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区区一个女子,难道还能翻了天吗?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赵玄澈面色不动,心中却如明镜。


    这位三皇子最是懂得察言观色,投其所好,他如今说尽了好话,想必是存了拉拢之意。


    但无论对方目的如何,听见有人如此夸赞乔婉,赵玄澈也愿意给他几分好脸色。


    “三皇子过誉了。”


    “婉婉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砚儿年纪小,跟着历练,也是他的本分。”


    听出他话语中的软化,赵清明眼中笑意更真了几分,趁热打铁道:“是极是极,阎王妃是实干之人,不尚虚言。”


    “哦,对了,说起实干,前日看到工部呈上的简报,江南几处堤坝的修缮进展似乎不错……”


    这话点到即止。


    如今朝中皆知,若能妥善解决此次水灾之患,无论是在民间声望还是朝廷考评上,都将是沉甸甸的政绩。


    这块肥肉如今在燕王赵玄澈手里攥着,不知多少人眼红。


    三皇子此刻提起,其意不言自明。


    赵玄澈眸光微敛,语气依旧平稳:“江南水患,关乎千万黎民,本王不敢怠慢,幸得工部及地方官员协力,暂无大碍。”


    此话说了,亦当没说。


    赵清明是个聪明人,懂得适可而止。


    今日能与燕王搭上话,已是难得了,过尤则不及。


    “皇叔办事,自是稳妥。”


    “告辞。”


    看着赵玄澈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三皇子赵清明脸上那完美的笑容渐渐淡去,恢复了平静,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此时,一名幕僚缓缓走了过来。


    “殿下,观燕王今日态度,虽因王妃之事略有和缓,但其人刚毅冷峻,心思深沉,绝非易与之辈,拉拢他恐非易事。”


    “何况之前镇北侯那事,终究落了些痕迹,他心里未必没有芥蒂。”


    赵清明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冷然的笑意:“杜先生,本皇子何尝不知燕王是块难啃的骨头?”


    “至于拉拢……”


    “哼,本王从未奢望能拉拢燕王,只需他在关键时能保持中立,或稍稍偏向本王一点,便足够了。”


    夺嫡一事,不容疏忽,需得算了又算。


    三皇子可不蠢,他早就发觉父皇进来的脸色越来越差了。


    章太医口风紧,可他也自有门路。


    老大和老二那边,动作越来越频繁,连一向低调的老四,最近也频频出入几位阁老府邸。


    后宫呢?


    最得圣心的德妃,竟在这个节骨眼上诊出了喜脉。


    呵,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三皇子转过头,看向杜先生,眼中再无半分平日示人的温润,只有深深的冷酷。


    “镇北侯那蠢材自作主张,险些将本皇子拖下水。”


    “如今要紧的,是江南水患的功绩。”


    “燕王手握京畿部分兵权,又得父皇信任,督办水患、处理流民疫情,声望正隆。”


    燕王乃闲散王爷,他或许无意那个位子,但他的态度,他的影响,举足轻重。


    今日示好,是试探,也是铺垫。


    既然燕王重情,尤其重他那个王妃和继子,这便是突破口。


    即便不能为己所用,至少不能让他被其他皇子拉拢了。


    杜先生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殿下深谋远虑,只是燕王妃那边……”


    “她?”赵清明轻哼一声,全然变了一个模样,“区区一个女子,难道还能翻了天吗?”


    只要稳住燕王,她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何况,她如今正被流言所困,自顾不暇,而自己适时表达善意,总比落井下石强。


    这步棋,慢慢下。


    不急。


    三皇子最后望了一眼巍峨的宫阙,眼神复杂:“走吧。”


    江南水患一事,也该好好筹谋一二了。


    主仆二人不再多言,沿着另一条宫道,悄无声息地离去。


    ……


    锦瑟院。


    江砚端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厚厚的经义典籍和写满批注的稿纸。


    他握落笔沉稳,只是偶尔微微蹙眉,似在凝神思索。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丝夜风的凉意。


    江砚抬头,见是乔婉进来,立刻放下笔起身:“娘,你回来了,手上的烫伤可还疼?”


    “无妨,已经好多了了。”乔婉心中暖融,摆手让他坐下,“倒是你,这么晚还在用功?仔细眼睛。”


    乔婉走到书案旁,拿起他刚写的文章看了几眼,字迹工整有力,论述清晰,已颇有章法。


    “进益不小。”


    乔婉夸了一句,眼中露出赞许。


    江砚耳根微热,忙道:“是柳夫子教导有方,几位师兄也常与儿子切磋。”


    “如此便好。”乔婉点了点头,从不怀疑江砚的用功,“秋闱之期,可是最终定下了?”


    提到秋闱,江砚神情更认真了些。


    “回娘的话,正是。”


    “因江南水患延误多时,朝廷为公允计,终是定在了半月之后开考。”


    “柳夫子说,时间虽紧,但该准备的平日都已打下根基,如今更需沉心静气,查漏补缺,切忌浮躁。”


    乔婉细细听着,目光温和地落在儿子脸上,察觉到他似乎还有话想说。


    “砚儿,你可是还有事?”


    江砚顿了顿,抬眼看向乔婉,清澈的眼眸里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娘,柳夫子不止一次教导我们,读书不能只困于书斋,圣贤道理需得印证于世事,方能真正通透。”


    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以往,江砚困于庄院,见识短浅,只知埋头书本,纵然有些想法,也如空中楼阁,虚无缥缈。


    但如今,儿江砚见过民生多艰,也见过人心叵测,方知书中那些‘治国平天下’、‘仁政爱民’的道理,忽然不再是干瘪的文字,竟是有了重量,也有了温度。


    乔婉的心中感慨万千。


    前世,那几个不孝子个个自私凉薄,何曾有过这般胸怀与见识?


    而今生的砚儿,却在苦难与磨砺中,早早生出了担当与远见。


    江砚又道:“柳夫子前两日提及,待秋闱过后,若有机会,想带我们几个有意向的学生,离开京城,或南下探访名儒,或西行观风问俗,或去边镇了解民生军务……”


    “总归是亲眼看一看这大梁山河,亲自听一听百姓心声。”


    “他说,这比闭门苦读三年更有益处。”


    乔婉听到这里,已经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