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耿耿于怀啊

作品:《我农家武状元,你让我作诗?

    武菱华语气犀利,不留情面!


    黄和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因为他心中,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昨晚那封只有一句话的信——“明日辰时,驿馆相见,敢否?”——看似简单,实则狠辣。


    它不是在问武菱华,而是在问整个大坤使团,特别是那些主战派:你们敢不敢接招?


    而当黄和正按武菱华吩咐,当众展示这封信时,他清楚地看到,使团中那些一向强硬的将领,眼中都闪过了犹豫。


    吴承安的威名,是在北境一场场血战中杀出来的。


    他的“敢否”二字,重如千钧。


    “行了!”


    武菱华一挥衣袖,背过身去:“本宫不想听你废话,黄大人,你记住,此次和谈的主使是本宫,一切听本宫安排便是!若再有多言……”


    她话未说完,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已不言而喻。


    黄和正深深低下头:“老臣……遵命。”


    他缓缓退到一旁,不敢再说什么,但心中的忧虑却越来越重。


    他太清楚武菱华的脾性——这位长公主向来骄傲,从不轻易低头。


    可今日的对手,偏偏是同样骄傲、同样强硬的吴承安。


    两强相遇,必有一伤。


    而更让黄和正担心的是,伤的可能不只是个人荣辱,更是两国的和谈大计,是北境万千将士的性命,是两朝百姓的安宁。


    武菱华重新坐回琴案前,手指按在琴弦上,却久久没有拨动。


    她也在思考,在权衡。


    楼下的对峙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时间越久,对她其实越不利——使团内部已经开始出现分歧,那些主和派看她的眼神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而吴承安那边……


    武菱华的目光投向窗外,投向那个端坐马上的紫色身影。


    他为什么不急?


    为什么能如此从容?


    难道他真的不怕朝中弹劾?不怕大乾陛下怪罪?不怕和谈破裂的后果?


    就在这时——


    楼下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穿透秋日的空气,清晰地传入驿馆二楼:


    “大坤长公主,还不现身一见吗?”


    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话音落处,长街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武菱华的手指,猛然按紧了琴弦。


    琴弦发出一声尖锐的颤音,在寂静的驿馆内格外刺耳。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寒光闪烁。


    吴承安,终于开口了。


    而这第一句话,就是直截了当的邀战。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称呼她的全衔。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还不现身一见吗?


    仿佛在说:我来了,等了这么久,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武菱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很好。


    既然你要见,那本宫就让你见见。


    她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公主华服,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皇家的雍容与威严。


    然后,她走向窗边。


    楼下的长街上,吴承安正抬头望来。


    两人的目光,在三十步的距离中,第一次真正交汇。


    长街之上,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当武菱华的身影出现在驿馆二楼的窗前,三百大坤亲卫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军阵的气势为之一振。


    阳光照在她华贵的朝服上,金线绣制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展翅高飞。


    街道两旁的百姓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驿馆二楼与街心的吴承安之间来回游移。


    吴承安端坐马上,紫袍在秋风中轻轻拂动。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武菱华的视线,既见公主的恭敬,也无敌国将领之间的敌意,那眼神平静得像是看一个平等的对手。


    他没有下马,没有行礼,甚至连马都没有下。


    这在礼法森严的时代,简直是莫大的无礼——大坤长公主身份尊贵,理论上吴承安这个侯爵见面该下马行礼。


    但他偏偏就这么端坐马上,姿态从容,仿佛眼前站的不是敌国公主,而是军中同僚。


    武菱华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但脸上依然保持着雍容的冷笑。


    吴承安开口了。


    他的声音清朗,在寂静的长街上清晰可闻,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既不失礼,也不示弱:


    “本侯奉旨前来,与大坤长公主殿下商议和谈事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严阵以待的三百亲卫:“却不知殿下命人刀剑相迎,这是何道理?”


    一开口,便是兴师问罪。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指核心——你摆出这阵势,是什么意思?


    驿馆二楼,黄和正脸色一变。


    这位老臣最重礼数,吴承安如此无礼的问话,让他几乎要出声呵斥。


    但他看了眼武菱华的背影,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武菱华笑了。


    那笑容很冷,像冬日寒冰,美丽却刺骨。


    “道理?”


    她的声音从二楼飘下,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若是镇北侯孤身前来,或只带三五随从,本宫自当以礼相待,开中门相迎。”


    她微微前倾,手扶窗台,目光如刀般刺向吴承安:


    “可你带的是什么?三百精锐,全副武装,杀气腾腾而来。这哪里是来和谈?分明是来示威!”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既然镇北侯要以军势压人,本宫自然要以刀剑相迎!”


    “这,就是道理!”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合情合理。


    是啊,你带着军队上门,难道还要人家笑脸相迎?


    长街上响起一阵低语,百姓们纷纷点头。


    武菱华这番应对,确实占了理。


    但吴承安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


    “原来如此。”


    他轻轻点头,仿佛恍然大悟:“看来大坤长公主殿下,对于你朝军神武镇南在幽州败给本侯一事,至今仍耿耿于怀啊。”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长街上炸响。


    武菱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武镇南,大坤王朝的军神,武菱华的亲叔叔,北境大军的统帅。


    数月前的幽州会战,正是武镇南亲率十万精锐,却被吴承安打败,最后粮草被烧,不得不退兵。


    那一战,武镇南一世英名受损,至今还耿耿于怀。


    这是大坤的耻辱,更是武菱华心中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