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以势压人?

作品:《我农家武状元,你让我作诗?

    吴承安此刻提起幽州战事事,不是无心,而是刻意。


    他在挑衅,在揭伤疤,在告诉武菱华:你的叔叔我都打败过,你算什么?


    驿馆二楼,黄和正脸色煞白,他知道要坏事。


    果然,武菱华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盯着吴承安,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吴承安的话还没说完。


    他缓缓策马向前走了几步,战马的马蹄铁叩击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长街上格外清晰,像是战鼓在敲响。


    三百玄甲亲兵随着他的前进,阵型微微前移,但依旧保持着完美的防御姿态。


    吴承安一直走到距离大坤军阵只有十五步的地方——这个距离,弓箭已经可以轻易射中,长枪一个冲锋就能刺到。


    他勒住马,抬头看着武菱华,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


    “既然殿下心中不服,既然殿下认为我大乾将士不过是仗势欺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坤的三百亲卫,又扫过自己的三百玄甲:


    “那么,本侯给你一个机会。”


    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在两军之间打着旋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吴承安要做什么?


    难道真要在这里动手?


    武菱华也屏住了呼吸,手指紧紧抓住窗台。


    只见吴承安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对三百。”


    他的声音在长街上回荡,清晰得如同金铁交鸣:


    “演武场,签生死状,真刀真枪对决。”


    他直视着武菱华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


    “可敢应战?”


    这四个字落下,长街之上一片死寂。


    连风声都仿佛停止了。


    百姓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签生死状?


    真刀真枪?


    这哪里是和谈,这是要拼命啊!


    大坤的亲卫军阵中,有几个士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兵器的手开始发抖。


    驿馆二楼,黄和正几乎要晕过去。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武菱华,这位向来骄傲的大坤长公主,此刻脸色变幻不定。


    她死死盯着吴承安,盯着那双平静却坚定的眼睛。


    三百对三百。


    演武场。


    生死状。


    每一个词,都重如千钧。


    答应,就意味着将和谈彻底推向武力解决,意味着两国使团在京城兵戎相见,意味着无论胜负,都将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


    不答应,就等于承认怯懦,承认大坤将士不如大乾,承认她武菱华不敢接吴承安的挑战。


    进退,都是绝路。


    阳光照在长街上,将吴承安的影子投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驿馆门前。


    他依旧端坐马上,静静等待着。


    等待着武菱华的回答。


    等待着这位大坤长公主,在这看似无解的死局中,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而这场对峙,从此刻起,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僵持。


    它变成了一场赌局。


    赌的是两国的尊严,赌的是两位年轻人的胆魄,赌的是谁先眨眼的勇气。


    秋风再起,吹动军旗猎猎作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武菱华身上。


    她在想什么?


    她会怎么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吴承安!”


    忽然,武菱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这是在以势压人吗?带着三百精锐上门,又提出什么生死状对决,这就是你们大乾的和谈诚意?!”


    她站在窗前,华服在阳光下闪耀,但此刻那身雍容的装扮却掩饰不住她眼中的怒火。


    作为大坤长公主,她从未被人如此逼迫过。


    在她面前,无论是大坤的朝臣,还是敌国的使者,从来都是恭敬有加,何曾有人敢这样当面挑衅?


    吴承安却只是淡淡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嚣张,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以势压人?”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殿下此言差矣,本侯若真想以势压人,此刻就不是带着三百人,而是三千、三万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长街上黑压压的百姓,声音依然平稳:


    “如今双方在此僵持,总要有个解决之法。”


    “本侯提出的演武场对决,是最公平的办法——三百对三百,生死状一签,胜者说话,败者认输。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武菱华:“当然,若是大坤长公主殿下不愿应战,觉得此举有失体统……”


    话到此处,吴承安故意顿了顿。


    长街之上,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只见吴承安缓缓抬起手,指向大坤军阵中那些明晃晃的刀枪:


    “那就请殿下命你的人放下武器,打开驿馆大门——”


    他的声音陡然一沉,字字如锤:


    “恭迎本侯进入!”


    “哗——”


    长街上瞬间炸开了锅。


    百姓们激动起来,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说得好!”


    “这才是我大乾的镇北侯!”


    “对!要么打,要么让路,哪有堵着门不让进的道理!”


    “大坤公主又怎样?在咱们的地盘上,就得按咱们的规矩来!”


    这些议论声虽然不大,但汇聚在一起,却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向着驿馆方向涌去。


    洛阳城的百姓,平日里见惯了各国使团趾高气扬的模样。


    那些使臣出入城门,车队浩浩荡荡,侍卫趾高气扬,仿佛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


    百姓们嘴上不说,心中早就憋着一股气。


    今日吴承安这番话,说出了他们想说而不敢说的话——这是大乾的京城,岂容他人放肆?


    武菱华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她不是没听到那些议论,不是没感受到那些目光。


    作为久经政治风浪的长公主,她太清楚民心的分量——在别人的国土上,失去了民心,就等于失去了一切转圜的余地。


    她死死盯着吴承安,盯着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


    这个少年侯爷,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他不仅会用兵,更懂得用势。


    今日这三百亲兵,这咄咄逼人的话语,这演武场的挑战,每一步都是在造势,都是在将她逼到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