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三皇子有意拉拢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另一头,朝堂之上,亦是风急浪高。
江南水患一事又被提了出来。
赵玄澈一身亲王蟒袍,立于文武百官之首,身姿挺拔如松,面色沉静,唯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他眼底深处蕴藏的寒芒。
“陛下!”
一名御史出列,手持笏板,声音激昂道:“城外疫病肆虐,日有亡者,京城百姓惶惶不可终日!此非天灾,实乃人祸!”
“燕王纵容王妃肆意施为,聚集流民,致使瘟瘴之气直逼京畿!”
“……并追究燕王府失察之责!”
此言一出,附议者众。
不少官员出于对疫病的恐惧,或本就对燕王权势有所忌惮,纷纷发言。
有的还算含蓄,指责“妇道人家不宜主持此等大事”、“好心办坏事”;有的则言辞激烈,将疫病的责任直接扣在乔婉的头上,进而影射燕王治家不严。
赵玄澈始听后,脸色阴沉极了,朝那御史看了过去。
那御史心头一凛,竟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赵玄澈说道:“陛下,城外疫情,确为突发恶疾,来势汹汹。”
“然,自疫病初现,王府与太医署的诸般举措,皆有章程可循。每日进展,臣亦具本上奏。”
“王妃乔氏,于其间协调调度,夙夜匪懈,所行所为,皆禀明于臣,亦是奉臣之命行事。”
赵玄澈护短,最不听有人诋毁乔婉了。
谁敢对乔婉不敬,就是与自己做的。
于是,赵玄澈的语气更阴沉了,任谁都能听出他不开心了。
“……流民聚集,乃江南水患所致,王妃见其饥寒,先行施粥赠药,乃是代朝廷行仁政,抚慰民心。”
“疫病突发,实属意外,岂可倒因为果,归咎于赈济之举?”
“敢问周御史,你要如何处置王妃?”
赵玄澈说完,话中的冷意让殿中不少人心头一颤。
那周御史脸色涨红,想要辩驳,赵玄澈却不给他机会,继续道:“周御史的污蔑,纯属无稽之谈。”
“若因疫病凶险,便将一切罪责推于竭力救治之人身上,岂非令忠臣义士寒心?今后若再有灾异,谁还敢为民请命,挺身而出?”
此言一出,不禁人暗暗点头。
燕王这番话虽护短,却也占着理,令人难以驳斥。
这时,又一道清朗沉稳的声音自文官队列中响起:“陛下,儿臣有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皇子赵清明稳步出列。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雅,眉宇间自带一股书卷清气,也是难得的美男子。
三皇子道:“父皇,儿臣近日亦曾遣府中僚属前往城外探视,并调阅了太医署部分文书。方才燕王所言,句句属实,儿臣愿以所知略作补充。”
见圣上微微点头,三皇子微微挺直了腰,语气不疾不徐道:“城外疫病诸事,儿臣细察之下,深感其章法严谨,绝非仓促应付可比。”
“……每日病患增减、用药成效,皆有记录呈报。”
赵清明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他列举的事实具体而微,显然下过功夫了解,而非泛泛空谈。
这让一些原本因恐慌和流言而对乔婉有所非议的官员,神色也渐渐认真起来。
“至于周御史所言,儿臣以为,此言有失偏颇。”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燕王妃以一己之力,协调太医、安抚流民、调度物资,使数千人于疫病肆虐之下得以苟全,城中未至大乱,此非大功乎?”
“岂因主持者为女子,便轻忽其劳苦功绩,甚至颠倒黑白,将天灾归咎于人祸?若如此,岂非寒了天下愿为黎民奔走效力者之心?”
这番话,不仅有力地支持了燕王,也有力驳斥了周御史的指责,格局开阔,令人侧目。
赵玄澈听后,朝他投去一瞥。
随后,三皇子深深一揖道:“父皇,儿臣以为,当此疫病未绝、人心惶惶之际,朝廷更应明辨是非,嘉奖实干,而非听信浮言,苛责功臣。”
“当务之急,是集朝廷之力,助其尽快平息疫病,安定民心。”
“至于些许流言蜚语,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事实俱在,时间自可证明一切。万望父皇明鉴。”
三皇子姿态从容,又有理有据,听得众人连连点头。
就连御座上的圣上,也朝三皇子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目光。
周御史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想要反驳,却一时找不到更有力的切入点。
终于,圣上开口了:“城外流民之事,燕王与王妃确系辛劳,至于流言蜚语,扰乱民心者,着顺天府严查。退朝。”
虽然没有明确褒奖,但“辛劳”二字,已是一种默许和支持。
退朝后。
官员们如潮水般从大殿中涌出,低声交谈着,三三两两散去。
赵玄澈步履沉稳,径直朝着宫门方向走去,玄色的亲王蟒袍在秋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皇叔留步!”
忽然,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赵玄澈转身看去,只见三皇子正快步从高阶上下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三皇子名叫赵清明,早已成年,在一众皇子中向来以“礼贤下士”、“温文仁厚”著称,有夺嫡之心。
只是此刻,这笑容底下有多少真心,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自此前被江屹川连累后,三皇子便消停了好一阵子,连在朝堂上都低调了许多。
“皇叔有礼了。”
三皇子近身后,又行了一礼。
赵玄澈略一颔首。
“方才殿上那些迂腐之言,还请皇叔不必放在心上。”
“皇叔与王妃为国为民,一片赤诚,天地可鉴。父皇心中,亦是明镜一般。”
赵玄澈不置可否:“分内之事罢了。”
“话不能这么说。”赵清明摆手,笑意更深了,“流民之事乃烫手山芋,但燕王妃事事亲力亲为,这份胆识与仁心,莫说满京城,便是放眼天下,又有几位贵女能及?”
“听闻王妃膝下之子,也教得极好。”
他说的是江砚。
这一番话,句句都在夸赞乔婉,仿佛真是由衷敬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