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人祸
作品:《重回填债惨死前,郡主血洗满门杀疯了!》 廊下灯笼轻晃。
向晚诧异又震惊的看着眼前被扯掉面巾的人。
这哪里是陆君回,分明是陆轻舟。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
陆轻舟歪着头看她。
“你为什么在这里?还把我认成别人。”
后半个问题才是陆轻舟最想知道的。
回到盛京后他第一次以陆轻舟的身份出现她都能认出他。
怎么今日就能认错。
“我和表哥今日去调查朱勋贪污的证据,没查到什么,就想来这儿探一探,谁知道你也在这儿。”
向晚十分懊恼。
“再说了,外面那么黑,我能瞧见什么。”
早知道如此尴尬,刚才进来之前就应该先看清楚再说。
陆轻舟撇了眼天色,脸色好了些。
“雨下大了,太子殿下惦记河堤的情况,出去巡视了,你不知道?”
陆轻舟出门时陆君回正好出去。
向晚摇摇头。
“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自然也与你们一样,想来看看这荔平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陆轻舟绕过她推门进去。
向晚本想质问陆轻舟刚刚为什么不自己说明身份,但又觉得这里不是争论的好地方,就先默默记在了心里。
朱勋的卧房与书房是连通的。
两人一人搜了一边,很快在书桌的夹层里找到了几张堤坝的图纸。
与白日里向晚和陆君回看到的图纸基本相差无几,只是这图纸的每个位置都画的更细,还挨着标了数。
“这上面的数都是什么意思?”
向晚扒拉了两张,没太看懂。
陆轻舟从怀中拿出一份材料的审核清单,然后对照图纸。
“这里就是木材,这里是石料。”
他指给向晚看。
“所以这个是他们的原料使用标注?可是,这也不对啊。”
向晚指出石料的位置。
“你这上面是三千,这个上面才三百,这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因为这是报给工部和皇上的,而这一份图纸上标的,才是他们真实的用料。”
陆轻舟神色凝重。
他知道这些人偷工减料,可派出来的人一直找不到他们真正的材料使用清单,原来是怕被人发现,所以干脆没有清单。
这样的图纸若无对照,一般人发现也察觉不出什么问题。
向晚猛然反应过来前世的西南水患。
死伤无数,良田被毁千亩……
没想到根本不是什么天灾,而是人祸。
“所以朝廷拨下来的银钱的用在河堤修建上的十分之一都不到……那多余的呢?都进了谁的口袋?”
朱勋胆子再大,也不敢一个人昧下这么多银子。
就算加个穆林川。
如此大的一笔银钱也难以安置。
而且前世穆家日子也没有多好过。
文远侯好赌,府中家底也薄,后面侯夫人还要典当嫁妆贴补家用。
穆林川就连最后的聘礼也是骗她的。
陆轻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宸王让穆林川备的东西十有八九就是这些被贪污的银钱。
因为事关重大,所以他才不敢让更多人知道。
突然,外头一声惊雷。
闪电更是将天空都照亮了片刻。
雨声更大了。
“不行,要去堤坝看看,若真的是偷工减料的面子工程要立马疏通百姓,否则这么大的雨,一旦上流涨了水后果不堪设想。”
陆轻舟收了图纸就往出走。
向晚紧随其后。
“你做什么?”
“我与你一起去。堤坝的情况谁也不清楚,多个人也能多个帮手。”
陆轻舟没有拒绝。
毕竟事关百姓安危,多一个人帮忙总是好的。
从朱府出去向晚才看见玄青一直等在外头。
陆轻舟把发现的图纸和清单全给了玄青。
“立刻去找太子殿下,把这个给他,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玄青不敢耽搁,几个起落消失在雨中。
向晚和陆轻舟则根据图纸上标注往最近的堤坝接口而去。
与此同时。
陆君回沿着上游即将收尾的河堤慢慢走着。
每走一处都要仔细看看。
许是收尾的活怕被人瞧出端倪,都做的格外仔细,他走了好远一截都没有发现问题。
难道是他多想了?
突然,河道里传来一声呼救。
陆君回迅速回头,是一个巡逻的河工掉进了水中。
河中水已经湍急不少。
河工跌下水就被呛了好几口,眼看要脱力。
陆君回扔了伞就跳了进去。
好在他水性不错,很快拖着河工到了岸上。
“怎么样?还好吗?”陆君回关心道。
河工惊魂未定,剧烈咳嗽几声才看清陆君回的脸。
他忙跪在地上:“多谢太子殿下。”
“快起来。”
陆君回扶他,却将他湿漉漉的袖子卷了起来。
只见河工干瘦的胳膊上纵横交错的鞭痕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回事?你身上怎么会有鞭伤?”
河工慌慌张张的把袖子往下撸。
陆君回制住了他,质问的声音抬高不少。
“到底怎么回事?”
河工被吓到,不敢再藏,吞吞吐吐的解释。
“我这人懒散惯了,做事不仔细,不勤快,被罚也是应当的。”
“做事懒散的人怎么可能大晚上还冒着雨到此处来巡视?”
陆君回一针见血。
“你在撒谎。”
河工身子一抖:“没,殿下面前不敢撒谎。”
“是吗?”
陆君回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河工也不敢抬头,额上的雨水顺着发丝滴下,狼狈不堪。
陆君回突然叹了口气,背过身看向湍急的河道。
“我这一趟来就是为了荔平的百姓,若你们各个藏着掖着,有苦不言,我又如何为百姓公道做主?”
河工身子一顿,犹豫着看了一眼陆君回,却仍什么都没说。
半晌。
陆君回捡了地上的伞塞给河工。
“时辰不早了,快些回去吧。”
河工眼看着陆君回湿着一身衣裳走进了雨中,颤着手握紧了手中的伞。
“太子殿下。”
河工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太子殿下留步,草民有冤要诉。”
河工声有哽咽。
“荔平知府朱勋,常年欺压百姓,从去年更是借着修建河堤的名头强收两岸百姓银钱,还买卖各家的田地……”
他跪在地上,将伞举过头顶,又重重磕头。
“百姓生计难以维持,请太子殿下为民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