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称谓与糖霜

作品:《【综】宫主大人今天也在挠人

    灵山的日子在看似平淡的日常中流淌,但某些细微的“不平衡”,开始被心思各异的家人们注意到。


    其中最明显的一点,是关于■■的称呼。


    除了最初见面时就强势自称“姐姐”、并被■■默许了的绯霞,能得到一声“绯霞姐”外,■■对其他所有人的称呼,依旧是规规矩矩、带着清晰距离感的“前辈”——木老前辈、山铜前辈、书简前辈、青衫前辈、澜前辈、赤霄前辈、织梦前辈……甚至连看起来最年轻跳脱的风语和羽,他也是一口一个“风语前辈”、“羽前辈”。


    对白司清,他更是连“前辈”都省了,始终直呼其名“白司清”。


    这在非人存在的交往中,尤其是对一位古老山神,简直可以算得上某种程度的“失礼”。


    但白司清本人似乎毫不在意,甚至隐隐有些纵容,这就让其他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了。


    凭什么绯霞那丫头能当“姐”?


    凭什么小白(白司清)就能被连名带姓地叫?


    他们这些“前辈”,听起来尊敬,却总感觉隔了一层。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风语。


    一次午饭后,风语拉着■■去后山听新发现的“会唱歌的石头”,路上状似不经意地问:“小■■啊,你看我,也就比你大……嗯,大那么几百岁吧?天天‘前辈前辈’地叫,多生分啊!你看绯霞姐,多亲切!要不……你也叫我声‘风语哥’听听?”


    ■■正蹲在地上,用手指轻轻叩击一块布满孔洞的青石,听着里面传出的空灵回响。


    闻言,他头也不抬,平淡道:“礼不可废,风语前辈。”


    风语:“……”


    他郁闷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那小白呢?你怎么就叫他全名?”


    ■■叩击石头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习惯了。”


    这回答,等于没回答。


    风语还想再问,■■已经站起身,指向另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这块,声音不一样。”


    话题被生硬地转移了。


    羽也尝试过。


    他摇着扇子,嬉皮笑脸地凑到正在看书的■■旁边:“我说小■■啊,你看我这么风流倜傥、平易近人,叫‘前辈’多显老啊!要不咱换个称呼?叫‘羽兄’?‘羽哥’?或者直接叫‘羽’也行啊!多亲近!”


    ■■从书卷上抬起眼,紫眸平静无波地看了羽一眼,然后重新低下头,翻过一页:“礼不可废,羽前辈。”


    羽:“……”


    山铜 更直接,在一次刀法练习结束后,他拍着■■的肩膀(力道依旧没收住),粗声粗气道:“小子!以后别‘前辈前辈’的了!听着别扭!叫‘山铜大叔’!或者……叫‘老师父’也行!老子教你刀法,也算你半个师父!”


    ■■被他拍得晃了晃,稳住身形后,默默擦了擦额角的汗,依旧是一句:“礼不可废,山铜前辈。”


    山铜吹胡子瞪眼,但看着少年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异常认真的脸,又不好真发火,只能气哼哼地走了。


    赤燎知道这事后,金瞳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然后故意在■■面前晃悠,嚷嚷着:“小子,快!叫声‘赤燎大哥’来听听!我比他们都年轻!叫‘前辈’把我叫老了!”


    ■■正在帮药婆分拣新送来的草药,闻言,只是将手里一株“鬼面藤”准确无误地扔进赤燎怀里,淡淡道:“赤燎前辈,这是药婆要的,麻烦送去药庐。”


    赤燎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株长相狰狞、气味刺激的藤蔓,脸都绿了,哪还顾得上称呼问题。


    其他如书简、青衫、澜、木老等人,虽然没明确提过,但偶尔在■■恭敬地称呼“前辈”时,眼底也会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无奈或惋惜的神色。


    只有白司清和药婆对此似乎完全无所谓。


    白司清是纵容,药婆则是……懒得在意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


    她更关心■■有没有按时喝药,有没有偷偷把药倒掉(虽然■■从未这么做过),以及……有没有好好吃饭。


    说到吃饭,就不得不提到另一件被众人默默观察并“暗中操作”已久的事——■■对甜食的喜好。


    早在清溪集时期,白司清以“白先生”身份与■■同行时,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那时物资匮乏,■■表现得极为克制,但白司清还是注意到,在有限的条件下,■■会选择那些带有天然甜味的野果。


    将■■带回灵山后,白司清更是通过日常饮食的细微观察确认了这一点。


    ■■对其他食物都是平静接受,但遇到带有甜味的点心或饮品时,进食的速度会下意识地放慢一点点,咀嚼得更细致,眼神也会在不经意间柔和那么一丝丝——尽管他本人可能毫无察觉。


    白司清没有说破,只是自那日起,开始在日常的药露、点心中,不着痕迹地增加一些温和的甜味,后来便是各种精心制作的、甜度适中、造型雅致的小点心。


    很快,其他“前辈”们也陆续发现了这个“秘密”。


    书简是在一次课后。


    她发现■■在回答问题时,目光偶尔会飘向窗外——窗外石桌上,放着一碟白司清刚送来、还未来得及收走的杏仁酪。


    虽然只是极短暂的视线停留,且■■很快会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但那瞬间的眼神变化,没能逃过书简敏锐的观察。


    第二天,书简的课上,用来镇纸的,换成了一枚散发着淡淡桂花甜香的暖玉。


    青衫先生则是在一次讨论古籍中记载的“百花酿”制法时,注意到■■听得格外认真,甚至罕见地主动提问了几个关于酿造过程中糖分转化与风味保持的细节问题。


    之后,青衫先生的书房里,就常备了一小罐清甜的“文思蜜露”,美其名曰“润喉醒神”,并“不经意”地表示喝不完会浪费,让■■帮忙消耗一些。


    澜的察觉更浪漫些。


    一次月夜,他引导■■感应水韵与星光的共鸣时,顺手凝结了几滴蕴含着月华精华与清甜水灵气的“月露”,递给■■润喉。


    ■■接过,饮下后,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近乎满足的细微光亮,让澜了然地微笑起来。


    于是,澜再来灵山时,偶尔会带一些东海特产的、甜而不腻的珊瑚糖或海藻冻。


    汐本就温柔细心,她早从白司清那里得知了■■的喜好,每次来都会带些东海或她自己调制的甜美点心,并且总是用最自然的方式让■■收下,从不让他感到丝毫压力。


    织梦甚至通过梦境,不着痕迹地“尝”到了■■潜意识中对某种模糊甜味的怀念,于是在■■心神不宁时,会通过梦境传递一丝带着安稳甜意的气息,帮助他稳定神魂。


    风语和羽发现得晚些,但一旦发现,便立刻加入了“投喂大军”。


    风语会兴致勃勃地拉■■去尝他新发现的“蜜渍花瓣”或“甜脆灵果”。


    羽则总能弄来各地稀奇古怪的甜食,美其名曰“新品试吃”,非要■■“帮忙评价”。


    就连看起来最粗枝大叶的山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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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在■■练刀练到脱力时,竟然从他那巨大的储物工具里,摸出了一块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却依旧散发着浓郁麦芽甜香的厚重糖块,粗声粗气地塞给■■:“接着!补充体力!别跟老子客气!”


    赤燎更是简单粗暴。


    他直接在山谷里圈了块地,不知道从哪儿移栽了几株稀有的“蜜源灵植”,还抓了几窝驯化的“玉蜂”过来,美其名曰“改善灵山生态环境”,实则是为了“实现甜食自由”。


    他还经常在■■经过时,炫耀般地掏出新割的、流淌着金色光泽的灵蜜,用木片挖一点递过去:“小子,尝尝!老子亲手养的蜂,绝对够劲!”


    药婆对此嗤之以鼻,认为甜食“生痰湿,损脾胃”,但每次配药时,还是会“勉为其难”地在■■的药露里多加一点点甘草或甜菊叶调和苦味,并且严厉警告其他人:“不许给他吃太多乱七八糟的甜东西!坏了肠胃,老婆子扎针可不会手软!”


    至于木老,他的方式更实在——他引导■■感应地脉时,会特意选择那些地气纯净、附近生长着甜美浆果或蕴含糖分矿脉的区域,让■■在修炼之余,能“顺便”感受到大地孕育的甘美。


    所有这些“投喂”,都进行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长辈对晚辈(或“哥哥/姐姐”对弟弟)再寻常不过的关心,从未刻意点破“我们知道你喜欢甜食”这件事。


    ■■也从未主动索要或表现出明显的偏好,他总是平静地接受,礼貌地道谢,然后安静地享用。


    但众人能感觉到,当甜食入口时,少年周身那种紧绷的、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危险的冷冽气息,会微不可察地松懈那么一丁点,紫眸深处的光芒也会变得稍微……软和那么一丝丝。


    这就够了。


    称呼上的“生分”,或许还需要时间来慢慢融化。


    但味蕾上的“破绽”,早已被这群心思各异的非人存在们敏锐捕捉,并化作了一场无声的、甜蜜的“围猎”。


    他们用耐心与温柔,一点点地,在这个习惯了冰冷与苦涩的少年世界里,构筑起一片稳固而隐蔽的“糖霜地带”。


    ---


    这天下午,白司清在听松阁与霁对弈。


    棋至中盘,羽又晃了进来,带来新消息:白泽一族因内讧和星盘丢失,搜寻行动已陷入停滞,短期内应无暇他顾。


    霁落下一子,温声道:“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白司清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窗外——那里,■■正被风语和赤燎一左一右“挟持”着,往后山溪边去,似乎是风语又发现了什么“会发光的甜味蘑菇”,非要拉■■去“鉴定”。


    看着少年虽然面无表情、却并未挣扎的背影,白司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对了,”羽摇着扇子,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问,“小白,小■■到底什么时候能改口啊?总不能一直‘前辈前辈’地叫吧?听着多生分!你看他对你,都直呼其名呢!”


    霁也抬眼,看向白司清,眼中带着一丝兴味。


    白司清执起一枚黑子,在指尖摩挲片刻,轻轻落下。


    “不急。”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称呼只是形式。等他什么时候,觉得这里真正是‘家’,觉得我们真正是‘家人’时,自然会改口。”


    他抬眼,望向窗外逐渐远去的三个身影,银灰色的眼眸里映着午后的暖光。


    “至于现在……”


    “就让他,先安心享用他的‘糖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