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如安和云如烟吓得躲进了叶氏的怀里。


    云墨也忙将云一珩护在身后。


    云谦惊诧。


    这姜明怎么还是带着侍卫来的?


    “姜将军有备而来呀。”


    云向晚平静地扫了一圈。


    临危不惧的样子叫云墨有几分意外。


    “云向晚,你克死自己生母,还害了我妹妹,我今日便要拿你这妖邪去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云向晚冷笑:“被这等蛊惑人心的障眼法骗过去,你这将军与市井草包有什么分别。”


    “给我拿下。”


    姜明怒喝一声。


    侍卫立刻冲上前去。


    “我是当朝郡主,我看谁敢动我。”云向晚语气凌厉。


    这下轮到姜明冷笑。


    “云向晚,这是我姜家亲卫,你以为他们会怕你?”


    念夏想保护云向晚,云向晚却按住她的手身形一晃。


    匕首直愣愣的扎进了眼前人胸膛,血流如注。


    云如安和云如烟姐妹二人吓得尖叫。


    云流筝虽知道云向晚不是个软柿子,可也被她抬手杀人的利落震惊。


    只有云谦目瞪口呆。


    嘴里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绝对是妖邪,绝对是妖邪!


    “云向晚,你敢杀人!”姜明大吼。


    “你们都敢欺君罔上,夺我性命,我有什么不敢。”


    她抽出沾血的匕首,踢开脚下的尸体。


    “谁再上前也与他一样。”


    侍卫们犹豫着看向了姜明。


    姜明眼中风暴更甚。


    “怕什么,一个弱女子而已,给我抓起来。”


    “住手!”


    云墨看不下去了。


    他疾步上前,高大的身躯挡在云向晚面前。


    “丞相大人,这是我云家的事,与外人无关。何况生老病死本是世间定法,将一切怪到一个孩子身上,岂不可笑?”


    他冷厉的看了眼慧尘。


    姜献不动如山。


    “云大人有所不知,云向晚自归家,国公府发生了许多不详之事。我的女儿便是她害死的,如今你的母亲也缠绵病榻,这样的妖孽不得不除。”


    “恶贯满盈之人丢了性命算不得可惜。”


    云墨丝毫不给姜献面子。


    “至于母亲缘何病成这般,大哥心里不清楚吗?”


    那些传言他回来的途中早就听了。


    姜氏那些恶毒行径他也是见过。


    云谦被云墨这一问倒是清醒了一丝。


    老夫人是因为姜氏下的毒,好像确实和云向晚无关。


    “世上每日百病横死之人无数,若事事归于妖邪,岂不人人都是祸患灾星?”


    云墨的话铿锵有力,叫云向晚心头溢出了些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是云家第一次有人护着她。


    “云墨,你如今刚刚归来,官职都还挂在吏部,这盛京的许多事情你还不清楚,莫要因着一时头脑不清醒毁了前程。”


    姜献脸色沉了,威胁之意明显。


    “为官是为百姓安康,为江山稳固,而不是以权压人,不辨是非。”


    云墨毫无惧色的怼了回去,姜献面色铁青。


    这云墨还真是个自视清高的硬石头。


    “云墨,管你今日说出大天来,我都要为我妹妹讨个公道。”


    姜明是个急性子,等了多时已是按捺不住,当即拔剑。


    有了前车之鉴,侍卫们也纷纷拔刀冲了上去。


    云墨本能的护在云向晚身前,云向晚却突然拉过他,迎身而上。


    眼看武功暴露在即,石子破空之声传来,侍卫倒地哀嚎,姜明被一只脚踢在胸前,后退几步。


    “姜家好大的本事,内宅之中刀剑相胁,谋害郡主!”


    陆君回翻身落地,冰冷的语气中杀意不减。


    “太子殿下。”


    云谦率先反应过来,跪下行礼。


    姜献也忙起身跪在地上。


    陆君回冷眼扫视,目光最终落在云向晚沾了血的手上。


    “你受伤了!”


    “没有,这不是我的血。”


    云向晚忙从他手中挣脱,在自己袖子上擦了擦。


    陆君回紧张的神色缓了一些。


    “丞相大人,你最好给本太子一个合理的解释。”


    “太子殿下恕罪,事出有因,是姜明急了些。”


    姜献为自己儿子辩解,看向慧尘,等着他解释。


    然而慧尘初见太子,吓得跪在地上抖如筛糠,哪里还说的明白话。


    姜献骂了句饭桶,将刚刚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也是一时气上心头……”


    “真是天大的笑话。”


    陆君回打断了姜献的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凌厉。


    “姜氏故意杀人,证据确凿,认罪书还在京兆尹手中压着,要本太子拿来给你念念吗?”


    见姜献不说话他又指着云谦。


    “你纵容继室苛待原配之女,将晚儿扔在槐安城十六年受尽欺凌,国公府气运不好,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做多了亏心事吗?”


    云谦趴在地上,头恨不得挤到石砖缝里。


    “还有你。”


    陆君回看向不住颤抖慧尘。


    “你凭什么说当朝郡主是妖孽转世?”


    慧尘汗流浃背,颤着声音桌案:“是圣水指引……”


    陆君回一脚踢翻了桌子。


    瓷盆里的水混着桌上的香灰翻了慧尘满头满身。


    “妖言惑众,我看你才该割腕放血,以火烧之。”


    慧尘吓疯了,一动不敢动,只能机械的张嘴。


    “殿下恕罪,老衲都是按照佛法说的。”


    “狗屁,一个冒牌货,还好意思说佛法。”


    院外的骂声中气十足。


    顾邵带着个黄袍袈裟,胡子花白的和尚进了院里。


    “向晚妹妹,我们又见面了。”顾邵乐呵的跟云向晚招手。


    云向晚礼貌的跟他笑。


    “我还以为你就打算在外头看戏。”陆君回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


    顾邵仍旧嬉皮笑脸:“很少能看见太子殿下发威,自然要看个过瘾。”


    陆君回瞪他一眼,转过头跟云向晚介绍。


    “这位是昙华寺的妙清大师。”


    云向晚立刻上前见礼。


    “见过妙清大师。”


    妙清也弯腰回礼,双目有种岁月沉淀的平和。


    “施主有贵人之运,是有福之人。”


    “多谢大师。”云向晚合了双手真诚道谢。


    其他人面面相觑,有惊有喜。


    妙清大师德高望重,传言一双慧眼能照人前世今生。


    多少人慕名而去,却连人都见不到,更别提能亲自登门了。


    “妙清大师,昙华寺的慧尘师父说我妹妹是妖孽转世,还请您给看上一看。”陆君回开口。


    妙清看了眼地上满身狼藉的人无奈摇头。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慧尘,你当真劣性难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