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村里的怪事
作品:《东北出马三十载,神威压尽天下仙》 “谁这么缺德,把俺们家鸡给杀了。”
“让老娘抓住,老娘扒了你的皮。”
今天我起的早,要说起的早,倒不如说被这叫骂声给吵醒的。
“他爹,你说说这王寡妇,这大早上喊个啥啊。”
“你不是听到了么,她家的鸡死了。”
“鸡死了,那也犯不着这么喊啊,谁能去她家把鸡弄死。”
我娘摇着脑袋,可手上却没有闲着。
正往锅里贴饼子。
“狗娘养的,谁干的有种你出来,干做不敢当啊你。”
“潮你八辈祖宗!”
“呸。”
王寡妇还在骂着,我也从床上彻底爬了起来。
“十三,起来啦。”
“嗯。”
“他爹,赶紧吃一口,然后还得去工地呢。”
“这一天10块钱,可不少。”
我娘催促着我爹,我爹也是听说,放下眼袋就开始大口吃起来。
三个棒碴面饼子,转眼就下了肚。
“行了,我走了,这一天19块钱,不挣还真是可惜了。”
我爹说着扛着铁锹就出了门。
在我搞定了水鬼那件事后,村子里这几天都很安静,我爹也是在那工地赚了钱。
要说这钱真是个好东西。
有钱赚后,我爹娘拌嘴的次数都少了。
“哎呀,我说王寡妇,你大早上喊啥啊。”
“呦,你算哪根葱啊,少管老娘的闲事。”
“你……你这婆子不识好歹。”
“上一边去,老娘的鸡死了,还不能骂两句么?倒是你,你大早上来找骂,你是不是贱?”
我站在门口,看着王寡妇跟老支书陈大爷吵吵,也想上去拉架。
可王寡妇这个人,那真是泼辣很,这时候我要上去拉架,恐怕也得遭到王寡妇的炮轰。
“王寡妇,我没空搭理你。”
老支书陈大爷一甩手,气呼呼的朝着村西头走。
“切,老不死的,早早晚晚。”
王寡妇朝着陈大爷的背影骂了一句,便将门关上。
我笑了一下。
“老少爷们们,现在播送个通知,咱们村西头那个破庙不是让上头批给富商了么,大家也看到了,这几天已经动工了,人家这是个大工程,要建个什么酒厂,我知道,咱们村上已经有人去工地上干活了,可是人手还是不够。”
“人家老板说了,以前每天10块钱一斤猪肉,从今天开始,每天15块钱,一斤猪肉。”
“有想要到工地上干活的,现在就到村上报名登记。”
“在播送一遍………”
要建一个酒厂,这可了不得。
朱家坎有着大面积的耕地,以苞米高粱为主,山上还有果子。
这要是有个酒厂,老百姓的粮食就不愁卖了。
我正合计着,要是酒厂建起来,我是不是应该也进酒厂当个工人。
这样又能当工人,又是出马先生。
那生活岂不是美翻了?
我坐在门口想的有些出神。
“十三,你这干啥呢,笑的有点傻啊!”
我一愣,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还敢说我傻。
可是在我看到面前的人时,我傻了。
“你是……三驴哥?”
“哈哈,十三,你还认识我啊。”
三驴哥上来就将我抱住。
三驴哥比我大五岁,是我小时候的玩伴,虽然他比我大,但是从不欺负我,在我傻掉的那年,他跟他的爹娘一起离开了朱家坎,说是去外面打工。
那时候我不懂,对于分离没有什么概念,可没有想过,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能见到他。
“三驴哥,你咋回来了?”
“看你这身打扮,在外面赚了大钱。”
三驴哥西装革履,大皮鞋很亮。
手上还拿着一个皮包。
“嘿嘿,钱当然是赚了一些,不是咋回事,我听说你傻了,我今个一看,也不傻啊!这不是挺精神个小伙么?”
“我好了三驴哥,来来来,快进屋。”
“娘,三驴哥回来了。”
我连忙将三驴哥迎进院子。
我娘听到我的叫声,也是从屋里走了出来。
“诶呀妈呀,三驴,你小子出息了啊,这身衣服的不少钱吧。”
“没多少钱,我叔呢?”
“这不是村西头动工要盖厂子么,一天给10块钱,你叔去那干活去了。”
“三驴吃饭没有,婶子早上刚贴的饼子,还热乎呢。”
我娘说着转身就去取饼子。
“婶子不用,我吃过了。”
“三驴哥,你坐,你都发达了,咋还回来了呢。”
“这不是回来建厂么,就在咱们朱家坎。”
“啥?”
“你说啥三驴哥?”
“书记口中的大老板合着就是你啊。”
我吃惊的看着三驴哥。
这可真是世事无常啊,想不到三驴哥成了大老板。
“三驴,你说的是真的?”
显然刚才三驴哥的话,我娘也听到了。
“确切的说也不算是,我是公司派到这边建厂的,算是负责人吧。”
“妈呀,三驴,打小就感觉你这孩子能出息,这回可真是出息大了。”
我娘也跟着高兴,当年三驴哥可以说是这一左一右村子,为数不多不欺负人的孩子。
“三驴,那你现在顿顿是山珍海味吧,这饼子………”
我娘话没有说完,她的意思我懂,三驴哥也明白。
“嗨,婶子,你不知道,这饼子外面根本买不到。”
三驴哥拿起一个饼子就往嘴里塞。
“嗯,好吃,这味道跟我小时候来吃的味道一样,没变。”
看着三驴哥吃,我娘也露出了笑容。
“三驴,留下吃饭吧,也给十三改善一下伙食,杀个鸡。”
“婶子不用了,那边还有事,我就是来看看十三,我在外面听说十三傻了,本来一回来就应该来看看的,可是事情太多,这才有功夫。”
“我也没有给叔婶买啥东西,这是200块钱,婶子喜欢啥就买点啥吃吧。”
三驴哥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二百块钱塞给我娘。
二百块钱,那可是二百块钱。
我娘赶紧推了回去。
“三驴啊,这可使不得,你都成大老板了,还能记得你婶子,婶子就老高兴了,婶子咋还能要你钱呢,再说这二百块钱能买不少东西,你在外面赚钱也不容易,婶子不能要。”
“是啊三驴哥,你就别撕吧了,快收起来吧,你这就显得外道了。”
三驴哥点了点头,随后将钱收了起来。
“三驴,一定要留下吃饭,我这就杀鸡很快的。”
我娘说完就动手去抓鸡。
“婶子,不用,真不用。”
“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咋还不留下吃个饭,你就是在大老板,也得吃饭不是,你就别推辞了。”
“三驴哥,留下吃个饭吧。”
三驴哥顿了顿,点了点头。
“十三,你也十八岁了吧,想着干点啥没有,等酒厂盖起来,你去里面当个经理咋样。”
“啥?经理?那是多大的官?”
我的灵魂三问,让三驴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额………”
“就是个挺大个官。”
“哈哈……”
“十三,十三,你快看看俺家你林大爷,他满嘴说胡话啊。”
我跟三驴哥正聊的开心,一个老太太推门就往屋里面跑。
“林大娘,我在这呢。”
我起身喊了一句。
林大娘转身,像是看到了大救星。
“十三啊,快跟我走,你林大爷在家说胡话呢,这可咋弄啊。”
“啥时候的事啊。”
“早上他出去钓鱼了,回来就这样了,你也知道,你林大爷平时就好墨迹,自己跟自己说话,我也没有在意,可是这会不行了,控制不住了,老吓人,眼睛都红了。”
林大娘越说越越邪乎。
“咱们走。”
“内个三驴哥,我去去就回哈。”
“嗨,我跟着一起去不就得了么。”
我点了一下头,跟着林大娘急急忙忙往她家赶。
林大娘家跟我家在一趟杆,我家在中间的位置,他家在把东头的位置。
也就是三五分钟的路程,我便到了林大娘家门口。
林大娘家的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念叨声,调子古怪。
“林大爷?”
我推开院门,喊了一声。
院子里,林大爷直挺挺地站在当院,背对着我们。
他穿着跨栏背心大裤衩,裤衩上沾着泥巴和水草。
手里紧紧攥着他那根宝贝鱼竿,鱼线拖在地上。
听到动静,他猛地转过身。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林大娘没夸张,林大爷那双平时浑浊但现在总带着点笑意的老眼,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几乎看不见眼白,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眼神却没什么焦点,空洞得吓人。
他嘴唇乌紫,微微哆嗦着,刚才那古怪的念叨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我真该死……真该死………”
“老头子,你说啥呢?”
林大娘上前就要拉扯林大爷,却被我阻拦下来。
“林大娘,林大爷去哪里钓鱼了?”
“不知道啊,这老头子,平时没事钓什么鱼啊。”
我眉头紧锁,朱家坎附近有几条河,出了黑水河外,还有几条雅鲁河支流。
黑水河是不能去的,林大爷平日里胆子偏小,黑水河那地方,他绝对不敢去。
那就是其他地方,距离最近的就是记朱家坎与南边马家村之间的那条河了。
那条河,没有听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我真该死……”
林大爷说着,拿起鱼线就往自己的脖子上缠。
“老头子,你快停下啊。”
我急忙上前,一把抓住林大爷的胳膊。
林大爷猛的转过头,血红血红的眸子,惨白的脸。
说时迟那时快。
林大爷竟然朝着我咬了过来。
这时候,我也顾不上年纪差距了,朝着林大爷的肚子就是一脚。
这一脚更是拉开了距离。
“出马先生李十三在此。”
“小娃娃,也干妄称出马先生。”
林大爷口中赫然出现一个女人的声音。
“哼!”
我冷哼一声,夕阳西下,暖阳打在地上,我的影子赫然变成了一只黄鼠狼的模样。
“你……你是黄家仙?”
声音中带着惊讶,而林大爷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哼,还算你识相,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
“自己走,我自己走,可是我不服。”
“这个老头将我儿子弄伤了,你看看。”
儿子?
听到儿子儿子,我身上的气势便弱了几分。
只见一个约莫三四岁模样的男孩从林大娘家屋子里走了出来,他的脸上,赫然有着一道很长的伤疤。
几乎看不到男孩的全貌。
“这就是你缠着他的理由?”
“没错,他该死。”
“行了。”
“我给你儿子治好就是了,你快离开林大爷的身体。”
我也不墨迹,抬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符箓,朝着小男孩弹了过去。
那符箓瞬间融入小男孩的身体,他脸上的伤更是直接痊愈。
“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的话音落地,一道青色烟雾从林大爷身体中飘了出来。
落在了小男孩的身边。
“浩浩,娘看看!”
“娘,不疼了,你看好了。”
林大爷失去了女鬼的控制,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谢谢!”
女鬼朝着我深深的鞠躬。
“算了,你们为什么不入轮回?反而在阳间游荡?”
我十分好奇,人死后,魂归天,尸归地。
本该早日入轮回,可这对母子竟然还在世间游荡。
显然是不对的。
“我们没有买路钱!”
说道买路钱,女鬼哭了起来,可是鬼怎么会有眼泪呢,不过是干打雷不下雨罢了。
“什么?”
“买路钱?”
我格外的震惊,这买路钱是个什么鬼?
想要往生,的确需要交一些费用,这个费用也就是阴债的一部分。
可是这些是到了下面,往生时才需要缴纳的,就是不缴纳,也可以在往生后,进行缴纳。
没听说过半路就要什么买路钱的。
“五里外的城隍庙里的城隍爷找我要买路钱,我哪里有什么买路钱。所以就只能在阳间游荡。”
城隍爷?
城隍爷不应该啊?
城隍爷这个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城隍爷掌管冥籍,范围内所有死掉的亡魂,均要到城隍处报道,记录在案方可入地府轮回。
虽然权利不小,也有机会吃拿卡要。
可我觉得,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出现。
城隍爷其主要来源是生前清正廉洁的官员,死后还要被阴间各种考验。
试问,生前廉洁的人,成为了城隍爷后,怎么会跟往生的鬼魂要什么买路钱?
“你说……哪里的城隍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