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筑京观。

作品:《三国群美传

    凌云率领的一万五千复仇铁骑,如同出鞘的利剑。


    刚踏出居庸关的残垣断壁,那震天的马蹄声与冲霄的杀气,便已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过初秋的草原。


    轲比能布置在边境的游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将这骇人的消息带回了位于草原深处的王庭。


    此刻,轲比能的主力正被乌桓丘力居部死死缠在草原东部,双方为了草场和过往的恩怨。


    进行着零散却持续不断的摩擦与厮杀。当听到凌云竟不顾大军新疲、后方未稳,悍然率领全部精锐出塞。


    目标直指自己王庭的消息时,正与部将商议军情的轲比能。


    惊得从铺着狼皮的宝座上猛地弹起,手中盛着马奶酒的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醇白的酒液溅湿了他的皮靴。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太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了!部落的精壮勇士大多被牵制在东线。


    王庭周边虽有部落拱卫,但兵力空虚,如何能抵挡得住凌云那支装备着神秘利器、怀着滔天恨意、挟大胜之威而来的虎狼之师?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快!快!” 轲比能几乎是失态地咆哮起来,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变形。


    “立刻派出最快的马,最机灵的使者,去见丘力居!告诉他,告诉他!”


    “汉人凌云,才是我们所有草原人共同的、最可怕的敌人!他今日能血洗我鲜卑部落,明日就能踏平他乌桓的王帐!汉人的野心是吞并整个草原!让他清醒一点!”


    “速速与我罢兵言和,我们联手,共同抗击汉军!以往的所有恩怨,我轲比能对长生天起誓,一笔勾销!只要击退凌云,缴获的汉军装备、财物,我与他丘力居平分!”


    这已是穷途末路般的挣扎,试图抓住乌桓这根看似可能的救命稻草,哪怕明知希望渺茫。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另一股无形的波澜也正涌向幽州。


    来自洛阳帝都,宣召凌云入京面圣、接受封赏的钦差队伍,携带着明黄耀眼的圣旨,抵达了涿郡。


    太守府正堂内,香案早已设好。甄姜率领着留守的程昱、赵雨等一众文武僚属,身着正式礼服,恭敬地迎接天使。


    当听到天使朗声宣读圣旨,要求凌云即刻启程入洛时,甄姜心中微微一紧。


    她深知帝都水深,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夫君此去,看似荣宠无限,实则福祸难料,步步惊心。


    但她面上却沉静如水,不见丝毫波澜,优雅而郑重地代夫接过圣旨,言辞恳切而得体:


    “臣妾甄姜,代征北将军、蓟侯凌云,恭接圣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隆恩,外子与幽州军民感激不尽。”


    “只是……外子日前为追剿屡犯边疆、屠戮百姓的鲜卑残寇轲比能部,已亲率精锐出塞北伐。”


    军情如火,关乎北疆安宁,实未能亲迎天使,怠慢之处,还望陛下与天使海涵。待外子荡平寇患,凯旋之日,必当立刻整肃仪容,入京面圣,叩谢天恩。”


    天使见凌云确实不在,而这位凌夫人举止得体,言谈有据,加之北伐鲜卑亦是朝廷大事,倒也不好过分苛责,只是例行公事地询问了几句边情,便带着甄姜的回复,启程返回洛阳复命。


    送走天使仪仗,甄姜回到内堂,方才一直维持的镇定才稍稍松懈,眉宇间不禁染上一抹难以化开的忧色。


    夫君此刻正在塞外,以最酷烈的手段进行着血腥的报复,而朝廷的征召却已如约而至。


    一边是快意恩仇的铁血沙场,一边是波谲云诡的帝都朝堂,前路注定不会平坦,充满了未知的波澜与挑战。


    不过数日,前出侦察的斥候便回报,在前方一处水草丰美的河谷地带,发现了一个规模中等的鲜卑部落。


    远远望去,营地内炊烟袅袅,牛羊散落,牧民们往来穿梭,孩童奔跑嬉戏,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他们显然并未料到,汉军的报复会如此迅速、如此深入,警戒十分松懈。


    没有劝降的呼喊,没有战前的通牒。凌云驻马于一处小丘之上,冰冷的视线扫过那片毫无防备的营地。


    里面每一个活动的身影,在他眼中都化作了居庸关下倒下的同袍。他缓缓举起带着皮手套的右手,然后,猛地向前一挥!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全军突击!”


    “杀——!为居庸关死难的兄弟们报仇!”


    “主公有令!鸡犬不留,尽屠此寨!”


    轰隆隆——!


    装备了高桥马鞍、双边马镫和马蹄铁的汉军铁骑,瞬间爆发出远超这个时代骑兵的冲击力与操控性。


    马蹄声如同滚雷般炸响,大地为之震颤。骑兵们能更稳地控马,更早地放开缰绳,举起弓弩,或是平端长矛。


    赵云一马当先,白袍银枪,如同闪电般切入营地,龙胆亮银枪化作无数索命的寒星。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合之敌。黄忠立于外围,宝弓如同满月,弓弦响处,必有试图集结队伍或弯弓反击的鲜卑酋长、勇士应声栽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箭矢甚至能穿透简陋的皮盾。太史慈双戟舞动如轮,率领突骑在营帐间纵横驰骋,将仓促形成的抵抗撕得粉碎。


    典韦更是如同疯魔降世,狂吼着直接冲入人群最密集之处。


    一双玄铁大戟挥舞开来,当真是挨着即死,碰着即亡,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兵器四处飞溅,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张辽及其麾下的并州狼骑,则如同真正的狼群,凶狠地穿插、分割,将试图聚集的鲜卑人冲散,然后逐一噬咬、歼灭。


    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单方面的屠杀。鲜卑牧民们从最初的错愕。


    到惊恐地拿起随手能找到的武器——猎弓、套马杆、甚至是木棍,但在汉军铁骑绝对的优势兵力、碾压性的装备、以及被仇恨点燃的疯狂士气面前。


    所有的抵抗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冰雪遇上烈阳般迅速消融。


    战马的悲鸣、兵刃撞击的刺耳声响、垂死者的惨嚎、无助的哭喊、愤怒的咒骂……种种声音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乐章。


    不到一个时辰,战斗,或者说这场高效的屠戮,便已接近尾声。


    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微弱的呻吟。


    整个部落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立抵抗的鲜卑战士,只有一些侥幸未死的老弱妇孺,瑟缩在废墟角落或亲人的尸体旁,发出绝望而压抑的哭泣,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战斗的喧嚣甫定,空气依旧被浓烈的血腥和焦糊味充斥。


    凌云并没有立刻下令劫掠或休整,而是传令,将所有参与攻击的将领和士兵,全部集合到这片刚刚被血洗的屠场中央。


    一些初次经历如此残酷场面、或是心底尚存一丝柔软的士兵,看着眼前这尸横遍野、尤其是其中不乏妇孺的景象。


    脸色微微发白,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忍、恍惚,甚至是不适。


    他们或许是为复仇而来,但当赤裸裸的屠杀呈现在眼前时,心灵的冲击依然巨大。


    凌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跃马登上一个堆积着抢掠来的毛皮和杂物的矮堆,冰冷的目光如同北地最凛冽的寒风,缓缓扫过全场每一张沾满血污和烟尘的脸庞。


    他的声音响起,冷硬得如同塞外深冬的冻土,不带丝毫感情:


    “都看清楚了吗?觉得场面太血腥?心里不舒服?下不去手了?”


    他的话语如同鞭子,抽打在那些心生摇曳的士兵心上,“那你们就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四周!用心去感受!然后,再闭上眼,给我好好回想一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血色与悲愤:


    “回想一下居庸关下,程远志将军身被数十创、至死拄刀不倒的雄躯!回想一下裴元绍将军枪断刃卷、血战到底、被乱刃分尸的惨状!


    回想一下我们那些被砍下头颅、被悬挂在焦黑关墙上示众的兄弟!


    回想一下被鲜卑骑兵蹂躏至死、衣不蔽体的姐妹!回想一下被他们用长矛挑起来、还在襁褓中就已失去生命的婴儿!”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击在士兵们的心头,将他们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不适瞬间砸碎!


    “鲜卑人踏破我们的家园时,可曾对我们汉家百姓,有过半分怜悯?有过一丝手软?”


    凌云的声音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没有!从来没有!他们在我们眼里,就是两脚的牲畜,是随意砍杀的草芥!他们带来的,只有无尽的杀戮、彻底的破坏和绝望的哀嚎!”


    “我们今天在这里所做的,” 凌云的声音如同从万载寒冰中传出,带着一种残酷的理性。


    “不是残忍,不是暴虐!这是报复!是正义的讨还!是以杀止杀,以暴制暴!是唯一能让他们听懂的语言!”


    他猛地挥手指向那片废墟和尸骸: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同胞的残忍!就是对我们身后千千万万父老乡亲的背叛!


    我们要用这血与火,用这一个个被毁灭的部落,告诉所有胆敢觊觎我大汉疆土的异族——汉家儿郎的血,从来就不是白流的!


    每一滴,都需要用他们十倍、百倍的鲜血和生命来偿还!我们要杀得他们心惊胆战,杀得他们闻风丧胆,杀得他们族灭种绝!


    唯有如此,我们的子孙后代,才能在这片土地上安享太平!才能不用再经历我们今日所经历的,这刻骨铭心的痛苦与仇恨!”


    “现在,告诉我!” 凌云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死寂的屠场上空炸响,“你们手中的刀,还软吗?你们复仇的心,还犹豫吗?!”


    “不软!不犹豫!”


    “报仇!报仇!报仇!!”


    士兵们被这番铁血激昂的话语彻底点燃,胸腔中那复仇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刚刚可能泛起的一丝人性波澜被彻底淹没。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甚至带着几分狰狞的杀意。震天的怒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整齐,更加疯狂,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意志。


    不久之后,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高顺与李进率领着后军步卒,抵达了这片已然死寂的河谷屠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即便是高顺这样心如铁石、李进这般沉稳内敛的宿将,在看到眼前这修罗地狱般的惨状时,瞳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


    冲天的血腥气几乎令人窒息,焦黑的废墟上,尸体层层叠叠,许多已然残缺不全,尤其是看到一些妇孺的尸体混杂其中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感压在心头。


    但,仅仅是瞬间。下一刻,居庸关下,程远志怒目圆睁的遗体、裴元绍血战而亡的惨烈、以及无数守军弟兄破碎的尸身。


    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脑海,瞬间将那一点不适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更加冰冷、更加坚硬的恨意。


    “陷阵营,听令!” 高顺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不带丝毫波澜。


    “以伍为单位,分散搜查!按主公将令,执行战场清扫!仔细检查每一顶帐篷,每一处角落,无论伤势轻重,无论男女老幼,凡有气息者,一律补刀!确认死亡!不得遗漏任何活口!”


    “李进所部,立刻行动!清点、驱赶所有牛羊马匹,集中看管!


    搜刮所有帐篷内的财物、皮货、粮食、铁器,凡有价值之物,尽数收缴,集中堆放!动作要快!”李进也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陷阵营的士兵们,脸上覆盖着冰冷的铁面,或是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沉默地三人一组,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开始对这片死地进行最后的“清理”。


    无论是重伤濒死、发出微弱呻吟的鲜卑战士,还是躲在羊圈里、柴堆后瑟瑟发抖的老人、妇女,甚至是懵懂无知的孩童,只要被发现,迎接他们的便是毫不犹豫、精准刺下的利刃。


    空气中,只剩下短促的利刃破风声、以及偶尔响起的、戛然而止的闷哼或惨叫,为这场屠杀画上最后的、冷酷的休止符。


    李进的士兵们则如同高效的工蚁,开始驱赶散落在营地周围、因受惊而躁动不安的牛羊马群,粗略清点数量。


    他们冲进那些尚未完全焚毁的帐篷,将里面所有能带走的东西——粗糙的金银饰品、成捆的皮货、储存的肉干、奶制品、甚至是一些看起来有用的工具,统统搬出来,堆放在空地上。


    他们看着这些战利品,眼中没有寻常劫掠的兴奋与贪婪,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为大仇得报一部分而感到的冰冷快意,以及继续执行任务的专注。


    最后,在夕阳将那巨大的尸山和焦土映照得一片血红之时,高顺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士兵们开始将遍布河谷的数千具鲜卑人尸体——包括那些刚刚被“清扫”掉的,无论男女,无论老幼,全部拖拽、搬运到一处地势稍高的开阔地。


    他们将这些尸体,如同堆放柴薪一般,一层层、一圈圈地堆叠起来,然后用泥土和碎石覆盖表层,筑成一座巨大、狰狞、散发着浓烈死亡气息的“京观”!


    这座由数千具尸体垒砌而成的恐怖小山,巍然矗立在草原之上。


    在如血夕阳的映照下,投射出漫长而扭曲的阴影,仿佛地狱之门在此洞开。


    高顺命人找来一块较为平整的木板,用鲜卑文和汉文,以刀刻斧凿般的力量,刻下了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插在京观之前:


    “犯强汉者,尽皆屠灭,以此为鉴!”


    李进走到高顺身边,望着这座象征着死亡与绝对威慑的京观,沉默良久,才沉声道:


    “唯有行此霹雳手段,方显我菩萨心肠。唯有筑此京观,方能稍慰程、裴二位将军及众多弟兄在天之灵!


    亦唯有如此酷烈,方能令胡虏胆寒,使其部族十年之内,不敢南顾!”


    高顺默默颔首,他那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也仿佛被京观的阴影所笼罩。


    他目光投向西边那更深、更远的草原腹地,那里是轲比能王庭的方向。


    他知道,这血色的序幕才刚刚拉开,主公那焚尽草原的复仇之火,必将以更猛烈的态势,席卷而去。


    而他们这支军队,也必将在这血与火的残酷洗礼中,被锻造成一支真正令敌人闻风丧胆、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复仇魔军。


    喜欢三国群美传请大家收藏:()三国群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