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是负责大殿香火的,可他玩忽职守,偷盗香火钱,还借着昙华寺的名义招摇撞骗。五年前就被赶出寺庙了。”


    妙清的话让众人脸色惊变。


    这人,是个骗子!


    慧尘不敢看人,头更低了。


    姜献和姜明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怪了,大师说这人五年前就被赶出寺庙了,那二妹妹是从何处请的人?”云向晚开口。


    云流筝慌了。


    这人是姜献安排的,也是姜献给的地址让她去找的。


    她求助的目光投向姜献,姜献此时的脑子也在飞速运转。


    姜氏当日留下字条的意思是让云流筝以当年灾星之言除掉云向晚。


    但当年来国公府的道士已经死了。


    所以他找上了慧尘。


    慧尘与盛京的大户人家交集不算少。


    知道这个人爱钱,姜献就用银钱买通了他,却未曾想这家伙竟然早就被赶出了昙华寺。


    “太子殿下,小人知错,是,是这位姑娘给我了银两让我来的。”


    慧尘爬到陆君回面前指认云流筝。


    他只是想靠着昙华寺的名头挣点银子,可不想丢了性命。


    “是她拿了这位郡主的生辰八字给我,说指认郡主是妖孽灾星就行,小,小的见钱眼开,所以才犯下糊涂,求太子殿下饶命。”


    “还在胡说八道,看我不取你性命。”


    姜明提剑就来,被顾邵拦住。


    “怎么,姜将军这是怕泄露什么,所以想杀人灭口吗?”


    姜明杀意凌冽。


    “这等招摇撞骗之徒的话怎么能信?”


    “刚刚你们可是信得很好,要抓住我放血焚烧呢。”


    云向晚慢悠悠的说了一句,转过头去看云流筝。


    “妹妹不解释一下吗?”


    云流筝面上血色褪尽,咬着唇瓣不知怎么开口。


    本该是天衣无缝的计划,功亏一篑不说,还把自己装进去了。


    见她久不说话云向晚没了耐心。


    “既然妹妹不愿在这里开口,那就劳烦表哥把这位慧尘师父和二妹妹一道请去刑部问问清楚吧。”


    云流筝面色一变:“不,我不去。”


    姜氏的惨状还在眼前,她才不要去那个鬼地方。


    “外祖父。”


    她祈求姜献帮帮她。


    姜献沉着目光。


    “这件事儿怪我。”


    是他没计划好,叫慧尘钻了空子。


    “流筝说家中近来事多,她又总是梦到她母亲,所以想找个人来家里诵经祈福。我怜她一片孝心,所以叫人打听了这个慧尘,我也不知他是个骗子。”


    姜献一句话既点明了云流筝是念着家里,又将错处揽在了自己身上。


    找错了人最多道歉。


    但蓄意诬陷郡主可是死罪。


    “可他说了,是妹妹让他来指认我是灾星。”云向晚说。


    “骗子的话,不可信。”


    姜献语气平静。


    将目光从云向晚身上转到了陆君回身上。


    “太子殿下,此事都是下官的失误,惊扰了郡主和殿下,愿以百两的纹银给郡主赔罪。”


    姜献的身份地位主动给云向晚赔罪,算的上有诚意了。


    陆君回看向云向晚,等她的意思。


    云向晚点了头。


    她可以咬死云流筝和姜家不松口。


    但此事若真的闹大了会惊动了宸王,会给陆君回招来麻烦。


    她不急这一时。


    “这蠢货指认郡主的时候,丞相和将军可都恨不得亲自上手,如今轮到二小姐了却是各种理由,果真是偏心。”


    顾邵的撇着嘴嘲讽。


    姜献脸色难看:“流筝是我丞相府的外孙女,我理应照看。”


    这话是说给这院里的人听的。


    云流筝的靠山是姜家,谁都不能欺辱她去。


    这话以前说还行,如今这种时候说只让云谦觉得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心里对云流筝也更为不喜。


    这不,人一散云谦就拎着云流筝一顿责骂。


    “去祠堂罚跪思过,往后你若再事事往姜家跑,我就请命给你改姓姜。”


    云流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一句嘴都不敢还。


    顾邵让人绑了慧尘送去大牢,他亲自送妙清回昙华寺。


    留了陆君回和云向晚说话。


    “今日多亏表哥来的及时。”


    昨日云流筝走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们的计划了,所以她找了陆君回。


    她知道陆君回和妙清大师关系极好,只要有妙清大师出山,管它今日来的是什么阿猫阿狗。


    “我让你去找母后或者金棠躲一下,你偏不听,我要是没赶回来你怎么办?”


    陆君回见过姜明的心狠手辣。


    他是真的敢杀了云向晚。


    “赶不回来我也有办法的。”


    不过多杀几个人罢了。


    她今日暗器备好的。


    “晚儿。”


    陆君回顿住步子。


    “姜家人还会对你下手,你自己……”


    今日的事是个开头,姜献和姜明不会放过云向晚。


    “我能应付。”


    云向晚不甚在意。


    姜家就算不动手,她也会动手的。


    陆君回知道云向晚有自己的谋划,也没有再多说。


    从国公府出来后让林寂去选两个腿脚功夫好的丫头送到了云向晚身边。


    春华居。


    “还好太子来的及时,否则今日还不知会怎么收场呢。你也是,那姜家人不好惹,你非得去出头。”


    叶氏想到刚刚的事情忍不住跟云谦抱怨。


    “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欺负向晚,好歹也是我侄女儿。”云谦沉声。


    “我不是说不让你护着,但也要量力而行,那姜献是好得罪的吗?你忘了当年……”


    叶氏的话云谦一个眼刀子挡住。


    她悻悻的低了头,却仍忍不住嘟囔。


    “咱们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你也有儿女要护着,刚回来,得罪人不好。”


    “娘,姜家再如何还能高过太子殿下吗?”


    云一珩看见爹娘如此,立马一人给倒了杯茶。


    “大姐姐是皇后的外甥女,太子和皇后会记爹的好的。”


    “这倒也是,今日瞧着太子是很维护她。”


    叶氏觉得有理,倒也不纠结。


    抿了口茶忍不住感叹。


    “我算是看明白了,姜家人容不下向晚这丫头,大哥对她也没多少感情。这没了娘的孩子,就是苦。原先的大嫂是多好的人啊……”


    云谦听着她的嘟囔眉头越皱越紧。


    他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起身向外。


    “你去哪儿啊。”叶氏忙追了两步。


    云墨却已不见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