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同看春宫图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锦瑟院,内室。
鎏金蟠龙烛台上红烛高燃,映得一室暖融。
沐浴后的乔婉只穿着一件轻软的月白绫缎寝衣,长发如瀑披散在肩后,还带着湿润的水汽。
赵玄澈也已换下常服,身着玄色暗纹寝衣,坐在床沿。
乔婉绕到他身后,手指搭上他坚实宽阔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按压揉捏着。
他近日伏案过久,肩颈肌肉僵硬紧绷。
“嗯……”
赵玄澈舒服地喟叹一声,微微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享受着她的服侍,“还是婉婉的手艺好。”
“王爷又取笑我。”乔婉手下不停,声音轻柔,“今日议事到那般晚,可是为了城外流民安置的章程?”
“嗯。”
赵玄澈睁开眼,抬手覆上她正在动作的手背,将她拉到身侧坐下,“拟了几个方案,但钱粮调度、地点选择、疫病防控,桩桩件件都棘手。”
“流民越聚越多,天气又渐冷,若不安置妥当,恐生大变。”
乔婉叹了叹气说:“王爷辛苦了。”
“你既觉得我辛苦,却又不肯亲亲我,让我如何相信呢?”
对上赵玄澈含笑的目光,乔婉脸上火辣辣的,却也乖乖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赵玄澈心头微软,连日疲惫似乎都消散不少。
他寻到她的唇,温柔吮吻。
乔婉起初还因方才谈论正事而有些心思不属,渐渐也沉浸在这份温情缱绻之中,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
一吻方休,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赵玄澈眸色渐深,指腹摩挲着她嫣红微肿的唇瓣,忽然低笑道:“婉婉今日这般乖巧,该赏。”
乔婉脸上飞红,嗔了他一眼:“王爷又胡闹……”
“这怎是胡闹?”赵玄澈笑着,竟从床头暗格中摸出一本封面无字的册子来,塞进乔婉手里,“前日得了本有趣的画册,一直想与婉婉共赏。”
乔婉疑惑地翻开,只看了一眼,便“啊”地低呼一声,像烫手似的差点将册子丢出去,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耳根脖颈都染上绯色。
那竟是一本春宫图。
“赵玄澈!”
乔婉羞得连名带姓地低喊,转身就想躲开。
赵玄澈岂容她逃?长臂一伸便将人捞回,低沉的嗓音带着诱哄的笑意在她耳边响起:“躲什么?夫妻之间,闺房之乐,人之常情罢了。”
“婉婉看看,这幅画得可还巧妙?”
赵玄澈翻开册子,指着其中一页。
那画面确实精妙,并非一味淫艳,反而透着一种奇异的美感与亲密,
旁边还有蝇头小楷注解着欢愉之道。
乔婉目光扫过,心头狂跳,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画师笔力非凡。
“你……你从哪里弄来这些不正经的东西……”
“怎是不正经?”赵玄澈一本正经地反驳,“此乃前朝宫廷画师秘作,讲究阴阳调和,有益身心。”
“我瞧着有些姿势颇有趣,或许能舒筋活络,缓解疲乏,不如我们试试?”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她滚烫的耳垂呢喃而出,带起一阵战栗。
“不试……谁要跟你试这个……”
乔婉浑身发软,挣扎却无力,被他带着热度的身躯和那撩人的话语搅得心慌意乱。
“真不试?”赵玄澈故意叹了口气,手指却不安分地滑进她的手臂,抚上细腻的肌肤,“可为夫觉得,婉婉口是心非了。”
乔婉咬住下唇,羞恼地瞪他,眼中水光潋滟,哪有半分威慑,只看得赵玄澈心头火起。
他不再多言,寻到方才所指的那一页,暗示意味十足。
“唔……”
乔婉的推拒渐渐化作含糊的呜咽,最终软化在他强势又不失温柔的攻陷里。
红烛摇曳,帐幔轻垂。
画册不知何时被拂落榻下,夜还很长。
……
次日。
乔婉醒来时,身侧床榻已空,余温微存。
枕边放着一张便笺,是赵玄澈凌厉却又不失缱绻的字迹:“公务急,先往官署。早膳已命人备好,务必用好。晚归勿候,安。”
短短数语,关切之意溢于纸面。
乔婉将便笺收好,心中暖融之余,更多的是对城外流民的牵挂。
她起身梳洗,用了些清淡早膳,便唤来翠儿及府中得力管事,开始安排。
“将昨日分拣好的防治时疫药材,再清点一遍,分出三成,连同新采买的一批寻常伤风咳嗽、治疗外伤的药材,一并装车。”
“在府中挑出十个稳重有力的下人。”
“拿我的帖子,去请济仁堂、保和堂各出一位坐堂大夫,再请两位擅治外伤和儿科疾症的郎中,言明是往城外义诊,酬劳加倍,车马接送。”
“另备……”
乔婉一条条吩咐下去,条理清晰,考虑周全。
管事们领命而去。
整个燕王府前院很快忙碌起来。
江砚也早早过来了,他已换下学子长衫,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更显英挺。
“娘,我几位同窗听说我们要去施粥义诊,也都想来帮忙,此刻已在府外等候。”江砚眼神清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忱。
乔婉点头:“好,请他们进来吧,正好一起用些茶点,稍后同行。”
很快,三位少年被引了进来。
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气质却各不相同。
一人面庞圆润,未语先笑,看着十分和气,名叫周文轩。
一人身形高瘦,目光沉静,名叫李惟清。
还有一人剑眉星目,行动间带着些将门之后的利落,名叫徐振英。
三人礼数周全,对乔婉恭敬行礼。
“晚辈见过王妃。”
“快请起。”乔婉温言让座,命人上茶点,“今日有劳几位公子前来相助,皆是仁义之举。城外杂乱,辛苦诸位了。”
周文轩忙道:“王妃言重了,读圣贤书,当心怀天下。眼见灾民困苦,能尽绵薄之力,是晚辈本分。”
李惟清也点头:“砚兄常与我等说起王妃仁心,今日能随行学习,是晚辈之幸。”
徐振英则干脆抱拳:“但凭王妃与砚兄吩咐。”
乔婉见他们虽年少,却心怀赤诚,颇感欣慰。
寒暄一会儿后,物资车马已齐备。
“既如此,我们出发吧。”
一行人车马辘辘,出了城门。
越靠近西郊,景象便越发不同。
官道两旁,原本的空地旷野上,如今挤满了简陋不堪的窝棚,大多用树枝、破布、草席搭成,难以遮蔽风寒。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烟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
面黄肌瘦的流民或坐或躺,眼神麻木茫然,孩童的啼哭声、咳嗽声、压抑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
燕王府的旗号打出,很快有维持秩序的兵卒上前接应,引他们到一片事先划出的空地。
仆役们训练有素地卸下车马物资,架起大锅,垒起灶台,搬下米粮药材。
几位聘请的大夫也下了车,看到眼前景象,神色凝重,立刻开始指挥学徒布置临时的诊棚。
乔婉并未坐在车中观望,她戴上帷帽,与江砚及其同窗一起,亲自查看粥棚和诊棚的布置,叮嘱负责施粥的仆役务必均匀,确保每人一份,维持好秩序。
又去看了药材分派处,嘱咐按需取用,做好记录。
白米下锅,炊烟升起。
人群渐渐骚动起来了,纷纷围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