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宋公子有何指教?

作品:《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

    乔婉眸光微动,看向他问:“宋公子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


    “我虽不才,但早年因家妹体弱,常需一些罕见药材,家中贫寒,买不起贵的,便常自己上山采摘。”


    “京城二十里外的苍云山深处,有一处人迹罕至的断崖,崖壁背阴湿润,下有寒潭。”


    “我几年前为寻一味药给妹妹止咳,曾冒险下去过,在那崖壁的缝隙里,似乎见过你要找的药引子。”


    而且不少,足足有一片草药。


    宋青山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却带着一种固执的承诺:“今日之事,是我冤枉了王妃,若王妃信得过,我愿再上苍云山,为王妃采来此草,以表谢意,也当是赔罪。”


    说完,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乔婉,似乎在期待她的反应。


    乔婉静静地看了他片刻。


    苍云山断崖?


    那地方她有所耳闻,地势险峻,常有采药人失足。


    宋青山一介文弱书生,当年为妹采药敢下去已是冒险,如今时隔数年,还要为了一句道歉和谢意再去?


    “多谢宋公子告知,但不必了。”


    宋青山一愣,随即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闪过一丝被拒绝的难堪和不服:“王妃是信不过我?还是觉得我采不到?那地方虽险,但我曾下去过,记得路径……”


    “并非信不过。”乔婉打断他,声音清晰而理智,“苍云山断崖险峻,非经验丰富的采药人不能轻往。”


    “你曾为救妹涉险,其情可悯,但其行不可倡。”


    “如今你既已知那处可能生有此草,告知于我,已是帮忙,就不必劳烦你以身涉险了。”


    这番话合情合理,可听在宋青山的耳中,却五味杂陈。


    一股莫名的失落和憋闷涌上心头。


    最后,宋青山也不再多言,声音有些发硬道:“既如此,我便告辞了。”


    “翠儿,送宋公子出去。”


    “是!”


    宋青山跟着翠儿走出偏厅。


    一路上翠儿虽依礼相送,但小脸绷着,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你这书呆子真不识好歹”的意味,更让宋青山如芒在背。


    直到走出王府大门,回到喧嚣的街道上,宋青山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回头望了一眼那威严的府邸,竟有一丝莫名的颓然。


    翠儿送客回来,还是气鼓鼓的。


    “王妃,你干嘛还对他那么客气?瞧他那道歉的样子,扭扭捏捏,毫无诚意,还说什么去采药,我看他就是说说而已。”


    乔婉摇了摇头道:“他本质不坏,只是太过固执己见,又容易被表象蒙蔽。”


    今日能来,能说出那番话,已是不易。


    至于采药……


    险地不可轻涉,人命更非儿戏。


    既知地方,自有更稳妥的法子,何必让他再去冒险呢?


    翠儿听着,虽仍觉宋青山可气,但见王妃心胸如此,也不由得心生敬佩,乖乖应了声“是”,不再多言。


    书房内重归宁静。


    乔婉继续写家书,将心思都放在了江南水灾上。


    些许插曲,不过清风过耳罢了。


    ……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锦瑟院。


    乔婉望向空荡荡的院落,轻声问道:“王爷还未回来吗?”


    翠儿忙道:“回王妃,前头传过话,王爷说今夜公务紧急,恐要熬得晚些,请王妃不必等候,早些安置。”


    乔婉闻言,想到赵玄澈仍在忙于公务,或许连口热茶热饭都顾不上,心中便升起一丝细微的牵挂。


    他近日为江南水患及流民安置之事劳神费力,她是知道的。


    “小厨房可还热着饭菜?”


    “有的。”


    “去小厨房,我亲自去做几样小菜,备些粥点。”


    翠儿眼睛一亮,“王妃要亲自给王爷送饭吗?王爷知道了定然欢喜。”


    不多时,乔婉已换了一身更便于行动的藕荷色窄袖常服,发髻也重新梳理得简单利落。


    食盒里有几样清爽小菜。


    一碟嫩炒虾仁,一碟清拌脆笋,一盅温着的鸡丝粳米粥,还有一碟松软适口的枣泥山药糕,都是按着赵玄澈平日的口味做的。


    不油腻,却能暖胃舒心。


    “走吧。”


    再晚,怕赵玄澈饿坏了。


    乔婉带着翠儿,去了承晖院,那是赵玄澈处理公务的地方。


    承晖院外亦有侍卫把守,见到乔婉,虽认得是王妃,仍依规矩上前行礼询问:“王妃深夜到此,可有要事?容属下通禀王爷。”


    “没什么要紧事,只是见王爷深夜未归,备了些清淡夜宵送来。”


    “若王爷正忙,不必惊扰,将食盒交给里头伺候的人便可。”


    侍卫不敢怠慢,一人进去通禀,另一人请乔婉在院门外稍候。


    夜风微凉,乔婉只耐心等待着。


    不多时,进去通禀的侍卫快步回来,身后还跟着赵玄澈身边一位得力的长随福安。


    福安脸上带着笑,忙不迭地行礼:“王妃怎么亲自来了?王爷请你进去呢。”


    乔婉微微颔首,提着食盒,随福安步入承晖院正厅。


    宽大的书案上堆满了卷宗、舆图和写满批注的文书,几乎无处下脚。


    此时,赵玄澈与三名朝廷官员围站在一张摊开的巨大舆图前,正指着某处低声商议。


    人人脸上都带着凝重和倦色。


    听到脚步声,赵玄澈抬起头,当看到静静立在门口的乔婉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婉婉,这么晚了,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赵玄澈迎了上来,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食盒,触手温热,更是心中熨帖。


    “手这样凉,可是等了许久?不是让你先歇着吗?”


    那几名属官也早已停下议论,恭敬地向乔婉行礼:“参见王妃。”


    偷偷抬眼,看到素日冷峻威严的王爷此刻对着王妃嘘寒问暖,几人心中都不由暗叹。


    王爷与王妃的感情真是鹣鲽情深,令人羡慕。


    有些年轻的,耳根已微微泛红。


    乔婉任由他握着手,浅浅一笑,“我不冷,我想着王爷和诸位大人议事辛苦,便做了些简单的吃食送来,聊以充饥,不敢打扰正事。”


    乔婉又看向那几位面带倦容的官员,温声道:“王爷,诸位大人,不如先用些东西?夜深了,空着肚子议事,怕是精力不济。”


    赵玄澈这才想起还有旁人在,轻咳一声,恢复了三分王爷的威仪,让福安把偏厅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