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流民已经到京城了?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食盒打开,几样清爽小菜的香气顿时飘散出来,一看便是用了心思。


    一位年长些的幕僚忍不住赞道:“王妃真是巧手,光是看着闻着,便觉食欲大动。”


    这时,偏厅的门帘一动,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走了出来,正是江砚。


    他见到乔婉,也是微微一愣,随即端正行礼:“娘。”


    乔婉见到他,确实有些意外:“砚儿?你怎么在此?”


    这个时辰,他应该在自己院中温书才对。


    赵玄澈解释道:“是我让他过来的,春闱在即,他前日的策论文章我看过,有些见解颇有意思,尤其是关于河道治理与民生部分,恰好与近日水患之事有些关联,便叫他来学习一二。”


    “砚儿聪慧,一点就透。”


    赵玄澈看向江砚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乔婉不赞同地看向赵玄澈:“王爷,你自己公务缠身,夜以继日,怎好还分心指导砚儿?他自有先生教导,科考之事循序渐进即可,岂能耽误您的正事?”


    赵玄澈却笑了,拉着她到一旁稍坐:“不妨事,与他说论,有时也能给我些启发,何况砚儿并非只读死书。”


    江砚上前一步,对乔婉认真道:“娘,儿子前日与几位同窗去京郊踏青,却见京城外聚集了许多面黄肌瘦的百姓,据说都是从南边遭了水患逃难过来的。”


    “他们想进城,却被守城的官兵拦在了外面,只能在城墙根下搭些简陋窝棚容身,缺衣少食,景况十分凄惨。”


    “儿子回来与王爷说起,王爷便让我将所见细细写下来。”


    乔婉闻言,心头一沉。


    流民已经到京城了?还被挡在城外?


    这消息比她预想的还要快,也更为棘手。


    城中安稳与城外流民,如何平衡安置,确实是天大难题,难怪赵玄澈等人深夜还在商议。


    乔婉压下心中忧虑,面上依旧平和,让他们先用些饭菜。


    赵玄澈知她心意,也知再议下去众人精力确有不济,便从善如流道:“好,听婉婉的,大家先垫垫肚子,稍事休息再议不迟。”


    赵玄澈率先落座,招呼几位属官也坐下。


    众人纷纷道谢落座。


    那位年长的官员姓周,是赵玄澈颇为倚重的下属,他捻须笑道:“早就听闻王妃不仅精通商贾之道,于调香理膳上亦是独具匠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另一位稍显年轻的官员,也接口道:“王妃不仅仁善,牵挂城外流民,采买药材,更有如此巧思,体恤王爷与我等辛苦,实在令下官感佩。”


    乔婉坐在赵玄澈身侧,微微颔首道:“两位大人过誉了,不过是些家常小食,值不得什么。”


    “王爷与诸位大人为国事民生殚精竭虑,日夜操劳,我不能分忧于前,只能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愿诸位大人能稍解疲乏,便算心意得偿了。”


    这番应对,从容得体,让人如沐春风。


    在场之人连连点头。


    江砚坐在乔婉下首,听着众人对娘亲的称赞,看着她从容自若的姿态,目光中充满了濡慕与骄傲。


    赵玄澈将众人的反应和江砚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亦是欣慰织。


    他轻轻握住桌下乔婉的手,指尖在她掌心微微用力,传递着无言的赞许与情意。


    一顿简单的夜宵,气氛却比方才轻松融洽了许多。


    饭菜虽简,但心意足够。


    众人腹中有食,身上回暖,精神也振作了些。


    用罢,乔婉起身道:“王爷与诸位大人还有要事商议,我不便久扰,这便告退了。”


    她又看向江砚。


    “砚儿,莫要耽误王爷正事,稍后也早些回去歇息,明日还需温书。”


    江砚连忙应是。”


    赵玄澈也站起来了,“婉婉,我送你出去。”


    “不必了,你的正事要紧,有翠儿在门外候着呢。”


    赵玄澈知她性子,也不坚持,只道:“你且在外间等我,待会等我一起回去,好吗?”


    乔婉点点头,又向其他大人微微颔首致意,这才带着收拾好的空食盒,步履从容地离开了偏厅。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周先生才捋须叹道:“王妃真乃慧质兰心,沉静明理,与王爷正是佳偶天成。”


    他此前对这位二嫁入府的王妃并非没有疑虑,但今日亲眼所见,其为人处事,气度涵养,皆非寻常女子可比,那点疑虑早已烟消云散。


    李大人也附和道:“是啊,王妃心怀仁善,实为王爷贤内助。”


    另一武官虽未说话,但也微微点了点头。


    江砚听着,只觉得与有荣焉,腰杆都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些。


    没错,娘就是这样的人。


    赵玄澈说道:“继续吧,方才说到流民聚集西郊,恐生疫病与骚乱,须得尽快划定区域,搭建临时棚户,施粥施药,严明纪律……”


    乔婉微微回头,远远见着这一幕,心中说不出的熨帖。


    她喜欢的男子,是这世间最好的人。


    赵玄澈曾说,能娶她为妻是自己的荣幸,但对乔婉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这简直像一场梦。


    月色浓浓。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属官们陆续告退。


    江砚则被安排在外间一张小书案上,就着明亮的烛火,铺开纸笔,正对着眼前的题目凝神思索。


    这是他书院夫子布置的策论题目:论今岁江南水患疏治及流民安抚策。


    题目紧扣时局,要求学子们不仅要有经义功底,更需有观察时弊、提出实策的眼界与胸怀。


    江砚已打了几次草稿,总觉得不是流于空泛,便是失之片面,难以将书中道理与眼前残酷现实真正结合。


    乔婉让翠儿先带着食盒回去,自己则留在外间,静静陪着。


    待最后一个官员也离开了,乔婉才缓步走到江砚的书案旁,柔声问:“可是策论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