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三光”政策

作品:《三国群美传

    时值夏末秋初,北地的朔风已然褪去了最后一丝温和。


    变得凛冽刺骨,如同无形的刀锋,卷起关前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色尘土,呜咽着掠过空旷的原野。


    居庸关前,那片不久前才被无数生命之血浸透、至今仍隐隐散发着腥气的土地上,一支庞大而沉默的骑兵军团,如同从大地深处生长出的钢铁森林,已然列阵完毕。


    整整一万五千名百战余生的精锐骑兵,人手双马,静静地伫立在愈发寒凉的秋风中,仿佛与肃杀的大地融为一体。


    精挑细战的战马,披挂着简易的皮质或镶铁马甲,喷吐着团团白气,硕大的马蹄上新钉的马蹄铁偶尔踩踏着地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嘚嘚”声,透露出一种压抑的躁动。


    马背上的骑手们,则如同浇铸在鞍鞯上的铜像,纹丝不动。


    冰冷的铁质面甲遮掩了他们的面容,唯有从那面甲眼孔中透出的道道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悲愤与即将喷薄的杀意。


    他们身上,赫然装备着能让骑兵战力产生质变的“骑兵三宝”——高高耸起、提供极佳支撑与稳定性的高桥马鞍;


    让双脚得以借力、解放双手用于劈砍射击的双边马镫;


    以及保护马蹄、延长战马奔袭能力的马蹄铁。


    在秋日那略显苍白黯淡的阳光下,冰冷的铁甲、如林的枪戟、雪亮的环首刀。


    共同反射出一片令人心悸的、死亡金属般的寒光,汇聚成一股无声却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


    关墙上下,那些残破不堪、尚未来得及修复的工事旁;在关内那片新立不久、石碑上名字尚且新鲜的坟冢前;


    乃至更远处,那些可以俯瞰这片空地的荒芜山坡上,此刻都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他们是奇迹般幸存下来的守军伤兵,相互搀扶着,缺臂断腿者亦挣扎着站立;


    他们是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痕迹、眼神却已无比坚定的建设兵团成员;


    还有更多,是从上谷郡城及周边村镇闻讯赶来的普通百姓,他们扶老携幼,衣衫褴褛,面带饥色,许多人身上还带着战乱留下的伤痕。


    他们默默地、无声地凝视着这支即将出征的大军,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失去亲人的巨大悲痛。


    有对未来的茫然与期盼,但更多的,是一种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疯长、无法化解、也无需化解的、刻骨的仇恨。


    这沉默的注视,比任何呐喊都更具力量。


    临时搭建的点将台上,凌云一身玄色重甲,猩红的披风在身后被朔风拉扯得笔直,猎猎作响,如同一面翻卷的血旗。


    他缓缓摘下那顶带着缨络的战盔,夹在臂弯,目光如同缓慢扫过的刀锋。


    先是无比凝重地扫过台下那片肃杀无声、却仿佛随时会爆发出惊天怒吼的钢铁方阵。


    继而转向周围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执拗地不肯离去的百姓。


    最后,他的目光越过残破的关墙,深深地、久久地定格在关内那片新立的、密密麻麻的墓碑林方向。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任由那份弥漫在空气中、积压在每一个人心头的巨大悲愤与痛苦。


    在沉默中无声地弥漫、发酵,直至达到顶点。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并不如何刻意提高,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穿透呼啸的寒风,清晰地、沉重地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与心弦上:


    “四天!仅仅四天之前!”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沉痛,仿佛每个字都浸透了血泪。


    “就在这里!就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上!我们的兄弟,我们的子弟兵,为了守住身后这道关隘,守住关内千千万万的父母妻儿,守住我们世代居住的家园!他们……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他猛地抬手指向关内坟茔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力量:


    “程远志将军,他身被数十创,血流如注,却依旧拄着战刀,怒目圆睁,屹立不倒!”


    “他至死,都在向着敌人冲锋的方向!”


    “裴元绍将军!他的长枪断了,就用短刀!短刀卷刃了,就用拳头!用牙齿!直至被乱刃分尸,壮烈殉国!”


    “还有成千上万叫不出名字的将士!他们是谁的儿子?谁的丈夫?谁的父亲?!”


    “他们的名字,或许已无人知晓,但他们的忠魂烈骨,就萦绕在这片他们用生命扞卫的土地上!他们,此刻就在天上,在看着我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如同逐渐擂响的战鼓,带着金石交击般的铿锵与决绝:


    “而鲜卑轲比能!那个背信弃义的豺狼!他趁我大军远征辽东、平定内乱之际,悍然撕毁盟约,率众寇边!”


    “屠戮我手无寸铁的百姓!焚毁我们辛苦建设的家园!此仇——不共戴天!此恨——绵绵无绝!唯有以其族人之血,方可洗刷!”


    “呛啷——!”


    一声清越刺耳的龙吟,凌云猛地拔出腰间那柄象征着权威与杀伐的佩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冰冷的剑锋在秋阳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被他奋力直指北方那广袤无垠、此刻却仿佛笼罩着血雾的草原,厉声喝道,声如霹雳炸响:


    “今日!我等在此歃血誓师!我们此行,不为开疆拓土之功业,不为扬威异域之虚名!”


    “我们,是去复仇的!是去向轲比能,向他麾下所有双手沾满我同胞鲜血的刽子手,讨还这笔累累血债的!”


    “我们要用轲比能和他整个部落的鲜血,来祭奠我阵亡将士的在天英灵!”


    “我们要用他们濒死的哀嚎与绝望的惨叫,来告慰我无数死难百姓的屈死亡魂!”


    凌云的声音如同九霄惊雷,带着无尽的杀意与毁灭的意志,狠狠地撞击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传我将令:此番出塞,凡遇鲜卑部落,无论大小,无论老幼——”


    他刻意停顿,冰冷如万年玄冰的目光,缓缓扫过麾下每一位将领、每一位士兵那因仇恨而扭曲的面容。


    然后,一字一句,如同从冰封地狱中挤出的诅咒,清晰地、不容置疑地吐出了那道残酷至极、血腥无比的命令:


    “杀——光!烧——光!抢——光!”


    “我不要一个俘虏!不要一丝怜悯!我要的,是让‘鲜卑’这两个字,从此在他们自己的语言中成为恐惧的代名词!”


    “我要的,是让这片草原上所有胆敢觊觎我大汉疆土、伤害我大汉子民的异族,都用他们族人的尸骨看清楚。”


    “犯我强汉者,会是何等下场!这,就是最直接的报复!这,就是最有效的震慑!”


    “吼!吼!吼!杀!杀!杀!” 一万五千名骑兵胸中积郁的怒火与仇恨,被这毫不掩饰、充满原始血腥气的命令彻底点燃、引爆!


    他们不再沉默,用战刀的刀柄疯狂地敲击着臂盾,用长枪的枪尾奋力地顿击着大地,发出如同山崩地裂般的怒吼。


    冲天的杀气汇聚成无形的狼烟,直冲云霄,连天上的流云仿佛都被震散!


    周围的百姓们,先是被这恐怖的杀气所慑,陷入一片死寂。


    随即,巨大的悲恸与同仇敌忾的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震天的哭喊、诅咒与应和声响成一片:


    “报仇!将军,为我们报仇啊!”


    “杀光那些天杀的胡狗!一个不留!”


    “狗娃他爹!你看见了吗?凌将军要去给你报仇了!你在天有灵,保佑大军啊!”


    无尽的悲愤与血海深仇,在此刻化作了对这支复仇之师最彻底、最狂热的支持与期盼。


    凌云霍然转身,目光如电,射向队列旁待命的高顺和李进,厉声喝道:“高顺!李进!”


    “末将在!”两人踏前一步,声音沉稳如铁。


    “着你二人,统帅后军所有步卒,紧随前军铁骑之后!”


    “前军攻破鲜卑营寨、击溃其抵抗之后,你部负责清点、收拢、押运所有战利品——牛羊、马匹、皮货、金银、粮食,哪怕是他们帐篷上的一粒珠子,锅里的一块肉,也不许给我落下!同时。”


    凌云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阴寒,“给本将军仔细地、彻底地‘清扫’战场!”


    “我不希望看到,在我们离开之后,任何一个鲜卑部落的营地里,还有能喘气的东西存在,明白吗?!”


    这“清扫”二字,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血腥意味,意味着彻底的灭绝。


    “末将明白!主公放心,绝不留任何活口,绝不让任何资敌之物残留!”


    高顺和李进重重抱拳,沉声领命。他们完全理解自己肩负的任务是何等残酷。


    这并非光荣的征服,而是斩草除根、从物质到精神彻底摧毁鲜卑人生机的绝户之计。


    誓师完毕,凌云不再多言,手中长剑再次奋力前指,声震四野,如同发出最终审判:


    “复仇之师——出发!”


    “呜——呜呜——!”


    苍凉而雄浑的牛角号声连绵响起,沉重的战鼓声如同雷鸣般擂动!


    以赵云的白马精骑为先锋,黄忠的弓骑兵、太史慈的突骑、典韦的悍卒、张辽的狼骑为左右翼。


    凌云亲统中军主力,一万五千名满怀复仇烈焰的铁骑,如同终于开闸的毁灭洪流。


    带着碾碎一切、焚烧一切的恐怖意志,轰然启动,冲出居庸关残破的关口。


    向着北方那广袤、未知而注定将被血染的草原,滚滚而去。马蹄声如同奔雷,震动着大地,也震动着每一个目送者的心。


    他们此行,目标并非征服与统治,而是最纯粹的毁灭与复仇。


    誓要将死亡与永恒的恐惧,深深地、残忍地烙印在鲜卑人,乃至整个草原民族的灵魂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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