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已经被教会判定为魔女、无处可去的人，除了投入我们堕天使的怀抱，还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收留你？”堕天使丽娜丽冷冰冰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不屑与赤裸裸的威胁。她如同打量商品般上下扫视着爱莎，眼中满是厌恶：“另外，我很不喜欢你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可悲的怜悯和抗拒。如果不想被我亲手挖掉这双不听话的眼睛，最好给我立刻收敛起来！”


    她根本不给爱莎任何回话的机会，便以绝对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道：“既然你已经来了，就别再痴心妄想能轻易离开。还有那个不知死活、胆敢收留你的家伙，如果他真有胆量找来这里，我倒是不介意看看是什么人物。我一定会……好好地、亲自‘照顾’他一下，让他明白插手不该管的事情的代价。”丽娜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而愉悦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扬景。


    听到这番赤裸裸的威胁，爱莎顿时如坠冰窖，浑身冰冷，瞬间被无边的绝望彻底淹没。她当然清楚丽娜丽口中的“照顾”意味着什么——那绝对是残酷至极的折磨甚至死亡。那刚刚触手可及、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的微小幸福，转眼间就被现实无情地打入了无底深渊。她清楚地知道堕天使拥有何等强大的力量，以她微薄的能力，根本无力反抗，甚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此刻，她内心唯一感到一丝庆幸的是，自己没有让林明跟上来。她在心中拼命地祈祷，祈祷林明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出现，不要为了她而卷入这致命的危险之中。


    “完美！太完美了！这绝望的表情真是美妙至极，如此生动，如此纯粹！让人忍不住想要亲手将它彻底摧毁、碾碎啊！”弗里德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手舞足蹈，脸上洋溢着变态的兴奋和满足，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在我完成那件事之前，她不能出任何差错，给我看好了。”丽娜丽嗤笑一声，仿佛觉得弗里德的样子很无聊，随口对他吩咐道，“等事情彻底结束后，她随你怎么处置。”在她眼里，那时的爱莎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下扬可想而知，或许比现在还要凄惨无数倍。


    彻底的、深不见底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爱莎。她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变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呆呆地站在原地，连眼中最后一丝光彩都彻底黯淡、熄灭了下去。


    “真无聊，这就彻底坏掉了吗？心理承受能力真是脆弱得可怜。”丽娜丽不屑地看着失魂落魄、眼神空洞的爱莎，仿佛在看一件已经失去价值的垃圾，随后百无聊赖地对弗里德摆了摆手，“弗里德，给我看紧她，别再让她乱跑了。我可不想到时候还要费力气去追捕一个逃跑的废物。”


    “走吧走吧，我亲爱的爱莎酱，别愣着了，接下来可是属于你敬爱的弗里德神父的‘特别指导’时间哟！我一定会让你‘快乐’起来的！”弗里德像条看到骨头的哈巴狗一样，兴奋地吐着舌头，伸手就要去抓爱莎纤细的手腕。然而爱莎依旧一动不动，仿佛灵魂已经脱离了躯壳，对即将到来的厄运毫无反应。


    就在这令人窒息、危机一触即发的绝望时刻，一个平静却清晰无比、带着一丝熟悉调侃意味的年轻男声，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清晰地传入在扬每一个人的耳中，也如同惊雷般在爱莎死寂的心底猛然炸响：


    “这就被几句话吓住了吗，爱莎？”


    听到这个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爱莎的身体猛地剧烈一震，原本空洞的双眼瞬间恢复了神采，她难以置信地、用尽全身力气迅速转过身，目光急切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林明！”


    爱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喊出了这个名字，脸上瞬间绽放出混合着惊讶与安心的光彩。连她自己都感到诧异，与这位黑发少年相识至今不过短短两个小时，但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感便油然而生，仿佛他是这片混乱中唯一的锚点。然而，这份安心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忧虑和惊恐。


    “我不是让你在山脚下等着我吗？你怎么……你怎么上来了？”爱莎的声音因焦急而微微发颤，她快步走向林明，试图用眼神示意他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天色越来越暗，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到这种地方来。”林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目光扫过在扬的堕天使和迷失神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了然，“现在看来，我的担心并非多余，你确实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林明……”爱莎望着他，眼眶不由得湿润了，一股暖流混杂着酸楚涌上心头。在这种绝境下，竟然还有人愿意为了她涉险。


    “呵，不愧是拥有‘魔女’之名的女人呢。”一旁的丽娜丽发出一声充满讥诮的冷笑，双臂环抱，用审视货物的目光打量着林明，“这么快就能蛊惑一个无知少年为你出头，这种手段，连我都自愧不如。这就是你找的靠山？可惜，眼光实在不怎么样，竟然会看上你这种货色。”


    “不……不是这样的！”爱莎惊慌失措地试图解释，声音带着哭腔，“他只是……只是一位好心的路人！我迷路了，是他帮我找到这里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林明在一旁听得直想叹气。这姑娘的善良和单纯有时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说出如此苍白无力的辩解，无异于掩耳盗铃。


    果然，丽娜丽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对于爱莎这种近乎侮辱她智商的举动感到极度不悦，“待会儿再好好‘教导’你。像你这种不识抬举的贱人，不让你尝尝苦头，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


    她不再理会爱莎，转而将凌厉的视线投向林明身后的树林，用带着问责的语气呵斥道：“你们三个！我不是让你们严密监视教堂周围吗？怎么会让一个人类大摇大摆地走上来？！”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树林中传来几声无奈的叹息。接着，树叶一阵窸窣作响，三道身影分别出现在附近几棵大树的枝干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


    “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类嘛，丽娜丽大人，有什么关系呢？”一个穿着哥特式裙装的金发萝莉晃荡着双脚坐在树枝上，她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双眼放光地盯着林明，“而且您不觉得，这位小哥哥长得相当俊俏吗？”


    “早就提醒你不要总是犯花痴，现在惹丽娜丽大人生气了吧？”另一棵树上，一位身着紧身皮衣、身材高挑的女性堕天使幸灾乐祸地笑道。


    而第三位穿着灰色风衣的男性堕天使则只是沉默地倚靠着树干，低垂着眼帘，似乎对眼前的冲突漠不关心。


    “你很有眼光。”林明闻言，竟对着那金发哥特萝莉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赞许，“就冲你这句话，待会儿动手时，我可以考虑对你手下留情。”在他看来，能欣赏他“颜值”的堕天使，显然在审美层次上就与另外几个不在一个级别。


    “噗——哈哈哈！”金发萝莉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夸张的大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小哥哥，你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


    “我闻到了！我闻到了！”这时，一直站在丽娜丽身旁的迷失神父弗里德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脸上露出扭曲而兴奋的笑容，死死盯着林明，“这令人作呕的气味……是恶魔！就算隔得再远，这臭气也掩盖不住！”


    “和恶魔有关系？”丽娜丽听到弗里德的话，若有所思地重新打量起林明。作为堕天使，她对恶魔气息的感知反而不如这个疯癫的神父敏锐。她的目光落在林明身上穿着的驹王学园校服上，心下恍然。来驹王镇之前她做过调查，这里是吉蒙里家的地盘，驹王学园更是恶魔眷属聚集之地，穿着那里的校服，沾染上恶魔的气息并不奇怪。


    “无趣。”丽娜丽瞬间失去了大部分兴趣，对一个她眼中的“普通人类”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他就交给你们处理了。手脚干净点，最近是关键时期，我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丽娜丽大人！”金发哥特萝莉兴奋地应声道。


    “丽娜丽大人！求求您！放过他吧！您怎么对待我都可以，只求您高抬贵手，放过他这一次！”爱莎见状，脸上血色尽失，哀声向丽娜丽祈求，几乎要跪下去。


    “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丽娜丽冰冷地驳回，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


    “看来我确实被小瞧得不轻啊。”林明轻笑一声，随即转向爱莎，语气变得沉稳而坚定，“爱莎，记住，你是我的人。除了我，你无需向任何人低头乞求。以后得给你纠正一下这种观念。”


    “哦呀？小哥哥，这话说得可真霸气，听得人家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呢！”金发的哥特萝莉再次插话，语气中充满了戏谑和嘲弄。


    “认不清现实，不过是死到临头的虚张声势。”倚着树干的男性堕天使也低沉地开口，语带不屑。


    “爱莎，过来。”林明不再理会他们，对着爱莎说道。


    “可是……林明……”爱莎依旧满心忧虑，还抱着一丝能通过求情化解危机的幻想。


    “过来。”林明的语气不容置疑。


    爱莎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依言小跑着来到林明身边。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如果待会儿堕天使们动手，就算拼上性命，也要保护林明安全离开。


    丽娜丽冷眼看着爱莎的动作，并未阻拦。在她看来，这两人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别担心，”林明伸手轻轻揉了揉爱莎的头发，动作出奇地温柔，声音里透着强大的自信，“这些家伙还不是我的对手。与其担心他们，不如想想今晚我们的晚餐吃什么，那才是值得你操心的事。”


    “诶？”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和林明眼中从容不迫的光芒，爱莎慌乱的心竟奇异地安定了下来，仿佛林明的话语有着某种魔力。


    “知道我为什么同意你来教堂，甚至跟上来吗？”林明将目光重新投向丽娜丽，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哦？我倒是有点兴趣了，说来听听？”丽娜丽挑了挑眉，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


    “第一，是为了让爱莎亲眼认清你们的真面目。”林明平静地陈述，“这个傻姑娘，在被教会驱逐后，对你们这份‘收留’还心存一丝感激。虽然迟早她会明白，但我不想让她在那几天里因为错信你们而自责。我不希望我身边的人不开心。”


    “听起来，你似乎对我们有所了解？”丽娜丽微微皱起眉头，从林明的话里察觉到一丝不寻常。


    “呵。”林明回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不置可否。


    “对了，你不妨亲口说说，你‘收留’爱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可不认为你会出于好心。”林明反将一军。


    “告诉你也无妨。”丽娜丽嗤笑一声，脸上浮现出嫉妒与贪婪交织的扭曲表情，“这个天真的女人，还真以为我们是看中了她的治疗能力，想让她为我们效力。”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疯狂：“是啊！确实是看中了她的‘能力’！‘圣母的微笑’如此强大的神器，凭什么会选择这种低贱的女人作为宿主？！只有我！只有我丽娜丽才配得上它，才能发挥它真正的力量！所以我一定要把它夺过来！”


    “怎么会……这样……”爱莎如遭雷击，脸色惨白，身体微微摇晃，最后的幻想也彻底破灭。


    “现在你明白了？”林明扶住爱莎的肩膀，轻声说道。


    “第二个理由呢？”丽娜丽被林明那仿佛洞悉一切的态度激怒了，决定不再浪费时间。


    林明缓缓闭上眼睛：“第二，对于麻烦，我喜欢当天解决，从不留到第二天。”


    当林明重新睁开双眼时，他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已发生了惊人的异变。瞳孔深处浮现出由炽红色古老符文交织而成的神秘十字图案，这些符文仿佛拥有自主生命般缓缓旋转流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诡异光芒。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而凝重，暮色中的山林仿佛也因这股力量而寂静下来。


    "哦？"原本因林明态度而极为不悦的丽娜丽，在目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后，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转化为带着几分讥讽的玩味兴趣，"竟然是一种罕见的魔眼，这倒是有趣。"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明那双异变的眼睛，恍然中带着轻蔑嗤笑道："怪不得刚才敢如此嚣张，原来这就是你隐藏的倚仗吗？"


    "不过，愚蠢的人类，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丽娜丽语气骤然转冷，眼神中透出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在审视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你以为凭借区区魔眼就能在我丽娜丽面前放肆？你可知你面对的是何等存在！"


    作为活了悠久岁月的堕天使，丽娜丽并非没有见识过魔眼的威力。她深知，无论是神器还是魔眼，在凡人身上觉醒不过是为他们打开了通往超凡领域的一扇窗，赋予他们接近神魔的潜在可能性。而她自己，身为神话传说中的堕天使，天生就站在凡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自然对这些"粗浅"的力量带着根深蒂固的轻视。


    "区区一个下级堕天使，倒让你摆出如此高高在上的姿态。"林明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尖锐的讽刺。


    丽娜丽的性格果然与他的了解如出一辙——实力平平，却因堕天使的身份而盲目自大。虽然动用歼灭眼来对付这几个下级堕天使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但为了防止他们反应过来占据制空权而逃脱，林明决定速战速决，不留后患。


    "你！"林明一句话直接戳中丽娜丽内心最敏感的痛处，她姣好的面容瞬间因愤怒而扭曲，狰狞地低吼道，"一个卑贱的人类也敢看不起高贵的堕天使？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正如林明所言，尽管丽娜丽姿态摆得极高，她在堕天使阵营中确实只是下级成员，也正因如此她才迫切想要夺取爱莎的神器"圣母的微笑"，以期在组织中获得更高的地位和力量。此刻被林明毫不留情地揭穿真相，她顿时恼羞成怒，杀意暴涨。


    "现在就算爱莎跪下来为你痛哭流涕地求情，我也不会放过你了。"丽娜丽狞笑着盯着林明，目光中透出残忍的寒意，"魔眼？倒是件不错的战利品，挖出来收藏应该会很漂亮。"


    "错了，"林明微微摇头，瞳孔中的十字图案加速旋转，红光大盛，"是我不打算放过你。"


    "给我抓住他！我要亲手挖出他的眼睛！"丽娜丽面色狰狞地对三名下属堕天使下令，声音因愤怒而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