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24
作品:《和死对头同时失忆后》 他又穿回了他的黑色西装,站在离她两米远的位置,静静望着她,那颗如曜石般的黑色耳钉折射出了夕阳的最后一点光亮,精准撞进她眼底。
傅珺瑶的视线只停留两秒,又转回来,刚刚脑子里想的东西全没了踪影。
他的脚步声近了。
气息也近了。
下一秒,他的身影占据余光。
微热的空气变得滚烫。
傅珺瑶直愣愣地盯着湖面,暂时没有动作。
果然冤家路窄。
他们走哪都能碰到。
“心情不好的话,吃块巧克力。”他的声音跟着热风一起钻进耳朵。
紧随而来的,是缓缓送进她视线里他的手掌,掌心拖着块草莓味的巧克力。
傅珺瑶十指稍稍用力,捏紧栏杆,紧蹙的眉头松展。
她不想拿。
他也不摧。
半分钟的沉默之后,他直接撕开巧克力的包装,再次送到她跟前。
“这个味道酸酸甜甜的,你会喜欢。”
“……”
意识再次对抗理智。
傅珺瑶还是接了,她总觉得她再拒绝一次,他就要直接喂到她嘴里了。
酸甜的草莓味融进舌尖,刺激着大脑分泌多巴胺,所有的烦恼暂时全都被抛到脑后。
这味道她确实喜欢。
理智持续后退,有再次退至边缘的迹象。
湖面的金光逐渐消失,夕阳带走了最后一片光亮。
嘴里的巧克力进了肚,短暂的快乐也慢慢消散。
理智慢慢聚拢。
傅珺瑶知道自己该离开这里,可双腿却难以迈开。
明明知道该和他保持距离,明明知道这等日落、等月升的雅致是不该和他一起有的,可意识就是难以抗拒,导致理智也没办法驱动身体。
都怪那段时间里,她太过沉迷于他带来的安全感,致使她见到他时,总是本能卸下防备,也没什么自控力。
“这是你之前没有带走的东西,我想应该给你。”男人又突然开口。
傅珺瑶双肩颤了颤,视线艰难挪移。
那只手掌再次凑近,送过来一个和巧克力差不多大小的东西。
等视线定焦,瞳仁骤缩,十指继续发力,狠狠扣住栏杆,指甲在木质栏杆上磨出细细的咯吱响。
傅珺瑶背后升起鸡皮疙瘩。
记忆如汹涌的海浪疾速奔涌:
他们在那片海域紧紧牵着彼此的手,他背着她走入咸涩清凉的海浪,他们看到那海天一线的美景,他们站在海水中接吻,他们在沙滩上留下了独一无二的足迹。
是他们一起在海边装的玻璃瓶,是装了一半沙砾一半海水的玻璃瓶。
是他们那段时光的定情信物。
漆黑的眸子紧紧粘在玻璃瓶上,她没伸手,也没抬头。
巧克力的甜味不甘地从食道返窜,牵动着味蕾再次忆起草莓味的酸甜,可酸甜之余,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一股涩,那涩味顺延而下,盘旋在心口,剌得那块有些疼。
眼前的那只手也微微发颤。
他仍然没有催她,却也没有像给巧克力那样。
沉默加深了这昏黑天幕的颜色,傅珺瑶还是没动。
他的手却往前伸了伸,然而只伸出几厘米,又退回了原位,继续等待。
傅珺瑶紧捏的手突然松开。
她终于舍得抬头,那双被夜色笼罩的褐眸里闪着点水光,很轻、很浅,却沉重地落在她眼底。
那力道足以压碎她所有的自控力,足以将她的理智狠狠掐扼。
她的身体蓦然侧了过去,双目捻着那微闪的水光,两只脚分不清是主观还是本能,靠近、再靠近,缩短了她和他手掌的距离。
他的手颤意更明显。
剌在心底的涩意渐浓,掀起一阵酸,直冲眼角,胳膊隐隐发麻,傅珺瑶好不容易才抬起来,手慢慢伸过去,碰到掌心已经染了热意的玻璃瓶。
她的手指收紧。
指腹不小心触到掌肉,被狠狠灼了一下。
傅珺瑶眉心下意识抽了抽,把玻璃瓶捏在了手心。
他悬空的手停了几秒,跟着收回。
黑夜滋生黏着力,牢牢地粘住了两道视线。
傅珺瑶陡然忆起中午的新闻。
如果…如果以后是他的联姻消息出现在新闻上……
不。
不……
他应该……
傅珺瑶捏着玻璃瓶的力度更大,指腹甚至被瓶口的木塞压得有些疼。
两条腿有再次往前迈的趋势,她咬紧了牙关,颌骨都被牵连得发麻。
沈述白温和却隐隐发颤的声音比她即将失控的理智先到一步:“不早了,回家吧?”
她的腿安分下来,双眸轻轻扑扇,眼前的水光消失。
沈述白侧过身,偏移她的视线范围。
最后在她耳侧短暂停留,声音如温和涌动的湖水:“一切…都会好起来。”
傅珺瑶呼吸凝滞,手上的力道更重,玻璃瓶上的木塞快要被拇指摁进瓶内。
他的脚步声渐远,气息淡去,也卷走了她险些失控的意识。
她保持着一个姿势很久。
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
她低头,玻璃瓶在手里慢慢抬起,沙砾下沉,混浊的液体分层,海水重新澄澈。
傅珺瑶眯起眼,漆黑的眸光汇聚,她把玻璃瓶放进了口袋,转身,往门口走。
低调的黑色奔驰涌入车流,傅珺瑶始终盯着前方,星亮的霓虹映入眼底,她捏着方向盘的手捏紧、再捏紧。
在距离她车不远的侧后方,一辆同车型的黑色奔驰也跟在车流中,不急不缓地前进。
那是傅珺瑶很熟悉的车牌。
淮A·FA1119。
不过…她没有看到。
……
回到公寓,傅珺瑶没打算吃晚餐,抱着沈述白给的那罐蜜饯去了书房,开了电脑,登入了恒璟的系统。
聂秘书有提过一嘴,说恒璟因为早些年和启行交好,在电子网络刚兴起的时候,就被启行带着建立了电子系统,所以这些年的项目档案都被好好留存着,恒璟的高管登入系统就能查到。
傅珺瑶点进了时间筛选,回到傅沈两家出事的那一年。
很快找到那几份文件。
她凛眉,点进去,从头到尾仔细看过。
《仪东华府项目安防系统建设合同》
《关于仪东华府项目的赔付协议》
《仪东华府项目名称更名协议》
《名世华府项目安防系统建设合同》
仪东……
傅珺瑶记得,大伯叫傅臣东,沈述白的姑姑叫沈千仪。
名世华府是爷爷改的名。
恒璟和启行解约之后,爷爷选择了当时刚刚发展起来的苏氏,更换了新的安防系统。
光从合同看来,没有任何问题。
并且清晰印证当年出事的情况。
傅珺瑶又从头到尾翻了好几遍,看着毫无破绽的合同协议,慢慢泄了气。
转念一想,如果真的有破绽,他们两家还至于敌对这么多年吗?
傅珺瑶关电脑前,还是把几份文件全都下载下来,上传到了自己的iCloud。
盘腿坐在凳子上,傅珺瑶低着头,面无表情地往嘴里送了颗蜜饯。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是她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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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安慰江晴的话。
一切…真的会好起来吗?
她真的不确定。
她知道,他也不确定。
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地主动退开。
从回来之后他们见的第一面开始。
他的眼底、言语、行为里溢出来的对她的关心她不是没看到。
她也相信,在她喝醉的那个晚上,他绝对明白她的感情。
从那天他告诉她竹音哨里的秘密开始,她就明白了一切。
他对竹音哨的存在有疑,对他们的失忆有疑,对他们在洱南出事有疑。
可他们都不能确定这些最后能不能解开他们的恩怨,他们也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像江晴和江醇那样幸运。
可……万一呢?
万一他们真的和江晴、江醇一样幸运呢?
万一他们之间的恩怨也是个误会呢?
万一他们真的有机会在一起呢?
……
沈宅。
沈述白刚洗完澡,换了身纯白色的家居服,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怀里抱着白白。
手指在屏幕上翻动着,看着许远舟推荐给他的一家花店,品类非常齐全。
刚看到一半,房门被敲响。
他愣神,关了手机,没回答门外。
两秒后,门被打开。
沈行之也换了家居服,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关门、反锁,最后坐到他的床上。
沈述白一句话不说,手掌揉了揉白白的脑袋,等着他开口。
沈行之撇了撇嘴,语气不满:“你亲哥进来,你就一点反应没有?”
“你就比我大五分钟。”沈述白语气平淡,继续撸狗。
“那也是大,我职位也比你高。”
“有事说事。”沈述白一句话顶回去。
“我听说你主动去给许远舟当伴郎了?”
沈述白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把精力放在你的未婚妻身上,你们下个月结婚,总不能还跟陌生人一样?”
沈行之轻哼,完全不接茬:“我的事你别管,现在是我问你。”
“……”
沈述白沉默,他不明白,沈行之就比他大五分钟,却比他精多了,跟人精似的,甚于父亲,堪比奶奶和爷爷。
在他那,他完全不存在隐私这一说。
“怎么,就想跟她一起走红地毯?不过我听说人的配对伴郎是林逸深啊,你这凑热闹也没凑明白。”
“……”
沈述白睨过去,脸色更沉。
沈行之丝毫不怵,语气里衅意更甚:“生气了?我倒是觉得挺好,她另寻新欢,你孤独终老,老死不相往来,棒极了!”
沈述白拳头猛然捏紧,没一会,又松了下去。
然后对他扯出一个假笑,道:“等下次见到那位宋小姐,我一定把你的黑历史转交给她,我都备份了。”
“……”
沈行之终于收敛:“我说的可是大半句实话,我可提醒你,帮你是帮你,结果99.99%不会变,去婚礼当伴郎伴娘就算了,好歹有顾清漪跟许远舟在上头挡着,婚礼结束之后,你可别再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了,听见没?”
沈述白抿着唇,默不作声。
“我再提醒你一次,只要是爷爷奶奶和爸妈知道了,爸妈还有可能护着你,但是爷爷奶奶,绝对不可能!你要是触到逆鳞,一定会死得很惨!”
沈行之也没指望他回应,摸了摸白白圆滚滚的脑袋,出去了。
沈述白还保持原样,双目直视前方。
99.99%不会变。
那不是还有0.01%么。
就算是万一的概率,那也是他的希望。

