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车内的羞耻与希望
作品:《综漫:从恶魔高校开始登顶》 高城百合子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却刻意拖长了语调,透着一丝慵懒的挑衅,“小男生……没看过女人的身子?”
她甚至故意舒展了一下腰肢,让姣好的曲线在光影中更显分明,“反正如今已是这般境地,让你看看也无妨。觉得如何?还算入得了眼吗?要不要……亲手验证一下?”
说罢,她透过车内后视镜,捕捉到林明那双游移不定的眼眸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这幅景象竟让她灰暗的心湖泛起一丝涟漪,久违的恶作剧心态悄然萌生。
看着这个先前冷静果决拯救自己的少年,此刻露出这般窘迫模样,高城百合子苍白的唇边竟牵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扭曲的笑意。
“……”
林明一时语塞,内心惊愕万分。
他暗自思忖:这女人莫非是遭受的刺激太过剧烈,导致神智失常了?细想之下,这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当初高城沙耶在丧尸危机爆发初期,就曾因过度惊吓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
而作为母亲的高城百合子,在短短一日内经历了家园被毁、亲信丧生、手刃至亲的连环打击,其精神承受的压力远超其女。
这种在极端创伤后出现的情绪宣泄和行为失控,在心理学上并非罕见。
事实上,林明的推测切中了要害。当坚固的庄园防线在尸潮冲击下土崩瓦解,当昔日并肩的同伴一个个在眼前化作嗜血亡灵,当被迫亲手结束即将异变的丈夫的生命时,高城百合子那颗曾经坚强的心早已随之碎裂。
若非林明当时当机立断将她击晕带离,她恐怕早已选择与那片埋葬了她一切希望的废墟共同沉沦。
此刻,尽管求死的念头暂时消退,但她的内心已被掏空,只剩下一片废墟般的虚无与自暴自弃的颓唐。既然连生命都无可留恋,肉体上的羞耻与分寸,于她而言又何足挂齿?
甚至,还有一种想要通过放纵来宣泄内心巨大痛苦的疯狂冲动。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高城百合子忽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真正的迷茫,而非之前的戏谑。
曾经是商界强人、一家主母的她,习惯于发号施令、掌控全局,但此刻她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只想放空大脑,任由这个神秘的少年安排一切。
“藤美学园。”林明简洁地回答。
“藤美学园?”这个熟悉的名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痛了高城百合子麻木的神经。
她眉头微蹙,眼中闪过深切的哀伤,“那种地方……现在恐怕已是人间地狱了吧?”
“那里很安全。”林明语气肯定。
“安全?”高城百合子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脱口问道:“你……你知道高城沙耶吗?”
那是她女儿的名字,一个她早已强迫自己接受其“死亡”事实的名字。
“认识。”林明透过后视镜,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骤然燃起的微弱火光,他点了点头,“正是她拜托我来寻找你们的。”
“……!”
高城百合子彻底怔住,脸上那副玩世不恭、自暴自弃的面具瞬间出现了裂痕。
她急切地追问,声音都变了调:“你认识我女儿?她……她现在怎么样了?”尽管内心已有预感,但她仍需要从对方口中得到最确切的证实。
“我叫林明,是沙耶的朋友。”林明平静地介绍自己,略去了某些细节,“她目前很安全,在学园里生活得还不错。”
“沙耶……还活着……她真的还活着!”
确认的消息如同一道强光,瞬间射入高城百合子一片灰暗的心底。
她脸上肌肉抖动,露出一个混合着巨大悲伤与狂喜的、难以形容的表情,原本黯淡失焦的眼眸中,竟一点点重新凝聚起生机与光彩。
末世爆发之初,凭借冷酷的理性判断,她早已认定身处人口密集学校中的女儿生还希望渺茫,并在内心为她判了“死刑”。
这些日子,她强迫自己投入庇护所的建造和幸存者的营救工作中,也是为了麻痹自己,逃避这份锥心之痛。
她从未想过,竟能听到女儿依旧安在的奇迹。
巨大的喜悦如同暖流,冲刷着她几近冻结的心灵,让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湿润。
然而,下一秒,强烈的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上,让她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天啊!她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她竟然在女儿的朋友面前……
那样放浪形骸地赤身裸体,甚至还用言语挑逗对方!
高城百合子手忙脚乱地抓过林明那件盖在她身上的外套,紧紧裹住自己,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的身份?”
她又羞又恼地低声抱怨,语气中充满了无地自容的窘迫。
“之前的情况,似乎没有给我从容解释的机会。”
林明无奈地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见面你就要自杀,我只能先打晕你。醒来后你问题不断,紧接着就开始……处理你的‘负担’了。”
他看着高城百合子重新被“羞耻心”包裹,恢复了往日应有的端庄与窘态,知道女儿存活的消息已将她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别……别说了!”
高城百合子将脸埋在外套领口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哀求。
此刻的她,与片刻前那个大胆挑逗的绝望妇人判若两人。
林明却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戏谑,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过,坦白说……您的身材管理得确实相当好。”
“!!!”高城百合子闻言,浑身一僵,此刻她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打开车门跳下去!
悍马车平稳地行驶在残破的街道上,后座的高城百合子将林明那件宽大的外套紧紧裹在身上,一只手牢牢抓住衣领,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盔甲。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却已与之前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混合着巨大羞耻、不知所措,却又隐隐焕发出生机的复杂神情。
就在几分钟前,她的世界还是一片荒芜。
丈夫已逝,家园沦陷,她亲手终结了至亲的生命,也亲手埋葬了自己的未来。
在那绝望的深渊里,她选择了自我放逐,用近乎自毁的放纵来麻痹撕心裂肺的痛楚。
什么尊严,什么体面,在末日和死亡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所以她能毫无顾忌地展露身体,用挑衅的言语试探那个拯救自己的少年——那时的她,内心已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但“高城沙耶还活着”这短短七个字,如同穿透厚重乌云的第一缕阳光,猛烈地照进了她内心的荒原。
女儿还活着。
这个认知像一剂强心针,让她那颗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重新搏动起来。
希望,这个她早已抛弃的词汇,竟如此蛮横地重新挤占了她的思绪。
过去的她,始终以严格的标准要求着女儿,相信沙耶的优秀与独立。
她给予的更多是理性的引导而非感性的溺爱,甚至在外人看来有些过分严厉与疏离。
然而此刻,那种想要立刻见到女儿、确认她安好的渴望,如此汹涌地冲击着她,几乎让她坐立不安。
原来在失去一切后,仅存的亲情竟能成为支撑一个人继续前行的全部力量。
只是……伴随着希望重燃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羞耻与懊悔。
高城百合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被丢弃在座椅角落、那件沾染污渍的衣物,随即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
捡起来穿上?这个念头刚浮现就被她狠狠掐灭。
先不说它已经脏了,单是想到要在林明面前重新完成那一系列动作,就足以让她羞愤到窒息。
自从得知女儿的消息,那种因极度绝望而产生的、类似“精神失常”的麻木与放纵便如潮水般退去。
理智回笼,道德感与羞耻心也随之苏醒。
此刻再回想起自己方才大胆到近乎放浪的言行,高城百合子恨不得时间能够倒流,或者这辆车能立刻裂开一道缝让她钻进去。
她后悔极了。后悔为什么没有在醒来第一时间就问清楚对方的身份,后悔为什么那么快就陷入自暴自弃的颓丧。
如果早知道他是受沙耶所托而来,是自己女儿的朋友……不,可能不仅仅是朋友。
高城百合子敏锐地捕捉到了刚才林明提及自己女儿时的称呼——不是姓氏“高城”,而是亲昵的“沙耶”。
在日本的社会习惯中,这种直呼其名的称呼通常意味着极为亲密的关系。
难道……这个身手不凡、神秘又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少年,竟是沙耶的男朋友?
这个推测让高城百合子本就混乱的大脑几乎要宕机。
在女儿可能的男朋友面前……自己竟然做出了那种事?!这已经不是尴尬可以形容的级别了。
接下来该如何面对他?他又会怎么看待自己?无数问题在脑海中翻腾,让她如坐针毡,只能紧紧攥着外套衣领,假装专注地望向窗外,试图用沉默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车厢内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
先前那种绝望驱使下的暧昧张力,此刻已完全被无处安放的尴尬所取代。
“阿姨,要是觉得冷,我可以把车窗关上。”
林明的声音从前座传来,语调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戏谑的关切。
通过后视镜,他能清楚地看到高城百合子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
之前那点因身份和扬景而产生的纠结早已烟消云散,既然话已说开,对方也恢复了“长辈”应有的羞耻心,他反倒觉得眼前这位“便宜丈母娘”强作镇定又窘迫不堪的模样颇有趣味。
“不、不用了……这样就好。”
高城百合子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僵硬,抓着衣领的手指又收紧了些。“阿姨”这个称呼本身没错,可从他嘴里叫出来,配合此刻的情境,总让她觉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至于冷不冷……这根本就不是车窗的问题好吗!
她在内心无声地呐喊,脸上却还要努力维持着镇定。
她忽然觉得,这个叫林明的少年,或许并不像他最初表现出的那般纯良正经。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气氛,也为了解答心中的一个疑问,林明主动转换了话题。
尽管知道这可能触及对方尚未愈合的伤疤,但他确实对高城庄园的迅速陷落感到困惑。
“对了,有件事我有些疑惑。”
林明斟酌着语气开口,“之前我去庄园附近时,看到外围的防御工事布置得相当专业和完善,按理说应该能抵御相当规模的尸群。为什么会突然被攻破,还引来那么多丧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