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尔好大胆
作品:《东北出马三十载,神威压尽天下仙》 “就是五里外,有个城隍庙,那里的城隍爷找我们母子要买路钱。”
女鬼抱着孩子,十分坚定的说。
“五里外……”
我嘴里嘟囔着。
朱家坎这边的确有个城隍庙,可距离此地不是五里啊,是二十里。
城隍庙香火不断,这一左一右的乡亲们,经常去祭拜。
我小时候傻,我爹我娘没有少带我去,每次都是赶着马车,走上快一个小时。
可这女鬼竟然说五里外,显然这其中有猫腻。
“行了,这买路钱我给你掏了,另外你可能遇到劫道的了,真正的城隍庙距此处二十里,带上钱领着孩子速速去往生吧。”
我说着,朝着林大娘递了一个眼色。
“林大娘,你去买一些纸钱,天黑到十字路口给烧了,让这对母子速速往生。”
“好好,没有问题。”
林大娘连连点头我转而再次看向女鬼与那小孩子。
“行了,晚上来取钱。”
那女鬼点头,随后再我眼前消失。
“三驴哥,快帮我把林大爷扶到屋里。”
三驴哥也不嫌弃,跟我把林大爷从院子抬回了炕上。
林大娘掏出十块钱递给我,我很自然的揣进裤兜。
“十三你看多少是点心意,大娘家情况也知道………”
林大娘家就老两口,一辈子无儿无女,加上年纪大了,这手头自然是不宽裕。
“没事林大娘,林大爷没有事,我也就走了。”
出了林大娘家,往回走的路上,三驴哥可是像是见到了宝贝。
“十三,你咋成了出马先生了。”
“嗨,这说来话长了。”
“十三,看来当年你傻是有原因的,我听说过,出马前啊,都得糟点罪啥的。”
“哈哈,不说这个,走,到家里吃饭。”
“好。”
三驴哥一口应了下来,可当我们两个回到家的时候,我爹也已经从工地上回来了。
“三驴,来来来,你婶子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
“来,快坐,今天俺们可是沾了你的光啊。”
我爹说着,将饭桌上的酒杯倒满。
“诶,他爹,三驴还是孩子,能喝酒么?”
“啥孩子,咱家十三都十八了,三驴比十三还大,怎么就不能喝酒了,这要放在大清朝,都是孩子爹了。”
“哈哈,婶子,我叔说的没有错。”
我爹的话,也是逗的三驴哥跟我哈哈大笑。
“三驴,来,咱家这边也没有啥好吃食,比不上外面,尝尝你婶子的手艺。”
我爹说着,给三驴哥夹了一个鸡大腿。
“叔,不用客气,我自己夹就行。”
三驴哥吃了一口。
“嗯,香,还是咱家这边的鸡肉香。”
“那是,三驴,别看咱家这鸡肉不那么多,可是这肉紧实,有嚼劲,咱这鸡吃的都是粮食,都是山上的小虫子,味道好着呢。”
“来,尝尝咱本地的小烧,你小点口,这酒劲大。”
我爹说完,自己先喝了一口。
三驴哥也跟上。
“啊……”
“这酒真辣啊!”
“哈哈,三驴哥,辣你就吃菜!”
三驴哥将筷子放下,随后便问起我家的现在的情况。
我爹也是不拿三驴当外人,一边说着一边喝酒。
“嗨,能咋样,跟以前比好不了太多。”
“叔,我听婶子跟十三说,你去工地干活了,要不你看这样行不,你给我当监工,我一天给你30块钱,啥也不用干,就是看着工人们干活。”
“啥!三驴,你说一天30块钱,还啥也不用干?”
我爹将端起的酒杯放下,显然被三驴哥的话给惊到了。
“三驴,这事能行么,别再给你添麻烦。”
“爹,三驴哥现在是大老板了,你看看穿的,三驴哥是这边建酒厂的负责人,手里有权利。”
“诶呀妈呀,三驴,你可真是出息了,太厉害了。”
“那叔可就借你光了,哈哈。”
我爹听后,可是高兴坏了,毕竟一天不用出力就能有三十块钱拿,这可是我爹活了大半辈子,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在我爹的潜意识里,想要赚钱,只能卖力气。
几口酒下肚,我爹突然问起来。
“诶,三驴,你爹你娘咋样,没一起跟着回来看看?”
“没有,他们在我十七岁那年出车祸走了。”
三驴哥说完,将杯里剩下的大半杯白酒一饮而尽。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啊……”
还是我爹第一个反应过来。
“节哀啊三驴!”
我爹说着就给三驴哥再次倒满了酒。
我也赶紧转移话题。
“三驴哥,要是酒厂建起来,咱们朱家坎的粮食是不是就不愁销路了。”
“那是必须的,我就是看中了咱家这边的高粱,这高粱酒在南边卖的可好了,咱这边高粱品质好,酿出的酒品质自然好,销路也就好。”
熟人见面,总有说不完的话。
尤其是像三驴哥这样外出回来的人。
他向我介绍着南方沿海城市的发展,那边的大楼一栋接着一栋。
那边的人都穿啥样的衣服,吃啥东西,听的我是一愣一愣的。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天就黑了下来。
“三驴哥,你可慢点走啊。”
“三驴啊,不行你就住下吧,你可没有少喝啊。”
“就是,三驴,不行你先小眯一会呢。”
三驴哥喝了不少酒,或许是故人多年未见,再次见面打心眼里高兴。
又或者饭局中提及了已故的父母。
三驴哥走路已经来回打晃了。
“没有事婶子,你们回去吧。我自己回工地那边就行。”
三驴哥回头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的笑容是由心而发,特别真诚。
“十三啊,你还是跟着点吧,这天都黑了,咱们这穷山僻壤,你三驴哥穿的溜光水滑的,别再出啥事。”
我爹虽然也喝了不少酒,脸也是有些泛红,可还是清醒的很。
毕竟是十几岁就开始喝酒的人,喝了大半辈子,这酒量自然很好。
“对,十三,跟着点吧,看着他回到工地睡下,你在回来。”
“都怪你,三驴才多大,你一个劲给倒酒,三驴这孩子也是,倒就喝。”
我娘开始埋怨我爹,可我爹叼起烟袋锅,看了我娘一眼。
“你个老娘们,你懂个啥!”
“行了,你俩也别吵了,你俩先回去吧,我去看看。”
“你也注意点,这天黑了,把手电拿着。”
手电筒,这是家里唯一的家用电器。
我没有喊三驴哥,只是在他身后跟着。
三驴哥身体来回打晃,好几次差点摔倒。
本来距离村西头的工地不远,可我们两个却走了有一个小时。
我看着三驴哥进了工地宿舍,便想着往回走,可还是放心不下,便又等了一会。
直到听到三驴哥的呼噜声,我才掉头往回走。
可是我并没有回家,而是到林大娘家附近转了一圈,在林大娘家最近的十字路口,有着一滩纸灰,还有余温,看样子刚刚烧完不久。
我点了点头,随后朝着朱家坎外走。
想要离开朱家坎只有一条路。
这条路连接东西。
将朱家坎分为南北两个部分。
出村子的路,我走了不知道多少遍。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五里路也用不了太久的时间。
我将手电筒收了起来。
女鬼口中的城隍庙势必有猫腻,既然要去,就不能打草惊蛇。
沿着出村的路,我走了大概半个小时。
随后我停下脚站在路边。
目光在周围打量着。
果然在地头,发现一个小庙。
其实也不能算作庙,就是个小房子,用来祭拜土地爷,很多地方都有。
这种东西,说白了。
虽然有,但是没有香火,也就荒废了。
一但荒废,也就会引来阴邪之物。
我靠了过去。
蹲下身子朝着那小庙里面看了看。
里面什么也没有,甚至连块排位也没有。
我起身,眉头紧锁,难不成是我搞错了?
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吹的路旁的树叶沙沙响。
我再次蹲下,发现了在小庙门口,竟然有什么液体浸泡过的痕迹。
我伸手捻了捻,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一股子血腥味直奔脑门。
有血腥味,如此浓重的味道,注定不是一天两天所形成的。
“什么妖孽,怎敢妄称自己是城隍爷,既然敢做,怎么不敢承认,当缩头乌龟?”
我起身与小庙拉开距离。
果然在我话音落地后,小庙竟然散发出一道道红光,随后一个阴冷的声音出现。
“嘿嘿,小娃娃,你竟敢管老子的好事,不自量力。”
随后一个老头拄着拐棍从那小庙里走了出来。
随后缓缓变大。
我上下打量着他。
尖嘴,两腮无肉。
小小的眼睛里,透着说不上来的感觉。
尤其是他的手,不对,应该说是爪子,黑尖的指甲,带着寒意。
这老头身上透着一股邪气,绝不是正经的城隍爷。
我心里有数,看这老头的样子,这老头怕是这山里的什么动物成了精,霸占了此地。
至于朝那女鬼讨要买路钱,恐怕也不是单单的为了要钱。
毕竟对于眼前这个老头来说,那点阴票,可以说完全没有用,对他有用的,则是那女鬼。
女鬼属阴,对于那些不走正路的山精鬼怪来说,自然是最好的补给品。
“你也配叫城隍爷?真正的城隍爷受万民香火,正气凛然,哪像你这般獐头鼠目,满身血腥?”
“嘿嘿………”
“小娃娃,牙尖嘴利,本座办事,岂容你多嘴多舌。”
老头手中拐棍猛的朝着地上一顿。
发出“砰”的一声。
“你既然要多管闲事,那就留下来吧,天天吸那些孤魂野鬼,腐烂的尸体也闻够了,好久尝过活人的味道了。”
那老头话音落地,竟化做一道黑烟朝着我扑了过来。
黑烟逼近,锋利的爪子直取我面门。
“哼!”
我冷哼一声,后退半步。
身后一道金光迸现,黄大浪的形象若隐若现。
将那老头的攻击化解。
“你………你有仙家护体?”
“你是什么人。”
老头满眼惊恐,拿着拐棍指着我。
那样子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收拾你的人!”
那老头见情况不妙,扭头就要跑。
我岂能给他逃跑的机会,三步并两步一把抓住那老头的后脖领。
猛的用力,那老头化作一道黑烟,随后一只大耗子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原来是个耗子精。”
我对耗子这种生物,有种天生的厌恶。
“想跑?”
“大浪哥!”
“有!”
一道金光拦住耗子精的去路。
正是黄大浪。
黄大浪眯着一对小眼睛,身形不如耗子精的十分之一。
可是那耗子精确浑身发抖。
扭头又变成了老头模样。
“上仙饶命,饶命啊。”
“饶命?”
“你冒充城隍,勒索亡魂,吸食阴气,还敢打活人的主意,你让我怎么饶你?”
黄大浪摇着尾巴,带着几分戏谑。
“十三,这玩意儿道行不浅,少说也有百八十年了。你看它尾巴尖那撮白毛,那是吃过婴灵才长出来的邪物。”
“婴灵!”
我心里一沉。
婴灵就是胎死腹中或者刚出生就夭折的小孩子。
这些小孩子本就是命苦之人,还为睁眼看看这世界,便再次入了轮回。
这耗子精竟然吸食婴灵。
我扭头猛的看向那耗子精时,眼中已带杀气。
耗子精察觉到我情绪变化,浑身一哆嗦。
“小的也是迫不得已!这方圆百里的阴路已经被一个厉害的人物给掌控了,如若小的不这样,恐怕早就身死道消了。”
“厉害的人物?”
我眉头一皱。
我怎么没有听过什么厉害的人物?
“你可见过?”
“不曾见过真实的样子,每次见,他都是有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夜风忽然急了,吹得路旁玉米叶子哗啦啦响。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又戛然而止。
我盯着耗子精那双贼溜溜的眼睛,总觉得它的话,不像是真话。
“就算如此,你也不该冒充城隍。”
“上仙有所不知,我在此冒充城隍,可是一次也没有吸食那些阴魂啊,那些阴魂全都被那个厉害的人给取走了。”
“我若不这样自保………”
耗子精话说一半,却没有了后话。
只见他双眼瞪的圆溜溜身体僵硬,就连那拇指粗的尾巴,也是挺的直直的。
我心叫不好。
这耗子精!
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