柔和了些许。


    药婆捻完了最后一根针,缓缓拔出,看着赤燎背上那些逐渐消散的、代表着淤积火毒的暗红色针痕,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又像是松了口气。


    她抬眼,目光扫过安静做事的■■,和难得安分的羽,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满意神色。


    ---


    傍晚,听松阁。


    霁与白司清正在对弈。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胶着。


    青衫先生在旁观棋,不时沉思。


    书简则坐在稍远的窗边,就着最后的天光翻阅着一卷古籍。


    “北边的‘老鼠’,最近安静了不少。”霁落下一子,语气温润如常,“据羽的消息,他们似乎把精力转向了内部自查,怀疑是出了内鬼,或者……招惹了什么不该惹的‘天灾’。”


    白司清执黑,沉吟片刻,落子封住一片白棋的气眼,才淡淡道:“赤燎这次,分寸把握得不错。既给了教训,又没留下把柄。”


    “他也就这种事上还有点用处。”青衫先生笑着插话,“不过,那‘家传星盘’……我倒是有些兴趣。据古籍记载,白泽一族的观星秘术,核心便在于几件传承古器。丢失了星盘,他们的搜寻能力至少削弱三成。”


    “东西在赤燎那儿?”书简从书卷中抬起头,清冷地问。


    “嗯。”霁点头,“他说那玩意儿上面的‘星轨刻纹’有点意思,要研究几天,然后‘处理’掉。”


    “随他吧。”白司清并不在意,“只要别玩过头,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就行。”


    几人谈话间,棋局依旧在继续。


    白司清看似专注于棋盘,实则神识早已覆盖整个灵山,留意着各处动静。


    他能“看”到药庐里睡醒后、被药婆逼着灌下一大碗苦药、正苦着脸找■■讨要杏仁糖的赤燎;


    能“看”到竹舍里,■■将剩下的杏仁糖分了一半给赤燎,然后被赤燎揉乱了头发,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并没有躲闪;


    也能“看”到后山溪边,风语正拉着几个刚开灵智的小花精,用新学的叶笛吹奏跑调的曲子,引得羽在一旁哈哈大笑……


    一切如常,宁静,温暖,带着琐碎的烟火气。


    仿佛那些来自巢外的窥探、算计、暗流,从未真正影响到这片山谷分毫。


    白司清收回神识,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棋盘。他落下一子,局势瞬间明朗,白棋一条大龙陷入绝境。


    霁看着棋盘,摇了摇头:“又输了。司清,你今日心思似乎格外清明。”


    白司清端起手边的清茶,抿了一口,银灰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温润如玉。


    “家中安宁,外务顺遂,”他缓缓道,“自然心思清明。”


    青衫先生抚掌轻笑:“此言大善。”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隐没,星辰渐次亮起。


    听松阁内,灯火初上,将围坐的几人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交织成一幅安宁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