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解释?这是假象!

作品:《我农家武状元,你让我作诗?

    养心殿内。


    影缓缓站起身,依旧站在阴影中,但声音清晰了许多:


    “陛下,微臣以为镇北侯此举,或许是在扑灭武菱华的嚣张气焰,为接下来的和谈打好基础。”


    赵真睁开眼:“说下去。”


    “武菱华此次来和谈,态度强硬,条件苛刻,割地、赔款、互市,甚至要镇北侯入赘……”


    影顿了顿:“她之所以敢如此,无非是仗着北境战事僵持,仗着大乾朝中主和之声高涨,更仗着她大坤军力强盛,有恃无恐。”


    “而今日演武场一战,”


    影继续分析:“若是镇北侯在武菱华认输后便停手,固然是赢了,但武菱华心中未必服气。”


    “她会认为大乾只是侥幸取胜,会在接下来的谈判中继续施压。”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但镇北侯选择赶尽杀绝,用三百条大坤精锐的性命,向武菱华、向大坤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


    “我大乾不怕打,更不怕杀,你想谈,可以,想压我低头,没门。”


    赵真若有所思:“所以他是想用这三百条人命,打断武菱华的脊梁?”


    “正是。”


    影点头:“武菱华亲眼看着自己三百亲卫被全歼,心中必然留下阴影。”


    “三日后和谈,她再提条件时,就会想起今日演武场上的血腥,想起那些战死的将士,这份威慑,比任何外交辞令都有效。”


    赵真沉默了。


    他在思考影的话,在权衡其中的利弊。


    确实,吴承安此举虽然残暴,虽然会引发朝野非议,虽然可能激化两国矛盾。


    但另一方面,也确实能在谈判桌上,为大乾争取到更多的主动权。


    问题是,这个代价,值不值得?


    这个风险,冒不冒得起?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烛火跳动,将帝王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宦官小心翼翼的通禀声,那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陛下,镇北侯求见。”


    赵真猛然抬头。


    眼中的神色复杂难明——有怒意,有审视,更有一种深沉的期待。


    “他倒是来得快。”赵真冷哼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了帝王的威仪。


    然后,右手一挥。


    影会意,身形缓缓后退,重新没入殿角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宣。”


    赵真沉声道。


    这一个字,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殿门缓缓打开。


    夜风从门外涌入,吹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曳。


    而在那摇曳的烛光中,一个挺拔的身影,正踏着夜色,一步步向殿内走来。


    紫袍染血,面容平静。


    正是刚刚从修罗场归来的,镇北侯吴承安。


    一场关乎生死、关乎国运的对话,即将在这深宫之中展开。


    而殿外,夜色正浓。


    殿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夜色与寒风。


    吴承安踏着澄亮的金砖地面,一步步走向御阶。


    紫袍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上面沾染的暗红血渍在宫灯的照耀下格外刺目。


    那是演武场上的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弟兄的。


    他在御阶前停下,躬身拱手,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臣吴承安,参见陛下。”


    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疲惫,更听不出面对帝王怒火的惶恐。


    御座上,赵真没有立即让他平身。


    这位年轻帝王端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阶下的臣子。


    烛火将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那双眼睛如同深潭,看不出情绪。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良久,赵真终于开口。


    声音很冷,像腊月寒冰:


    “镇北侯,告诉朕——为何要杀光大坤那三百亲卫?”


    这话问得直接,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铺垫,直指核心。


    吴承安抬起头,迎上赵真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个审视,一个坦然。


    “回陛下,”


    吴承安的声音同样平静:“因为武菱华此次前来,名为和谈,实为刺探,更是施压。”


    他顿了顿,继续道:“她提出的条件——割北境数城,赔款三百万两,开通五处互市,还要臣入赘大坤。”


    “这哪里是和谈?这是要兵不血刃,吞我北境,毁我军心,乱我朝纲。”


    赵真眯起眼睛:“所以你就用三百条人命回应?”


    “是。”


    吴承安回答得毫不犹豫:“武菱华这种人,不见血,不会怕,不杀人,不会退。”


    “她仗着我朝中主和之声高涨,更仗着她大坤军力强盛,才敢如此嚣张。”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臣今日若是在她认输后便停手,她心中必不服气。”


    “她会认为我大乾软弱,会在谈判桌上得寸进尺。”


    “只有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亲卫被全歼,让她知道大乾的刀还利,让她明白——”


    吴承安一字一句道:“想谈,可以,想施压,没门。”


    这番话说完,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赵真盯着吴承安看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轻叩龙椅扶手。


    “你说得或许有道理。”


    赵真缓缓道:“但你可知道,你这一杀,会引发什么后果?”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大坤王朝已经调集了十五万大军,由武镇南亲自统领,就驻扎在边境线上!”


    “一旦武菱华将今日之事传回,一旦武镇南得知那的三百亲卫被全歼,他会怎么做?”


    赵真站起身,在御阶上来回踱步:“他会立刻发起攻击!十五万大军压境,北境才多少守军?”


    “三万?五万?届时战火再起,生灵涂炭,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这话问得极重。


    但吴承安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惊慌。


    他甚至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从容。


    “陛下!”


    吴承安缓缓道:“大坤王朝数月前在幽州损失了十万精锐,突厥马上就能调集十五万大军?


    “这是假象,短期内,他们绝对调集不出这么多人马。”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武镇南号称十五万,但微臣以为,能战之兵不过七八万。”


    “剩下的都是民夫、杂役,甚至可能是虚张声势的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