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田昊的抉择
作品:《孙晓菁带球跑:小严我们有个孩子》 严格那句“我们从此是平行线,再也不可能有交集”像是最后的审判,彻底斩断了一切她与严格所有的关联。
门关上后,孙晓菁脸颊上的泪珠不断滚落。
田昊从门外走进来,他小心翼翼地坐上床沿,把哭成泪人的晓菁搂进怀里。“晓菁,别哭了,你还有我。”他的声音发涩,用粗糙的指腹去擦拭她脸上的泪,那眼泪却越擦越多,“晓菁,跟我走吧,等你身体再恢复一些,我们就离开这个令你伤心的鬼地方,回到洛杉矶。我们之前住的别墅虽然被没收抵债,但我们在市里还有一套公寓,那套公寓之前我写在你的名下,所以没有被收走。我们回到那里,重回开始,我们继续做夫妻。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赌博,我会认真工作,养家和好好照顾你。”
孙晓菁没有任何反应,像个失去灵魂的破旧玩偶。半晌,她才极其缓慢地推开了田昊的怀抱,躺下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无声地剧烈抽动。她不回答,只用沉默的背脊筑起高墙。她恨,恨命运为什么对她如此刻薄,恨自己为什么一步走错就坠入深渊,恨那扬近在咫尺却碎裂成泡影的梦中的婚礼,更恨胡莲生和严立恒揭穿了她的谎言,让她失去了一切,失去了爱她的严格,变得跟小时候一样,一无所有。
田昊的手僵在半空,最终颓然落下。他看着晓菁不停颤抖着的瘦弱的后背,眼神由痛楚逐渐转为一种偏执的坚定。他没再说话,默默退出病房。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他摸出皱巴巴的烟盒,又想起这是在医院,狠狠将烟攥成一团。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带晓菁走,必须带她走,越快越好。他立刻开始盘算,打电话联系洛杉矶当地的朋友,安排洛杉矶的医院,晓菁的身体还没恢复,到美国之后要继续住院。他搜索最近的航班,他要抢在一切变得更糟之前,把晓菁带离这个让她伤心欲绝的是非之地。
在孙晓菁死讯传来的前天。
层峰总经理办公室内,严格正在收拾私人物品。他眉宇间透露着深深的疲惫,他打算将张秀年送去美国进行更好的康复治疗,自己也会同去照顾奶奶。给予外人的说辞,是他想要在哈佛——他的母校继续进修建筑学。
名为进修,实为逃离。
自从晓菁在婚礼上被揭穿,严家,让他觉得是个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漩涡。他的婚礼成了闹剧,立恒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衬得他像个外人,至于晓菁……晓菁已经和他成为“平行线”了,他现在已经彻底变成孤家寡人,没有人能理解他,没有人能站在他这边再为他据理力争。
不知不觉间,严格早已习惯依赖孙晓菁,晓菁会帮他争取利益,会替他和胡莲生一家争吵不休。可现在,他再也不能和晓菁在一起了。因为奶奶是他相依为命的亲人,而晓菁在婚礼上,在那么多人面前被揭穿伤害奶奶的行径,他再也不能不顾及他人的眼光和阻拦,执意和晓菁结婚了。
他把总经理的位置让给胡莲生,近乎是一种自暴自弃的“摆烂”,他要逃离深市,前往美国,只想图个眼前清静。
秘书小陈和亮亮在门口探头探脑,磨蹭了半天才进来。
“总经理,您……真的要走啊?”亮亮先开口,声音里满是不舍。
严格把一本旧相册放进纸箱,没有抬头:“嗯,以后这里就是莲生阿姨的办公室,她初来乍到,对层峰的一切还不熟悉,你们要配合她的工作知道吗。”
亮亮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说道:“总经理……晓菁她……她让我给您带句话。”
听到晓菁的名字,严格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亮亮,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晓菁她知道您要把总经理的位置让给胡莲生,急得不行,让我一定要劝住您。她说胡莲生居心叵测,在香港二十多年不回来,这次回来明摆着就是冲着严家的财产和层峰来的。胡莲生甚至盘算过董事长万一去世之后能分多少财产和股份。层峰是您和董事长打拼这么多年的心血,决不能拱手让人,不然会被胡莲生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的!”
严格听完这段话,久久没有回应,这确实是晓菁会说出来的话。真没想到,晓菁现在居然还在为他担忧着想。
亮亮语速急切,脸都涨红了,“总经理,其实晓菁她还是很爱你的,她做的那些事,也已经知道错了,她也很悔恨。请你至少要听她的劝告吧,我们层峰的所有员工也不希望你走啊,你不能丢下层峰不管啊。”
旁边的小陈忍不住插嘴,一脸不可思议:“你在说什么,你怎么现在还是在帮孙晓菁说话,董事长差点被她给气死!就算是总经理肯跟她结婚,总经理肯,董事长肯吗!你脑子有毛病吧?”
亮亮狠狠瞪了小陈一眼,没搭理他,只是紧张地看着严格。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严格的目光落在纸箱里那本旧相册的边角上,许久,才仿佛回过神来,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亮亮,帮我转告晓菁……谢谢她。你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
亮亮和小陈对视一眼,脸上顿时迸发出惊喜:“总经理,您不走了?太好了!”
当晚,严家别墅的客厅里,正准备喜滋滋入驻层峰总经理办公室的胡莲生,听到严格突然改变主意的消息,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她“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尖利:“严格,你怎么又不走了?!”
等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失态,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张秀年和严格投来的目光,她赶紧挤出一个尴尬的笑,“我是说……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严格语气平静,甚至有些冷淡:“我放心不下层峰。而且奶奶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长途飞行加上可能会水土不服,不利于奶奶的休养。之前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仔细考虑后,我认为还是留下来更稳妥一些。”
严民中拍了拍严格的肩膀,笑着说道:“小严啊,你不走了我很高兴,我们一家子在一起,还是团团圆圆地好。”
听到丈夫这么说,胡莲生勉强提起嘴角,嘴上说着“是,还是严格你想得更周到”,心里却根本不信他的这套说辞。她私下稍一打听,便知道了亮亮那番“劝告”的来龙去脉。竟然是孙晓菁!那个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孙晓菁,居然又一次坏了她的好事。怒火在她胸腔里熊熊燃烧,几乎要把理智烧穿。
她好不容易收集出证据,在婚礼上揭穿了孙晓菁的真面目,眼看就要把层峰和严家攥在手里,没想到这个孙晓菁真是阴魂不散,居然又把严格劝住留在层峰不走了。“层峰总经理职位”这只煮熟的鸭子即将到手又飞走,胡莲生恨的牙根直痒痒,她不能再让孙晓菁和严格有任何联系。
这几天,严格虽然在立恒的主动退出下,和夏天美重新复合,但他的样子又明显不完全在夏天美身上。要是等孙晓菁养好伤出院,严格和孙晓菁两人一来二去,说不定又要旧情复燃,那她可真就抓不到孙晓菁的任何把柄了——毕竟孙晓菁所有的秘密已经被揭穿,等那时候,严格再次不管不顾地要把孙晓菁娶进门,那她就彻底解决不了这个难缠的对手了。
她一定要将孙晓菁送到监狱里去,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斩断严格和孙晓菁的情丝。
就在夏天美和严格约好,作为伴郎伴娘陪同杨真真、钟昊天拍摄婚纱照的那天早晨,胡莲生带着严立恒,径直闯进了严格的办公室。
“严格,我思来想去,孙晓菁和田昊合谋伤害妈,证据确凿,我们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我打算今天就去报警,把他们绳之以法,你奶奶她也赞成这个做法。”胡莲生义正辞严,眼神却紧盯着严格的反应,她怕严格不答应,甚至还拿出张秀年来压他。
严格脸色瞬间沉下:“我说过,晓菁出车祸已经得了应有的惩罚,她做的那些事也是被田昊胁迫。就算要报警,也要等晓菁身体恢复健康后出院,再报警抓田昊。至于晓菁……我不会再追究她的责任。”
“哥!你到现在还护着她?!”严立恒又急又气,“她对奶奶下手的时候可没手软!”
严格并不理会严立恒的指责,冷冷的直视胡莲生,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莲生阿姨,如果你执意要报警,就是在跟我作对。那块借给万年周转的地皮,我会立刻收回,你想清楚。”
胡莲生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她没想到严格居然会为了孙晓菁拿万年来要挟她,而严立恒认为严格简直是鬼迷心窍,他拉着母亲脸色铁青地摔门而去。
他们没注意到,拐角处,抱着文件正准备来找严格签字的亮亮,将这番争吵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胡莲生在走廊里那句压低了声音对严立恒说道:“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等严格今天陪天美拍完照,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警局!”
亮亮的心砰砰直跳,她慌忙躲进卫生间,反锁上门,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田昊的电话。
“田昊!不好了,胡莲生明天就要报警抓你和晓菁,你快带晓菁走!马上走,不然就来不及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焦急。
电话那头的田昊正在外面办事,他闻言后如遭雷击,手机差点脱手掉在地上。果然,严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该来的终究会来……来不及细想,他冲向了最近的机票代售点。
“最近一班飞洛杉矶的机票!”他气喘吁吁地对窗口工作人员说道。
“几位?”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问。
“两……”田昊脱口而出,却又猛地刹住。
两个人都走?严家会善罢甘休吗?以他们的权势,恐怕自己和晓菁一个也跑不掉。如果……如果只有自己留下呢?如果所有的罪都由自己来扛,告诉警察一切都是自己逼晓菁做的,那么晓菁是不是就能逃脱牢狱之灾?她身体还没有恢复,还很虚弱,怎么能进那种地方……
短短几秒钟,无数念头在田昊混乱的脑中激烈碰撞。对晓菁的担忧和爱意,最终压过了一切。
“先生?几位?”工作人员有些不耐地催促。
田昊绝望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是一片死寂的决绝。
“……一张,只要一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