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样东西云谦都是特意让人查过的,确定有毒他才一直收着,怎么可能会没有。


    “有数位太医,还有刑部勘验的吴大人都可为证。”


    沈砚也不废话,叫了几人上来。


    刑部勘验的吴大人还拿了详细的报告出来。


    云谦瞠目结舌,半天才指着云向晚。


    “肯定是你做的手脚!”


    “国公爷的脑子跟老夫人一道走了吗?”


    顾邵晃悠着挤过人群。


    “东西是你们交给圣上的,郡主难不成还会未卜先知?”


    顾邵说话向来难听,可这也太难听了。


    云谦满脸阴云。


    “这证物在拿出来之前我有找大夫查验过,分明是……。”


    “国公爷信不过太医院总得信得过刑部吧,你找的这大夫八成是个庸医。”顾邵嘲讽。


    “就算证物有异,这丫鬟还可以作证,她在云向晚身边,她什么都知道。”


    云谦指着鸣春。


    “受人威胁能做什么证。”


    顾邵回过头,陆金棠带了个年纪不大的少年走了进来。


    鸣春一见少年形容大变。


    “小跃。”


    少年看见鸣春立刻陆金棠的手。


    “姐。”


    “你怎么来了?”鸣春摸着少年的脸几乎哭出来。


    “是哥哥姐姐救了我。”


    少年指着顾邵和陆金棠。


    鸣春喜极而泣,当即跪下给二人磕头。


    陆金棠扶了她。


    “你不必谢我们,这都是晚儿的意思。”


    鸣春双眼通红的看着云向晚:“小姐……”


    云向晚心里涨涨的。


    “如今没有人可以威胁你了,你与堂上诸位把事情说明便可。”


    鸣春拉着少年跪地,哐哐地朝大理寺卿磕头。


    “大人,奴婢是被逼的,我家郡主从未投毒害人,都是他,是云谦绑了我弟弟逼我诬陷郡主。”


    证据的变故云谦已是措手不及。


    鸣春的指认更是让他阵脚大乱。


    “你这贱婢又在胡言乱语什么?我都认不得你弟弟是谁。”


    “就是他。我有证据”


    少年从怀里掏出当日慌乱从云谦怀中拽下的腰牌。


    证据确凿,云谦的处境急转直下。


    “所以是国公爷陷害自己的女儿?”


    “这般处心积虑,是不是亲生的啊?”


    “大家可能忘了,是长乐郡主先状告宁国公杀妻的,是不是他怕自己做的恶事暴露,所以狗急跳墙了。”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叫云谦满头大汗。


    “宁国公,你可有话说?”大理寺卿问。


    云谦原本是有很多话要说的。


    可都与此时的情形搭不上边。


    见他久不说话,大理寺卿横眉冷声。


    “宁国公诬陷当朝郡主,当论罪五十大板。”


    一旁负责执掌记录官员立马记了一笔。


    “长乐郡主告你杀妻一事你可还有辩驳?”大理寺卿又问。


    “我没有杀妻。”


    云谦反应迅速。


    “云向晚呈上的证据证人也是疑点重重,没有新的证据她便也是诬陷。”


    “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证据了呢?”


    云向晚看向他。


    云谦冷笑:“时隔多年,你莫要想着随意伪造证据诓骗众人。”


    “郡主无需伪造。我就是证人。”


    沈老爷子扶着下人的手走了进来。


    沈砚忙上前扶他。


    “你不是说不来吗?”


    “哼,老爷子我看不惯某些人刻薄寡义的嘴脸。”


    老爷子走至堂前。


    “我便是这人口中说的姓沈的老太医,当年的毒药就是云谦从我从手中骗走的。”


    沈老爷子说着还狠狠的剜了云谦一眼。


    “若非他,老夫的行医生涯也不至于落得这样个污点。”


    云谦不知道云向晚是怎么能说得动这个老匹夫来作证的,一时间脑子都要转的冒火性子了。


    “我是跟你手中拿了药不假,可你又怎么能确定我拿了这药害了人?”


    老爷子一拐杖就敲在了云谦腿上。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害了人还不敢承认,是不是个男人。”


    云谦疼的跪下身去,老爷子又抬起拐杖要敲他的头。


    沈砚吓得赶忙拦住他。


    “您冷静些。”


    案子还没审明白,再把人打死了。


    “你们串通一气,妄想靠着只言片语栽赃陷害,我不会屈服的。”


    云谦被逼到绝境,索性摆烂。


    只要没有铁证,这些人就拿他没办法。


    大理寺卿头疼。


    证据其实也不算少了,但都没有能决定性的证据能证明云谦杀了向蓁蓁。


    眼看案子又一次要陷入僵局。


    云墨来了。


    他孝衣未脱,大步流星的走上公堂跪下。


    “宁国公府云墨愿为当年旧事作证。”


    “云墨!”


    云谦惊了。


    几乎要扑上去。


    顾邵抬脚拦住,警告的瞪他一眼。


    再往前他就不客气了。


    云谦忍住冲动低声警告:“云墨,你不要犯糊涂。”


    “我若再一味沉默,纵容你一错再错才是糊涂。”


    云墨呈上一封泛黄的书信。


    “当年,确是云墨下毒害死了向蓁蓁。这是她临死前写给我的信。”


    官差取了信呈上,云墨继续说。


    “当时向家出事,云谦搭上了姜家,姜家不忍自家女儿低人一等,要求云谦想办法赶走向蓁蓁。云谦忌惮皇后,又怕人说他薄情寡义,所以给向蓁蓁下毒。”


    “我娘早就知道自己中毒的事?”


    云向晚看着那封信后知后觉。


    云墨犹豫着嗯了一声。


    “她当时无处求助,又担心他们会连肚子里的孩子赶尽杀绝,所以托我务必保孩子平安。可当时姜悦早有算计,我最终也只能争得保你性命,将你送去槐安城。”


    云向晚眼睫微动,垂眸不语。


    陆君回望着她,眼中担忧一显,转而冷声开口。


    “证据确凿,云谦,你还有何话辩驳?”


    云谦从云墨开口就已瘫软在地。


    他知道自己这次必死无疑,所以面对问话亦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大理寺卿看完信毫不犹豫的拍下惊堂木,


    “宁国公云谦,杀妻在先,绑架百姓,诬陷当朝郡主在后,按律当处凌迟,今日先打五十大板,择日行刑!”


    百姓的掌声和叫好一片。


    云向晚望了眼堂上众人,突然跪在了陆君回面前。


    “我还有一言。”


    陆君回一惊,当即起身。


    “请太子殿下奏请圣上,准亡母与云谦和离。我与亡母一道牵出云家族谱,自此弃父姓,随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